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藏宝游戏 今天是9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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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偷陨星了啊？！”
“德雷文队长为什么给你陨星啊？”
“你。。你为什么叫他学长？”卢锡安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亏我们还替你说话！”
被围着七嘴八舌的炮轰，伊莱斯快急哭了。
“不是不是！我没偷！是德雷文学长送我的！这是他离开院里的时候答应我的！”
“喔……”大家这会儿明白过来，八卦挡都挡不住，“他怎么不送我呀！”“你俩认识这么早哟~”
“我俩不是！我们就是在‘联盟发展与什恩哲学课’上认识的，那个课，很少人去。。。”
“我去过的~”卢锡安在旁边小声说，伊莱斯歉疚看了他一眼。
诺亚狠狠瞪了回去，又推了卢锡安一下，“出息！”
“德雷文3年前来的矿场，你们中间一直有联系？”陆祭川打断道，青少年们燃烧的八卦之心在看到陆祭川的脸色后，渐渐熄灭下来。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会碰到他。学长只是在去实习前告诉我，他计划留在外面不回主岛了，下次见面，他会给我自己亲手挖到的陨星。所以，学长在矿洞里给我陨星的时候，我就，收下了……”
伊莱斯声音越来越小，两只手来回互相揉捏，恨不得掰下来一块儿。十五六岁的少女要在同学炯炯目光下剖白自己的情愫，并不容易。
德雷文是保育院三年前派来的的第一批毕业实习生，也是那批实习生中，唯一一个愿意留在矿场的人。当时，德雷文给陆祭川的理由是：“我不想人模狗样坐在办公室里当文员！”
陆祭川感同身受，十分认同。德雷文因为他的举荐，以及生源局NG-63的身份，快速晋升为15个矿工队长之一。
“这就是你撒谎的理由？”陆祭川不吃少女心动这套，他目光锐利，不许伊莱斯躲闪。
“撒谎？我没有陆队长！很抱歉我拿了陨星，但是真的不是从矿里偷的。”伊莱斯含着泪，大声辩解。
“是吗？德雷文专门给了你陨星，却又把你一个人扔在矿道里？他可真是粗心啊。”陆祭川不为所动：“培训矿道没有岔口，众人站在培训矿道尽头，而我堵在矿道出口的位置，如你所说在其他矿道里‘上厕所’然后迷路了，那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在我身后，而不是在大家的身后。”
陆祭川想了想，肯定的说：“你是在我们队和德雷文队伍交错的时候，直接跟在队伍最后进来的。矿道光线昏暗，狭窄低矮，我一直没有注意。但你为什么要用上厕所这么蹩脚的理由？”
伊莱斯看着陆祭川俯视的眼神，想起了生源局的局长周敬文，每次只要谁犯了错被周局长抓到，她从不生气或者失望，而是平静地审视犯错的孩子，给予合理公正的惩罚。
德雷文学长总是说，这是因为周敬文没把生源局的生出来的孩子当人，而是当成机器。坏了去修就行，用不着生气。
伊莱斯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她不想希望陆祭川也这么想，或者说，她不接受任何人这么想。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陆祭川回答：“我确实想去厕所！我当时太紧张，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德雷文学长什么也没说！”
陆祭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平视着伊莱斯，轻声说：“所以他也没有说，矿洞外有检测门吗？检测门如果报警，门上的光眼会自动锁定你的信息，实时信号直接传送到联盟数据中心，你无处可逃。盗窃罪在联盟有多重，不用我赘述。你觉得你们周局长会保一个盗窃陨星的罪犯吗？”
——周局长会送伊莱斯回炉重造。
众人心中想。
在嘈杂混乱的大厅一角，19个小孩紧紧围绕着陆祭川和伊莱斯，却没人敢说出声。
“学长说外面只有安检员，但是您和安检员很熟悉，如果我可以混进您队里，您就会。。。”
“我就会当个傻逼，把你救出来？”
“不是不是！他说您很心软，会，会帮我的。”
他也确实帮了。
陆祭川‘哈’得自嘲了一下。
“陆队长！对……对不起！放进嘴里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没有想故意骗您，您给我打防辐射剂的时候，我就想告诉您了。但是我怕影响德雷文学长，所以……”
“所以才纵容他杀人行凶？”陆祭川睨着伊莱斯。
“杀人？什么杀人？”伊莱斯慌张地追问。
但她心里很清楚，现在只有一个凶杀案，而自己还是‘见证官’之一。
“从现在开始，你们20人不许离开基地大厅，不许分开行动，相互监督，彼此作证。如果任何人单独行动，我会向调查组申请，将该人按照帮凶处理。如果管理处有人不同意，就让他们来找我。”
陆祭川说完转身就走，显然没有兴趣给他们做进一步解释。
实习生们不明白伊莱斯和杀人犯有什么关系，也不明白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诺亚冲着陆祭川的背影大喊：“凭什么！你谁啊，我们听你的！”
陆祭川已经大步流星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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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被翻了个底朝天，矿工们偷藏的烈酒黑烟，陨星矿石，黄色废料……一股脑的都被翻了出来，就是没有传闻中的高能量晶体。
最高的能量就是一堆陨星矿渣，加一起都没有艾略特自己的收藏多。
此时艾略特也意识到，怕是东西已经不在基地，而是被人带出去了。
只能安排警卫队围着基地朝外搜索，看看能不能检测到什么能量信号。
警卫队队长本杰明正干着活，突然就被陆祭川卡着脖子带到一侧。
“诶诶诶！干啥呢！你别暴露了！”本杰明小声抗议。
“得了，有正事。”
陆祭川三言两语把凶案进度更新完，不理本杰明的不可置信和愤怒，直接交代到：“德雷文在货船的客运名单上，这货拿了东西打算跑。”
本杰明：“他怎么拿到船票的？不是，等一下，你怎么会有客运名单？沈教授给你的？”
“没空给你答疑解惑。头头有危险，我先去找他，拖延住德雷文。货船早上6点开，还来得及。你去把事情搞大点，多带点人，直接去码头堵他！”
“好！欸！你把防护服穿上啊！”本杰明喊道。
陆祭川早就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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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祭川和孙头头玩过很多次‘藏宝游戏’。
矿工要偷摸把陨星渣带出去，各有各的路子。
而孙九的路子，很不要脸，就是他儿子。
孙头头打从能跑开始，就会在矿洞外等他爸下矿，然后上演‘父慈子孝’相拥归家的一幕。
这是父子二人的默契，在回基地前，孙九趁机把从矿洞里拿到的陨星渣给儿子，头头带去找个基地外面的地方藏起来。
回头需要换什么了直接去‘藏宝地’取，也用不着经过基地检测这道关卡。
不过头几年孙头头总藏同一个地方，经常他前脚刚埋就有人后脚挖走了；
后来头头又试着藏不同的地方，结果他自己也找不到了。
头头为此痛哭了好几次。
陆祭川看不过去，前年和头头一起设计了一套新的藏宝路线图，至此才万无一失。
当时正值沈大教授讲课讲到两位数加减法，孙头头用了半年刚能从0数到99，就直接上这种难度，无论如何都学不会个位十位，进一位减一位之类的咒语。
沈教授不能接受自己教学生涯毁于7岁稚童之手，每天拉着孙头头学数学。
头头的头变得更大了。
陆祭川乐得看了几个星期，后来实在不忍俩人这么互相折磨，就想了个办法。
他提议使用日期来做头头的藏宝线路。
当天日期的个位数，是藏宝的方向。从基地正门看出去，1-3是朝码头，4-6是朝管理中心，7-9是基地反方向。
日期的十位数，是前进的步数。0是500步，1是100步，2是200步，3是300步。
月份是埋藏的深度，1个月份就是头头一根手指深度。
这么设计，也是因为管理中心，基地和码头是东南矿场仅有的常亮光源。
即便是那半年的极昼时间，但因为空中漂浮的陨石灰，能见度也很一般。头头不认方向，依靠常量光源作为指导，才不会找不到。
陆祭川给孙九和头头解释了一大堆藏宝规则，孙头头：“那怎么数到500啊？”
孙九：“个位里没有0啊！今天10号，你说说往哪走嘛？”
陆祭川摸了把脸，怒吼：“你一个月就不能歇三天！每天都得偷一把？”
孙九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藏宝方法论在实操上，还是用了很长时间。
一开始头头经常走到99步，就又从10开始数，好几次差点顺着走海里去。
沈教授知道陆祭川用这个方法教头头投机倒把的时候，很不认同；
后来发现，头头和他爸一样是个财迷，为了藏好陨星，学数学的劲头大幅提升，沈教授也就接受了。
此时陆祭川很庆幸：今天是9月9号，没有0。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往哪里找去。
陆祭川往基地反方向跑去，内心对自己的“心软”有些恼火。
他花过很多力气去学习主岛的体系派别，联盟架构，甚至刚才伊莱斯提及的什恩哲学课，他都上过。
但后天硬学来的知识，就像存在电脑深处的压缩包，光看文件名字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真正在主岛长大的人，他们对各派之间的敏感度，就像在空气中辨别“放了10天的臭鸡蛋”和“早晨盛开的木兰花”一样，毫不费力。
如果是沈三奇，3年前在德雷文要求留在矿场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会是：
东南矿场作为人类陨星能源最大的供应地之一，地表管理署，能源署，军部，和科研院都有眼睛，野心勃勃的生源局，怎么会甘愿在这里当个瞎子？
生源局每年成功培育的新基因人类不到30人，周敬文立志将新人类送入各个核心部门，如何会放过东南矿场？
这位新人类没有费心思加入管理处，反而在快速升到矿工队长的位置后，就与自己称兄道弟，心甘情愿每年免费带实习生，难不成是为了做好人好事？
这些尖锐的问题，对于沈三奇来说，会像是膝跳反射一样自然。
而对于陆祭川，他第一眼看到德雷文，只会感叹“16岁吵闹不停的少年人’，就和今天看到诺亚没有任何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藏宝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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