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45、当冬天真正来的时候，才会知道之前多么温暖 当冬天

　　当冬天真正来的时候，才会知道之前多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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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班里人快要到齐的时候，吕观桥受伤的事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教室。
　　以卢薇为首的几个女生把吕观桥围了起来，皱着眉问到，“你头怎么了啊？怎么包这么大一片？”
　　吕观桥笑笑，“一个小意外”

　　旁边趴着睡觉的乔乔默默听着。
　　她不知道怎么有人可以昨天还在对抗，今天就又来关心对方伤情了。
　　不过这事放吕观桥这个帅哥身上又很合理。

　　几个人惋惜了几句，突然有人问道，“哦！齐鸣和陈威他们两个今天都癞怏怏的，手上还有伤，你今天上午也请假了！不会是他们昨天晚上找人截你了吧！”

　　乔乔手指动了一下。

　　有人接话，“他们今早还去了医务室，买了创可贴！”
　　“卧槽！卧槽！吕观桥！你这伤不会是被打的吧！”

　　乔乔一怔。

　　“是哦！他两今天可老实了！一直在座位上坐着没动呢！”
　　“哎哎，他两还没来吧？今早我好像还听到他们聊你呢！”
　　“对对对！他两是不是一直盯着吕观桥的座位呢！”
　　“啊！不会是真的吧吕观桥？！你被他两打了吗？！”

　　乔乔心脏跳了一下。

　　吕观桥被人围着问的时候，齐鸣和陈威还有几个男生一起进来了。
　　他们看到吕观桥这边热闹融融的样子显然愣了一下，一瞬间两拨人对上了视线。
　　围着吕观桥的几个女生静了下声音，开始互相对眼神，“你看看他两脸色可不好哦，绝对有事我给你说”
　　“卧槽，你看到没！齐鸣下巴好像有伤！”
　　“像打的像打的！”

　　乔乔抬起头。

　　这时候吕观桥照例笑了笑，“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人截住了，把我堵在巷口要打我，没摸清几个人，好像有两三个的样子，天太黑了没看清，我没准备，只好抓到人就回击了，可惜我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头上和肚子上都被打了，对方我也不知道打没打到，反正是把我打的好疼啊，所以今早就请了一上午的假”
　　他话走到尾音的时候，整个人笑吟吟的对上了乔乔看着他的视线。
　　乔乔没表情的盯着他的眼睛。

　　卢薇面露惊吓，“啊？真的假的？……那你报警没？你爸妈知道吗？”
　　吕观桥，“没有报警，我怕丢人，我也更不敢告诉我爸妈了，怕他们担心”
　　周边顿时悉悉索索的讨论起来。

　　齐鸣和陈威几人坐到自己位置上，听到吕观桥的话，似有回应的拿起桌上的书又重重摔在桌上。
　　这下班里人还有什么不懂得，全都悟了个大概。

　　关璐璐跟在卢薇旁边听着，开始不嫌事大的对着齐鸣那边暗戳戳笑问道，“齐鸣？你们昨晚干嘛去了？还有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齐鸣冷冰冰的撇她一眼，看了眼吕观桥，不说话。
　　他不说话，大家胆子和好奇心就更大了，有人问道，“陈威，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捂着肚子，怎么了吗？你不会是和人约架的时候被打了吧？”
　　陈威表情狰狞，恶狠狠道，“关你屁事！你管得着老子吗！我警告你们，别多管闲事！不然死得早我告诉你们！”
　　“咦～好凶”

　　这时吕观桥又笑着道，“昨天晚上那个巷子实在太黑了，我一个人都没看清，但是他们倒是没拿什么特别硬的东西来打我，就纯肉搏，我记得有人架着我，有个人用拳头往我肚子上砸，还有个人的拳头直接锤到了我头上”
　　他指指被包起来的伤口，“不过幸好只是这样，我才能赶紧逃出来，不然可能真要闹大了，如果被打的站不起来，还是很丢人的对吧？……不知道到底是谁打我，不知道是不是想抢钱的”
　　有人回应，“啊？吕观桥你会不会太乐观了点？都这样了你要不告诉老师吧？万一今天晚上他们再截了你怎么办？”
　　吕观桥笑容放大，乔乔怎么看他这笑容都有点邪性。
　　他道，“嗯……大概不会了吧？毕竟……”
　　“毕竟什么？”
　　吕观桥继续笑，“哈哈，毕竟……我包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应该就是为了劫财”
　　“啊？真的啊？”
　　乔乔看着他沉默。

　　围观的几人又惋惜震惊了几句，没一会就又听到旁边从陈威桌上传来的巨大的‘噼嘭’声。
　　这声音之大，一瞬间大半个班的人都看向了他们。
　　陈威印堂发黑，眼球通红，显然是气的不轻。
　　他似乎摔了书本还不解气，竟直接找了个硬物往地板上砸，又把能捞到的书和笔全砸在地上。
　　边砸边骂，“我操你妈的！老子到时候弄死你！”

　　班里人看着他发了会疯，关璐璐道，“陈威，你嘛啊？想把楼层砸穿嘛？你小心杨文叫你家长”
　　陈威直接爆了，伸手就指，“让她来！我在乎这玩意？！”

　　他在后面来来回回的走动，摆的一副要和人打架的架势，捂着肚子眼睛死死盯着吕观桥这边，“一群傻逼！什么都听！什么都信！”
　　他话里明显在影射吕观桥这边围着的人，有人不满，“陈威，你说什么呢！”
　　陈威哼一声，“怎么了？我说句话还不行啊？我就说有人专门听那些满嘴瞎话的人的话，怎么了？你想说什么？你可别对号入座我告诉你”
　　“你！”

　　不过陈威这样，更说明吕观桥这事和他有关系了。
　　有人开始挑明了，“陈威，吕观桥这头上不会是你打的吧？”
　　陈威动作一顿，他脸慢慢变得铁青，似乎憋死了什么东西想说。
　　最后转身往位置上走，“你问谁呢？谁挨打你去问谁呗，问我干嘛？你不问问为什么只有他挨打？不是他活该嘛？”
　　齐鸣伸手握上他的肩头，把他往座位上按。
　　他手背上有明显和人打架留下的没被创可贴包裹完的伤口，声音也不似昨天响亮，“马上老师就来了，都安静一点吧”
　　陈威立马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憋屈的低头双肘搭在了课桌上。

　　这时吕观桥也笑笑，“对啊，老师马上来了，大家都回座位吧”
　　几人陆陆续续的回了座位，卢薇却没动作，她看着吕观桥，满眼的体贴心疼，伸手就要摸他头上的纱布，“观桥，你这纱布怎么这么系的？打的结贴头上不舒服吧？要不下课了我给你重新包一下吧？”
　　吕观桥动作利索的往旁边躲了一下，“不用了，放学我就去医院了，谢谢”
　　卢薇，“要人和你一起去吗？下课一起去医务室先看看吧？”
　　吕观桥摇下头，“不用了，就是皮外伤，不碍事，涂过了药就行了”
　　卢薇看他这样，有些失落的回去了。

　　乔乔扭头看吕观桥，面无表情，“打的结不舒服吗？”
　　吕观桥赶紧笑，“没有不舒服，不松不紧的刚刚好”
　　乔乔，“……”

　　乔乔，“这就是你说的意外？”
　　吕观桥摸摸脑袋，“嗯……确实是意外”
　　乔乔，“……你真不知道是谁打的？”
　　吕观桥笑呵呵，“真不知道”
　　乔乔，“……”
　　说谎。

　　吕观桥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精明狡猾，满脸算计。

　　陈威这边气的锤了下桌子，他扭着头和齐鸣对话，“鸣哥！这小子满嘴瞎话！照了一排灯的巷子！他说他没看清人？！还什么被打了头和肚子？！咱两个连他一丁点儿皮都没碰着！净被他按着打了！他还说他被打的可疼了？！还就这样明晃晃的跑来班里卖惨来了？！还说什么劫财？！他当时包一甩就甩开我们了，我们连碰包的机会都没有！卧槽这狗东西！”
　　齐鸣盯着吕观桥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妈的”
　　陈威咬紧牙，“这狗逼，想着亮堂点让他知道我们是谁，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谁知道他还在这装的啥都没看见一样，真是会装！狗嘴里没一句实话，心眼子可多了这种人！”
　　陈威加重了语气，“鸣哥！这小子不是善茬！我现在都怀疑他当时乱走是不是故意引我们去那条巷子的！”
　　齐鸣沉默两秒，“……不急，不急，再等等，先摸清他到底想干嘛？目前来看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不急不急”

　　这话似是对陈威说的，其实更是对他自己说的。
　　看着前面已经走上讲台的杨文，陈威只得暂时将怒火压下。

　　教室窗外的雨一直稀稀拉拉的下着。
　　下午来上课的老师都统一的问了一遍吕观桥头上的纱布怎么回事。
　　班里人笑嘻嘻的回应几句似真似假的玩笑话，老师跟着开了几句玩笑就没有再问。
　　天气阴的湿冷，连手上的教材都潮软无声。

　　乔乔看了眼认真记笔记的吕观桥，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慢慢被他的头型驯服，服帖的箍在漆黑的发色下。
　　又一会时间后，下课铃响，两人再次结伴去了市医院。

　　晚上临近分别，乔乔吃了吕观桥递过来的一块蒸蛋，问道，“每天晚上你都是怎么回去？”
　　吕观桥嘴角噙笑，“地铁，之前不是说过吗？”
　　乔乔，“……今晚呢？”
　　吕观桥看她，“不用担心我，我昨晚其实是绕了点路才出了意外，今天我会直接回家”
　　乔乔盯着他沉默良久，“今晚不用让出租车送我了，你自己坐回去吧”
　　吕观桥手上一顿，道，“还有其他解法，比如先把你送回去，再送我回去”
　　乔乔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对上了吕观桥的眼睛。
　　她并不想吕观桥知道她住哪。

　　片刻后，吕观桥转移话题，笑道，“真不用担心我，我虽然被打了，但那几个人也没摊着便宜，我打架很厉害的～”
　　乔乔对他这炫耀的语气有些无语，“……”
　　吕观桥，“再说我可以让我家人来接我，我真的非常安全”
　　乔乔，“……你不是说下午来医院了要涂下药吗？怎么没见你动？”
　　吕观桥赶紧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啊，你好不容易给我涂的药，下午就换掉有点太暴殄天物了，而且我现在头上还好疼，我怕那医生手上不留情，多给我缠几圈纱布我伤就更重了，对吧？”
　　乔乔彻底无语，“……”

　　吕观桥的本性确实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两人在路边等车的间隙，吕观桥举着伞把乔乔举着的伞盖住了一半。
　　他低着头的道，“过后下车后，伞一定要举勤一点，可以斜着点举，今天有西南风，明天会降三四度的温，记得多穿点”
　　乔乔目视前方，“……”

　　蒙着细雨的路上各色彩灯映的整条路洒满缤纷的光晕。
　　乔乔看着举着伞下车的吕观桥，顿了一下后终是开了口，“吕观桥”
　　吕观桥赶紧回头，“嗯？”
　　乔乔，“…你过会给我发一个定位吧？”
　　吕观桥一怔，然后笑，“好”
　　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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