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身体检查 陆队长，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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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千名矿工如羊群一般被赶出来，从食堂到基地大厅排起了长队。
管理处将安检区设立在在大厅中间，六个安检口一字排开，将大厅分隔，北边与食堂相连的一半化成等候区，几千名矿工在这里按照男女分开排队。
每个人在安检时，都要把防护服，外衣，训练裤和鞋子全脱掉，只留贴身衣物经过安检门，再经由管理处的人手持高敏感能量检测仪，仔细扫过身体，尤其是口腔，腹部和臀部，没有异常才算通过。
平时矿工都穿着标准作业的防护服，看不出来什么区别，现在没了遮挡，矿工的特殊展露无遗。
由于常年捂在防护服中，再加上消毒剂的浸泡，不管什么肤色的矿工，皮肤都干瘪褶皱，有着洗了很多遍衣服的褪色感。
这还不算什么，倘若细看就发现近乎一半的矿工，有着不同程度的身体残疾，缺胳膊少腿，嘴歪眼斜，扭曲畸形……各种疾病难分伯仲。
联盟最大的南冠平安医院见了此场景都要退避三尺。
在地里挖矿固然危险，但每天和高辐射陨石相伴而眠才是矿工残疾率如此高的主要原因。
在主岛用来咒人的‘星陨症’，在这里是50%比例的常见病。
矿工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周围，人人都长得不一样，自己的不同好像也不是大事，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啧啧，罗六这个手是越来越长了，他出老千就是一把好手。”哈伦砸吧着嘴点评起来。
罗六因为手有六指而得此昵称，和哈伦常年在牌桌上不对付。
陆祭川摇头：“罗叔可没出过千，您玩儿不过不能硬赖啊。”
哈伦两只眼上下翻飞地瞪了一眼陆祭川，嫌弃到：“他出千能让你看出来？一会儿再摆一局，让他把赢了老孙的酒都吐出来！”
说完哈伦又有点无措的挠挠头：“哎呦，忘了老孙喝不着咯！你说说，他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诶，你看着了是不是？小得很呢对不？”
陆祭川没讨论老孙肠子小不小的问题，他在队伍里找孙头头的身影，看到德雷文带着头头站在很靠前的位置，这才放下心来。
艾略特带着赛尔等几个管理处的人站在大厅边缘，和大厅中间几千矿工隔着无形的屏障。
加法尔快步走回，低声给艾略特说：“没东西。他精明的很。”
又皱眉看向大厅中间闹哄哄的几千人，捂着鼻子低骂一声：“臭死了！怎么不去外面安检？”
基地的通风系统不算差，但几千个刚从地里回来没洗澡的工人，聚在一起，衣服一脱，那味道浓郁冲天。
艾略特不为所动，对政绩的渴求已经阉割了他的嗅觉。
他目光炯炯盯着安检区，期待着有哪个门的警报响起，高能晶体从人群中蹦出来。
但是别人都受不了了，陆陆续续往靠近门口的位置移动。
外面咸湿的空气，勉强给众人带来一些喘息。
陆祭川在矿工队伍靠后的位置，轮到他安检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他没穿防护服，三两下把衣服裤子一脱，跨步到安检门的平台上。
只剩了一件平角内裤遮身，他两腿叉开，手臂大张，像在自己家卧室一样放松地享受众人的注目礼。
沈三奇正好刚审查完管理大楼，带着几位‘见证官’回到基地。
“陆队长，有料啊！”隔着老远，诺亚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沈三奇跟着抬头。
陆祭川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里本就扎眼，宽肩窄腰，脊背挺直，肩颈线条舒展。
常年高强度劳作练出的紧实肌肉覆盖在骨架上，流畅而充满力量。
最奇怪的是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肌肤下青色蜿蜒的血管。
和他紧实的肌肉一点也不搭。
沈三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给出中肯的评价：“挺白。”然后举起通讯器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行了，别秀了，下一个！”安检处的哥们儿不耐烦得开始赶人。
陆祭川把所有衣服往肩头一搭，提着鞋，昂首挺胸走到角落，开始疯狂揉自己的大腿。
刚才硬绷着肌肉太久，抽筋了。
“抽筋了？”
“没有啊。”听到身后的声音，陆祭川飞速提上裤子套上短袖，回头笑道：“活动活动。哈哈，有什么发现。”
沈三奇憋着笑，抬手把他短袖的下摆拉好，然后说：“监控是驻地军账号登录修改的，但没有证据明确是谁。”
陆祭川：“也不用什么明确证据，现在这样，加法尔已经跑不了了。”
“基地里被艾略特掀翻成这样，也没有高能晶体的影子。东西应该已经被带出基地了。”
陆祭川一手扶着沈三奇，一边开始穿鞋。“从案发到我们被关在食堂之前，大部分都是下班回基地的，如果……”
“如果有矿工出基地，那就有嫌疑是凶手。”沈三奇补充道，同时把基地大门的监控调出来。
多亏了这个专案调查组，现在沈教授也有了和管理处负责人一样的权限。
陆祭川拉着进度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都没找到任何出去的矿工是特殊的。
每个人往返都是满身疲惫和脏乱，步履沉重，而且很快就返回了基地。
陆祭川皱了皱眉头，问道：“有没有可能凶手趁着管理处过来，把‘东西’给了驻地军，让‘鬼’带出去的。”
沈三奇回忆了一下所有人的行动线，回复道：“可能性不大。”
“驻地军只有11个人进过基地，加法尔从进基地到出去，全程在我眼前。其他10个驻地军都留在基地。我和我们的见证官们专门交代过，要时刻关注驻地军的行动。”
“小朋友们真是绝佳好帮手，艾略特估计后悔早上那么‘热烈欢迎’他们了。”
沈教授提议：“以防万一，还是去问问中间出去过的人。”
二人穿过人群，超绝不经意的和监控中出去过的几个矿工闲聊天。
此时，对比缩在一角的艾略特，和站外面抽烟的加法尔，在矿工味道360度环绕中自由穿行的沈教授，显得格外特别。
陆祭川和沈三奇这边也没有收获，几个矿工行迹都有理有据，没有需要质疑的地方。
那边艾略特既找不到高能晶体，也找不到凶手，眼看着凌晨3点多了，不得不解除管控，让矿工回去休息。
沈三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到：“看来明天早晨联盟的质询管理处是跑不过了。我去和艾略特沟通一下，我看他快把自己胡子拔光了。你也回去睡一觉吧。”
沈三奇转身准备走，突然被追上来的陆祭川抓住手腕。“再让我看一遍监控吧！”
他点开播放键，一帧一帧看着监控视频，在一个地方突然停住。
画面里是孙头头，他出过基地！
监控时间是下午5点20，距离陆祭川发现老孙没多久，穿着儿童防护服的孙头头缓慢地走出基地，手里捧着暗黄色的东西。
而后不到半个小时，孙头头又蹦蹦跳跳回到基地。
陆祭川呆愣半响，喃喃说：“我得确认一件事，我要和头头确认一下。”
沈三奇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祭川就着急跑走。
矿工刚恢复“自由”，此时基地大厅摩肩接踵，陆祭川穿过其中，大喊孙头头的名字。
“陆队长！队长！这边！”诺亚在人群另一边，一边跳一边招手，“你是不是在找孙头头？”
陆祭川挤过人流，看到20个实习生都在这边。
“你们见到孙头头了？”
“我见到了，他好像是出基地了。”一个黑发男孩回答道，陆祭川对他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跟着自己下矿的人。
“什么时候出去的？他自己出去的还是和谁一起出去的？”陆祭川有点着急，语气就重了一些。
男孩被吓到赶紧回答：“就刚才解散的时候，也就5分钟前吧。没看清有没有人一起，人太多了。”
诺亚着急插话：“陆队！凶手抓到了没呀？我看那个狗屁管理官，还没有你明白！”
“管理官是地表管理署任命，联盟批准的，你代表的是生源局，不要在外质疑联盟高层的决策！”林西雅不得不打断诺亚，她觉得生源局应该付自己一份看管诺亚的工资。
“好好好！你是‘联盟法案’，你是‘人类规则’。陆队！咱们明天还去挖矿吗？”诺亚一脸兴奋的看着陆祭川。
“对啊对啊！陆队长，今天我们都一无所获，我们明天誓要怒挖20颗！”之前那个黑发男孩也兴奋起来。
“现在都快4点了，你们如果起得来的话，明天10点全副装备，基地口见。”陆祭川着急，一边说一边已经往门口走，刚走远几步，他突然转身回来。
“等下，你说。。。你们今天一无所获？”
“对。。对呀。诺亚他们不是也一颗没挖到？”黑发男孩小声嘟囔。
“那伊莱斯的那颗陨星，是哪里来的？”
众人愣了：“不知道呀。。。伊莱斯不是被冤枉的吗？”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站在最后的伊莱斯。
陆祭川拨开人群，冲她走过去，直接问道：“你嘴里的陨星，谁给你的？”
伊莱斯脸涨得通红，眼里有着害怕和害羞，轻声说：
“德雷文学长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身体检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