《好癖》十二十二冬

46、等待最是让人痛苦，结果也不总遂人意 等待

　　等待最是让人痛苦，结果也不总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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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进入小区，吕观桥伸手把头上的纱布摘下来在手里叠好，放进校服兜里。
　　他伸手理了理翘起的头发，然后走到小区门口和保安打招呼，“晚上好”
　　保安笑笑招呼两声，吕观桥刷了脸从旁边进去。
　　一连升上十几楼，吕观桥看了眼着电梯镜面出了电梯。

　　‘嘀嘀嘀’的密码锁刚响起两三声，王妈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吕观桥立马笑起来，“王妈”
　　王妈赶紧把门往旁边靠，“快进来快进来，最近几天回来的都很晚啊，也吃过晚饭了？”
　　吕观桥嗯一声，“和同学一起吃的”
　　王妈，“哎呦就知道，你妈给我说了好几天了，都是你和同学一起吃了”
　　王妈又招呼两声，吕观桥就去化翠君和吕明政两人各自的书房各说了两句话才出来。

　　他进到自己的房间，把背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调了下室内的温度，依旧和几个小可爱一一打了招呼，就进到了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上的伤口，然后把旁边摆着的玻璃瓶子摆好。

　　乔乔回到家的时候，明显感觉出老妇极其好的心情。
　　她视线在小饭桌上扫了一遍，又快速巡视了一下和平常明显不同的屋内角角落落。
　　老妇看她回来很是高兴，用拐杖点了点饭桌，“妮子回来啦？吃饭吧？我今晚没吃完的，还剩老些了，都是些好肉”

　　乔乔看着一旁摆满了的崭新的蔬菜米面和瓜果，道，“哪来的？”
　　老妇嗬嗬一笑，用拐杖杵着地，“咱可遇上好事了！我给你说！今天咱家来了两三个志愿者，说是送温暖的，送来了老些东西了，你以为就这些吗？你去看看睡觉的那里！那里的东西才好呢！”
　　乔乔把包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放，往里走。
　　后面老妇继续道，“你看看！那被子和衣服！都是好东西！两条被子，两件厚袄，说是羽绒服呢！人家还给捐了条床！刚好能给你睡了，你上去坐坐，折叠的单人床，刚刚好！这样你每天睡完了刚好方便叠起来不占地方！”
　　乔乔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惊讶，“……”

　　这志愿者送来的床和被子，都新到与周边格格不入，看着质量极好，那被子粉色，光是外面的一层料子就显出了它不同于一般被子的价格，麦色的床也是非常有设计感，很符合年轻人审美。
　　两条新被子也被板板正正的铺好在床上。
　　老妇在后面道，“那被子是那志愿者铺的，过会你把你之前的被子铺下面，上面盖新被子，另一条新被子放我床上去，咱两一人一条”

　　乔乔愣了一会，道，“什么人捐的？有人这么好心？”
　　这些东西好些钱了。
　　怎么这种好事会轮到这个城中村破烂的角落里。

　　老妇隔着柜子撇一眼，不满道，“人家是看天冷了专门来捐赠衣被的，你说好不好心？不好心能干这个？”
　　乔乔走进床边摸了下被子，淡道，“他们没向你推销什么东西吧？”
　　老妇，“哼！他们能向我推销什么东西？！我哪来的钱买他们推销的东西？！你把我当成没心眼的老太太了？！”
　　乔乔不回话。

　　老妇在后面仍在念叨，“那三个志愿者一看就是高材生，长得都可顺眼了，脾气好还会说话，一句一个奶奶的喊我，都是帅小伙，个子又高嘴又甜，东西送过来了都不走，不仅给我买了吃的，还把这屋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又陪我说了会话”
　　“他们还问我们缺什么东西，不仅给买了菜，还给准备了些常用药，还给烧了热水，还有电热毯，你看看那旁边，那电热毯就在那呢，人家还问你的情况呢！问你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老妇越说越感慨，“真是好孩子啊，这社会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什么时候能再来就好了”
　　乔乔，“……”

　　乔乔没在原地站多久，她利索的抽出压在下面的被子放到老妇床上，把自己之前的被子铺上，然后把另一条新被子折起来稳妥的放到一边，又把自己一直用的盖被铺好。
　　她重新回到饭桌旁，“下次再有人送这些东西，就尽量不要收了”
　　老妇立马不满起来，“咋地了？我收咋地了？！他送来我为什么不能收？！你这是又怨我多拿别人东西了？！”
　　乔乔躬身开始单手收拾桌上已经冷透了的剩饭，“哪有人会这么好，收了别人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妇拐杖‘咚咚’的往地上点，“该死的妮子你想干嘛？！你想大冬天的冻死你奶奶我？！他志愿者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为什么不能收？！”
　　乔乔不理她，拿着碗盆就出了屋。
　　老妇依旧在后面吼，“我给你说你这个死妮子！人家那三个志愿者比你有价值多了！人家就对这个社会有价值！你就没用！”

　　老妇又骂几句，乔乔就‘哐’的一声又进来了。
　　她把洗好的碗盆往桌上一扔，“下次不要收了，东西太贵了，这和之前那些志愿者给你送的东西一样吗？你之前见到的志愿者有给你捐过这么多又贵又新的东西吗？他们每一次来都必须要做宣传，但今天的几个给这么多新东西也没听你说要做宣传，不管怎么说都不要收了”
　　老妇听了就想放开了骂，乔乔就又道，“这不是正常志愿者会做出来的事，下次他们如果再来，就不要让他们进了”
　　她说完就往另一间屋走。
　　老妇彻底骂开。

　　乔乔进了另一间屋子，这才发现这间屋子也被那志愿者给捐了东西，一个热水壶和两个崭新的热水瓶。
　　乔乔盯着看了一会，从兜里掏出手机。
　　吕观桥这一会已经给她发了四五个定位，以及一句“你让我给你发定位，那你怎么不回我？哭哭jpj”
　　乔乔，“……”
　　乔乔手指在屏幕上虚悬了一会，然后回道，“睡了”

　　她刚要收起手机，吕观桥的回复就过来了，“这就睡了？这才九点多，今天的情书你看了吗？”
　　乔乔不回。
　　吕观桥，“那我不打扰你了，晚上睡觉记得盖厚点，洗漱要用热水，明天穿的厚一点”
　　荧亮的手机亮光照到乔乔面上，她沉默一会，“……睡了”
　　吕观桥立马回了个表情包，“嗯嗯，晚安jpj”

　　乔乔又盯着屏幕等了几秒，吕观桥再没有发来信息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一手拎起热水壶，一手拎起热水瓶。
　　两个热水瓶都沉甸甸的。
　　乔乔拎起其中一个热水瓶。

　　半夜一两点的时候，乔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手胡乱的在床头摸了摸，又爬起来在床上跪着走到叠放新被子的地方。
　　她无比精神的低头在被子上闻了闻。

　　老妇被她吵醒，在床上翻个身就骂起来，“死妮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折腾什么？！”
　　乔乔没理她。
　　她胸腔里的心脏正‘咚咚咚’的越来越快的跳动。
　　静谧之下的跳动震的她的耳膜生疼，脑袋更是在惊疑和不确定之间来回游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睡梦中的错觉。
　　她在这被子上，闻到了吕观桥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乔乔进了教室就对正笑着看她的吕观桥问道，“吕观桥，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
　　吕观桥对她的问话愣了一下，然后笑的温和，“我也想知道啊，可惜没人告诉我，你要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我随时有时间哦”
　　乔乔，“……”
　　她盯着吕观桥脸上的表情，但丝毫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任何不同平常的样子。
　　吕观桥拉她坐到位置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乔乔不语，把背包往桌肚里塞。

　　吕观桥表情没有任何问题，但乔乔却怎么都觉得这事可能和吕观桥有关。
　　但乔乔又知道吕观桥昨天被打了才请假的，事实上又不太可能是他。

　　吕观桥委委屈屈的凑过来，把自己的脑袋往乔乔面前怼，“你看看我的伤，我怎么感觉好像更疼了呢？”
　　乔乔看过去，果然就见吕观桥头上的伤口颜色比昨天更重了。
　　乔乔，“恢复期，伤口颜色会变重，你不要碰它”
　　吕观桥收回脑袋，“是吗？”
　　他看向乔乔的手，“那你手呢？还疼吗？”
　　乔乔把手往袖子里一藏，“没事了”
　　吕观桥笑笑，“伤口长肉的时候会很痒，你也不要碰伤口”
　　乔乔，“……”
　　吕观桥，“今天下午我们还是昨天的时间去医院吧”
　　乔乔，“……”
　　她怎么感觉这人把去医院当成约会了。

　　在乔乔怀疑吕观桥是那个冒名进她家的志愿者的时候，那个志愿者又在她在学校的时候去了一次。
　　这次是给她家里装了一台空调，顺便又给交了一年的电费。

　　乔乔默。
　　这时候她怀疑不到吕观桥头上了。
　　因为那一整天吕观桥都和她呆在一起。

　　又过了几天，乔乔手上的伤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吕观桥头上的那点小伤也被他喊疼喊疼的好多天后终于把纱布取了下来。
　　再过两天年级要组织一次期中考，班里按照成绩排的考场座位表已经发了下来。

　　班里人原本在这个时候要安静几天的。
　　但是不知道从哪而起的关于乔乔的谣言又如漫天飞舞的纸片一样散播开来。

　　考前最后一节体育课，理所当然的被数学老师给霸占了。
　　他给学生留了几道题让做，准备下半节课讲，然后他就在讲台上坐下了。
　　台下的学生却开始传递小纸条，有人看了纸条后嘻嘻一笑，继续传递给下一个人。
　　这种传递过程几乎传到了除吕观桥和乔乔之外的班里所有地方。

　　吕观桥并没有察觉，乔乔更无心关注其他不相干的事情。
　　直到班里的骚动声越来越大，以关璐璐为首的几个女生笑声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数学老师才站起来扫了几眼班里的情况，然后走下讲台准确的把纸条从关璐璐手里抽了出来，“干嘛呢？题做完没？”

　　他边问边拿起纸条看，他脸上愣了一下，接着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把纸条放回关璐璐桌上。
　　回到讲台，他无意继续刚才的话题，拍了拍黑板，“好了啊同学们，不做了，到时间了，我们来讲题啊”
　　班里人看他这反应，齐声应了声‘好’。

　　下课后，班里嘻嘻笑笑往吕观桥和乔乔这边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们说笑的声音吕观桥和乔乔自然也是听到了。
　　只是课间十分钟，不够他听个彻底。
　　加上数学老师又提前两三分钟上课，所以吕观桥除了听到了乔乔的名字，和几声‘照片’‘发给我发给我’的声音外。
　　再没听到什么其他声音。

　　接着快放学后，杨文来到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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