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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干裂的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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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裂的大地,请允许天降甘霖来拯救你。
“哎呀,你动动脑子,想办法把人留在身边嘛。管他手段光不光彩呢。”
要不说,向易泳深得闻人柏瑾的心,向易泳说出的话,堪比至理名言。二人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闻人柏瑾手段够多,苏福福雷厉风行。
叶束景一听苏家要来收购濒临破产的公司,高兴得嘴都合不上。
岂不是意味着,这块烫手山芋能变成金子吗?那他不还是富二代吗?
是苍凉的夜。
黑暗中,杨玉湖看不清叶束景那张贪婪丑恶的嘴脸。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掉进了上天精心准备的杀猪盘。
“不就是让你去跟小老板睡一觉吗?你是能死还是能掉块肉?”
叶束景单纯地以为苏福福是看上了杨玉湖的长相,一夜情过后便弃如敝履。到那时,自己玩腻了也有借口抛弃杨玉湖。
“好。我答应你,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过后,我们两不相欠。”
叶束景佯装的暴怒一下被浇灭,“啊?”
他似乎并不相信杨玉湖能轻易地接受苏福福的要求。
接连几日的摆摊,令杨玉湖精疲力尽,“你可以走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叶束景冷哼一声,掐住杨玉湖的脖子,怒问道:“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早知如此,那日我就应该让那三个流氓睡了你。”
杨玉湖的脸色涨得通红,窒息感从鼻腔扩散。
呼吸不上来。
他傻傻地,也不反抗。
叶束景气急败坏,力道不断加重。
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唤回了叶束景的理智。
是苏福福。
杨玉湖无力地瘫坐在地,胸口急速起伏,伴随剧烈的咳嗽。
叶束景紧紧攥着手机,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算你好运。”
阴不阴阳无所谓了。
他抓住杨玉湖的手腕,开导航将杨玉湖送进了指定的酒店房间。
杨玉湖掰着指头计算还要织多少个挂件才能还清欠宰蚺蚺的钱。
深夜,窗外的车辆没有减少,轰鸣声不绝于耳。
杨玉湖不知命运何至,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恐惧。在亚热酒吧工作时,其实有不少大老板都想让他做金丝雀,无一例外,都被杨玉湖拒绝了。
同事常常开玩笑说他想不开,杨玉湖也只是付之一笑。
闻人柏瑾在门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他既气又恨。气叶束景的不忠,气杨玉湖的妥协。恨叶束景的趋炎附势、利欲熏心,恨杨玉湖的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苏福福坐在监控室里,无奈地扶额,你倒是上啊。
“哎呀我天!”
他不断地揉搓自己的脸颊,保安卑躬屈膝地为他点燃一根富春山居。
监控室内烟雾缭绕,针落可闻。
抽完第四根富春山居,苏福福定睛一看,闻人柏瑾还杵在原地!
他再也无法忍受,走路带风,不等他一路冲到闻人柏瑾面前,那扇隔开鸿沟的门,“咔嚓”一声开了。
杨玉湖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床上,抱着双腿。
闻人柏瑾轻咳几下,杨玉湖见到是他毫不惊讶。
两人之间的气氛尬到了冰点。
闻人柏瑾厚着脸皮坐在杨玉湖的身边,将衣服递给了他。
“你别误会。我不占你便宜。”
杨玉湖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不信。
闻人柏瑾有些忐忑不安,他的手心都因过度紧张而渗出冷汗。
看着杨玉湖穿好衣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杨玉湖内心蛮无语的。不知道闻人柏瑾在假装矜持些什么。
“你现在还有男朋友吗?”
杨玉湖:“……”
沉默沉默再沉默。
闻人柏瑾为数不多的耐心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怒意。
他掏出手机将搜集到的证据贴在杨玉湖的眼前,语气再也不发颤,“杨玉湖,你给我好好看清楚,这才是叶束景的正牌男友。人家是异地恋,你在无意中当三了,知道吗?”
“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你别天真了。”
闻人柏瑾的一席话无疑将杨玉湖打入地牢,他夺过手机,认真地翻看截屏下来的聊天记录照片。
没有作假的痕迹……
杨玉湖苦笑,脸色极其难看。
“恢复单身了,可以接受我的追求了吧?”
闻人柏瑾捏住杨玉湖的下巴,眼神无比诚挚,“杨玉湖,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有钱有权有颜,保你风生水起。此生绝不亏待你。”
杨玉湖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叹息道:“闻人柏瑾,你还是不懂我当初为何拒绝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我不会爱人,更是给不了你一点点的爱,我不愿拖累你。”
闻人柏瑾懵懵的,努力理解杨玉湖的意思。
“你再给我解释一遍。”
“凭什么叶束景那种货色的表白你都能接受,而我不行???”
闻人柏瑾的怒吼吵得杨玉湖耳痛,“借口!”
望着暴跳如雷的闻人柏瑾,杨玉湖无计可施。
“倘若,我一定要你与我在一起呢?”
他盯着杨玉湖美丽的眼眸,字字有力,“你敢拒绝我第三次吗?”
杨玉湖垂头喟然长叹,他怎么可以遇到闻人柏瑾这种疯子?
两人的拉扯把偷听墙角的苏福福急坏了。
“我去我去……”
苏福福真是对二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这个月老给闻人柏瑾打去电话,把闻人柏瑾叫了出来。
杨玉湖以为闻人柏瑾死心了,刚躺下休息,檀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见来人是苏福福,杨玉湖的脸色好了太多。
一轮孤月悬在墨蓝色的空中,星光璀璨。
苏福福与杨玉湖促膝长谈过后,杨玉湖破天荒的同意了闻人柏瑾的追求。
他知道了闻人柏瑾早期默默无闻的付出,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杨玉湖主动拉住闻人柏瑾的手指,学着叶束景的样子,在闻人柏瑾的手背落下一吻。
苏福福:嗯??
对此,闻人柏瑾只想说,感谢大哥。
苏福福尴尬地搓了搓手,走了不到两步,便听见闻人柏瑾与杨玉湖接吻的声音。
好歹去房间里呢?
那夜色如墨,闻人柏瑾握住杨玉湖的双手,展露出不会随时间消逝的真挚模样,“我闻人柏瑾指天为誓,愿与杨玉湖结为同性伴侣。从此以后,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若有违背,请上天降下惩罚,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不入轮回。”
杨玉湖愣了几秒,随即也举起三指,“我杨玉湖也再次起誓,海枯石烂,此情不渝。若有违背,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孤魂野鬼、永堕地狱。”
二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闻人柏瑾便要带杨玉湖去旅游。
“想好去哪儿吗?”
“我想去昆明。听说那里四季如春。”
杨玉湖靠在闻人柏瑾的肩膀上,“你想去哪儿?”
“国内景点我都逛遍了。去哪儿都行。”
杨玉湖笑而不语,闻人柏瑾摸着脑袋,“我是不是戳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有。”
杨玉湖与闻人柏瑾十指相扣,他从未对外说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因为太不值得了。
闻人柏瑾略有耳闻,但毕竟是杨玉湖的家庭,没有杨玉湖的首肯,他不能过多干涉。
临行前,杨玉湖彻底还清了欠宰蚺蚺的钱,他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飞机在长水机场降落。
闻人柏瑾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牵着杨玉湖,先去他们闻人家族开的度假酒店休息了一天。
他们结伴去了滇池。
八月的滇池,晴空万里,白云绵绵。
三日后,闻人柏瑾背着杨玉湖登上玉龙雪山。
“我给你拍一套写真吧。”
杨玉湖从背包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哈苏相机,调试参数。
闻人柏瑾眼眸一亮,搂住杨玉湖的细腰,亲密地附在他耳边,惊喜地问道:“你会拍照?”
“嗯嗯。学过。”
“我家玉湖那么厉害呢。”
杨玉湖难得被夸赞得害羞,闻人柏瑾抚摸着他的脸颊,趁四下无人注意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你快去站好。”
杨玉湖温柔地把闻人柏瑾推到绝佳拍照位置。
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闻人柏瑾的甜蜜笑容仿佛永远被定格。
杨玉湖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如同八月的玉龙雪山,正在被炙热的阳光融化成白雾。
所以第一次,他交出时,心甘情愿。
哪怕因为闻人柏瑾毫无章法而痛不欲生。
他们旅途的终点是香格里拉。
那是杨玉湖第一次真正见到触手可及的大经幡。
他昂头,专注地欣赏风吹幡动。
五彩斑斓,流连忘返。
他的心情从未如此愉悦。
闻人柏瑾目不转睛地望着杨玉湖,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杨玉湖感受到闻人柏瑾贪恋的目光,伸手挽上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