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48、维持原状是对生活最好的保护，不抱有希望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维持原

　　维持原状是对生活最好的保护，不抱有希望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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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没有老师问吕观桥和乔乔为什么突然分开坐了，也没有老师问班里已经传开了的照片的事。
　　没有老师再管散播照片的学生，更没老师要追根究底找到照片源头。
　　独自坐着的吕观桥座位上开始每节下课都聚满了人。

　　清冷的放学路。

　　吕观桥把刚给乔乔发完信息的手机塞进兜里，然后盯着前面的人加快步子。
　　但前面的人像是知道他加快了节奏，步子也快了起来。
　　没一会，明显不想让他追上的乔乔背着背包跑了起来。
　　吕观桥立马跟着跑起来。

　　冰冷的空气穿透肺部，耳边呼呼的响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乔乔面部冰冷，手心却是沁出了湿汗。
　　两人丝毫没有对对方松懈心软，前后追逐着像游鱼一样穿过一段段或宽或窄的道路。
　　走过无数遍的回家路，乔乔能很轻易的靠熟悉地形来补足和吕观桥速度上的快的差值。

　　但吕观桥不是个好甩掉的人。

　　又一条巷道后，乔乔被人从后面一把捏紧了胳膊，惯性让她一个踉跄往后倒了一步。
　　吕观桥手上的力道难以撼动，他看着她，“乔乔，我们聊一聊”
　　乔乔大喘着气，“放开”
　　吕观桥，“和我一起吃饭吧”
　　乔乔挣了挣，“不去，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吕观桥不松手，“为什么？你突然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起，我不明白”
　　乔乔加大了力道，“你不在意就不用明白了”

　　吕观桥被甩开了手，没有再去抓她。
　　他笑起来，“不在意？我对你怎么不在意？我在班里想去找你说话，都怕你再说一句要退学不敢去，和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你很讨厌我吗？像讨厌班里其他人一样讨厌我吗？”
　　乔乔，“……”
　　吕观桥声音清冷平静，眼神带着对乔乔现在态度的探究，“说实话我觉得很委屈，怎么我突然就被你和其他人划到一起了？你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起，甚至都不想再和我一个班级上课，我很不明白”

　　还未平复的呼吸让乔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吕观桥现在的状况。
　　吕观桥颇为强硬的态度更是让她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更觉难堪。

　　她微微扭开头，“……不是你的问题，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就行了”
　　吕观桥再次抓上她，他低下头逼近人，“理由呢？我不接受因为别人你选择远离我”
　　乔乔强迫自己回头直视着他，“没有理由，就是我不想和任何人有牵扯了”
　　吕观桥眼瞳在她眼睛上巡视了一遍，“是因为那些照片吗？”
　　乔乔面色猛地一变。
　　她冷漠的看了眼吕观桥，转身就要走。
　　可是吕观桥根本不给她走的机会，拽着她的胳膊就进了旁边的角落。

　　吕观桥的力道几乎不给乔乔挣脱的余地，但她才不会让自己就这么任吕观桥拽走，更不会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发出一点可能会暴漏自己奈何不了对手的声音。

　　于是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又挣又拽，乔乔很轻易的被吕观桥拉到了巷道角落里。
　　乔乔整个人被吕观桥禁锢在墙壁上，双臂更是动颤不得。

　　吕观桥眼睛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他眼神坚决，声音低沉，“乔乔，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是别人你知道吗？”
　　乔乔，“……”
　　吕观桥，“你可以随意使唤我，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乔乔不为所动，她对上吕观桥的视线，“谁给你的权力，你凭什么自己帮我做了决定？你太自以为是了”
　　吕观桥，“…我以为你正在准备接受我”
　　乔乔心里一跳，“……”
　　吕观桥，“至少不该把我和其他人归到一起，不然……我真是好委屈”
　　乔乔，“……”

　　两人间距离极近，连呼吸都在交融着。
　　乔乔刚才没平静的呼吸又开始加重，心脏因为吕观桥再次‘咚咚’的跳起来。

　　吕观桥眼里哀求和绝不放手的坚决杂融，“乔乔，没有什么可以是你疏远我的理由，我也除了死亡永远不会离开你”
　　乔乔一愣。
　　她眼睛微微张大，看向吕观桥的眼睛，“…你有病”
　　吕观桥，“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确实有点变态，我没在和你开玩笑，我对你很执着，我极其喜欢你，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灵魂的一部分来放置了”
　　乔乔瞪大眼睛，“……”

　　‘咚！’
　　‘咚！’
　　‘咚！’

　　刚才就躁动的心脏现在更剧烈跳动起来。
　　乔乔觉得自己快要被吕观桥的话搞疯掉了。

　　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把控的状况，更不想让吕观桥听到她快要响彻天际的心跳声。
　　她使劲的想要推开吕观桥，“……你真是有病，你放开我”

　　她的力道对吕观桥一点用没有。
　　吕观桥除了校服衣角动了动，其他一丝一毫位置都没变化。

　　吕观桥看她这样的反应，微微松了力道，声音温和起来，“乔乔，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其实就想把你装起来，让你一直不能离开我，你不知道，你挪着桌子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没让自己失态，我当时真的特别害怕，我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恐怖的东西都一起向我袭来，肢体都要不听我使唤了”
　　“我当时就想问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我，但我又好怕你真的要退学，我想靠近你，却又怕你觉得我在逼你”
　　他神色几近凝重，“乔乔，你不能因为别人离开我，这对我不公平”

　　乔乔被他的话震惊到忘记动作，“……”

　　巷道的风被遮挡的干净，吕观桥身上的温度也慢慢传到了乔乔身上。
　　乔乔视线停在吕观桥脸上，大脑在仔细的分辨吕观桥说的每一句话。
　　但显然她现在没有任何分辨真实或是虚假的能力。
　　吕观桥的话一遍遍在她脑袋里回荡，让她一时间抓不住重点。
　　只剩下吕观桥满腔倾吐热烈到她消化不了的真心。

　　下一秒后，乔乔遵从了想要逃避的本能，再次推了推吕观桥，“放开我”
　　吕观桥依言放开她。
　　乔乔迅速从吕观桥围挡着的小圈子里出来，她抓紧包带，边往后退边道，“明天我会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她话说的似真似假的不严谨的胡乱。
　　吕观桥没有跟着她走过来，只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后退。

　　接着，乔乔转了个身后，大步走开。

　　吕观桥看着她没一会就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上下颌用力磨了磨。
　　他讨厌这种感觉。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嘿’声，吕观桥循着声源看过去。
　　一个非常眼熟的大叔正架在窗框上叼着根烟的看向吕观桥。
　　他笑得非常欠揍，“呦！小年轻！又来了啊？怎么？还没追到人呢？就你这样的，还想和人结婚？人家都讨厌你讨厌成这样了！呦……我看你想结婚可是玄了哦～”
　　吕观桥看着他，“……”

　　大叔已经不像上次一样光着膀子了，他穿了一件非常糙的军大衣，长卷的头发毛躁的仿佛从上次开始就没用水洗过自己。
　　不过他嘴上叼着的还是华子，一抽一吸的颇是潇洒。
　　他一副非常懂的模样，“这都多久过去了啊？你还没追到人呢？太没用了吧？以我的经验来说，一般像你这样追这么久了还没追到手的，基本就不要再想啦～没可能的啦～”

　　吕观桥沉默的看了他一会，这才发现他追着乔乔竟然来到了上次他向乔乔告白的地方。
　　他面无表情的撇了大叔一眼，伸手揽住背包带，往外走。

　　大叔看他这反应，‘哎哎’两声，在吕观桥头顶上似是惋惜道，“看看，就这性格的，又冷又犟！你要是能追到人才怪了，好女怕缠郎不晓得嘛？人家喜欢热情一点的嘛～你温柔一点啊，哎，没希望喽～”
　　吕观桥，“……”

　　吃完饭吕观桥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他眼睛一眨不眨，神色漠然的浏览着电脑上面的帖子。

　　乔乔突然疏远他，只能是因为照片的事。
　　而这照片，目前来看就是从于传续手里出来的。

　　他视线落到旁边的照片上。
　　这些从班里捡来的照片，全是和乔乔有关。
　　有些非常糊，像是很久前的监控器拍出来的，有些又很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是AI拼接的。
　　但所有照片无不都有一个非常有引导性的特点，就是容易让人拿来编造一个不怎么拿得出手，但绝对有话题的故事。
　　吕观桥非常在意上面几张一看就知道真实的照片，尤其是上面几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他拿起旁边的录音笔，点开播放。
　　里面清晰的传出今天中午他不在时乔乔和班里人吵架最后打起来的声音。

　　从上次乔乔明显出了事却不告诉他之后，吕观桥就一直在自己课桌桌肚里放了一支录音笔。
　　他不在时就打开录音，这样就算出现各种意外，吕观桥也能知道乔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乔非常在意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里或许有上次‘雅智高中’的线索。

　　旁边的饲养箱里，豌豆眼睛已经蒙上浑浊的乳白色，翠青的皮肤也稍稍黯淡起来。
　　吕观桥视线转回电脑屏幕，看着上面线人给他链接里的几个群聊，然后点进最后一个人数还没满的加了申请。

　　已经非常冷的夜晚，乔乔却走的满身热汗。
　　不知道是难以平复的心情，还是已经吃了几天正常饮食体质要变好的原因，乔乔竟不觉得这冷风冷了。

　　难以克制的激动让她关上绿色铁门的动作来不及收敛，‘哐当’一声后，屋里的老妇骂声随即响起。
　　“该死的妮子！让你关门小点声小点声！手上长疮了啊不能好好关门？！”
　　乔乔一点没听进去，她用了同样的力道又关上了住人的屋门。
　　老妇在那继续骂，乔乔直奔柜子后面，把头直接埋进了被子里。

　　是很高兴的。
　　不管是到现在都还没停下来的心跳，还是耳边一直回响着的吕观桥的话。
　　乔乔都知道自己很高兴。

　　但是她没办法坦然接受这份高兴。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该高兴的，因为每次一高兴，总会有一个巨大的不幸等着她。
　　就好像在惩罚她之前笑了一样，会让她用无数的恐惧和悲哀还回来。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规律。

　　就像前面几天过的太好，然后今天老天爷就给她安排了那些照片让她清醒。
　　提醒她的过去，提醒她之前的不堪。
　　让她在面对吕观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只下水道的老鼠，正惦记着吕观桥这个地面上精品店里的华丽礼品。
　　即使乔乔知道是人为的，但是每一次都好像是诅咒一样缠在她身上，总要在她最轻松的时候给她迎头痛击。
　　让她再不敢奢求什么。

　　更何况。
　　吕观桥可能是个巨大的陷阱。

　　在被子里埋了一会。
　　乔乔身上的热气渐渐降下去，后面老妇的声音慢慢进了耳朵，屋里那种十多年不变的窘迫气味进入鼻腔。
　　乔乔冷静下来。

　　不能被改变。

　　目前为止，她身边的一切都没变，只有吕观桥一个变量。
　　不能因为吕观桥有变化。
　　不能因为吕观桥抱有幻想。
　　不能因为吕观桥对未来带有憧憬。
　　不能因为吕观桥改变自己。

　　不要相信吕观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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