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鼎鱼山耶

4、第 4 章 亚热亚热，

　　亚热亚热，杨玉湖与闻人柏瑾时隔一年再次重逢，便是在亚热酒吧。
　　“3号桌的贵宾，按要求上三瓶纳帕精品赤霞珠、一瓶佳美娜、两瓶马尔贝克，记得好好招呼。”
　　“好。”
　　杨玉湖记下红酒种类，快速清点好，给客人送去。
　　霓虹闪烁的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烟酒味混杂着香水味弥漫在空气里。
　　杨玉湖穿着统一的服务生制服，端着托盘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向易泳与苏福福勾肩搭背在五彩的灯光下疯狂地蹦跳，几个男模乖乖坐在金云宴旁边，陪他们喝酒。
　　闻人柏瑾揉了揉晕晕乎乎的额头，随后将杯中沙龙一饮而尽。
　　他指节攥得泛白，眼中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金云惜摩挲酒杯，戏谑地盯着跪在他脚边倒红酒的杨玉湖。
　　他本是开玩笑，想试试杨玉湖的底线是否后退了。
　　结果，杨玉湖为了区区五百元，心甘情愿地碾碎了自己的尊严。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扳倒一个情敌。
　　为了庆祝，金云惜开了一瓶佳美娜，他缓缓蹲在杨玉湖旁边，捏住瓶身将红酒全部倒在杨玉湖的头上。
　　“啧啧……”
　　金云惜，惜字如金，短短的语气词尽是幸灾乐祸，不可一世。
　　丁泽宇拿起一瓶马尔贝克晃了晃，颐指气使地说道：“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陪我们几个人喝一杯?”
　　“放心，我们给你钱。”
　　丁泽宇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行为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横行霸道。
　　杨玉湖凝望那叠摆在桌上的现金，又想起银行卡里寥寥无几的余额，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金云惜拍了拍杨玉湖的脸颊，诱哄道:“这样吧，你把这三瓶赤霞珠酒喝了，我们就把这沓现金送给你。”
　　杨玉湖知道三瓶赤霞珠下去，极有可能急性酒精中毒。
　　但那沓现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估计绝不小于三万块。
　　有这三万块，他至少三个学期不用累死累活干兼职了。
　　“喝不喝？不喝让其他人来喝。”
　　丁泽宇已经等得不耐烦。
　　他与向易泳压根不知道闻人柏瑾等人认识杨玉湖，闻人柏瑾的脸色在昏暗中更加阴沉。
　　“说话算数吗？”
　　“君子一言。”
　　“好。”杨玉湖不再多说，拿起一瓶赤霞珠，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一束红色灯光打在杨玉湖湿漉漉的秀美脸颊两侧。
　　他的位置正对闻人柏瑾。
　　当你的眼眸倒映我的身影时，沉静一年的心脏，再次为你而悸动。
　　辛辣的酒液一点点灼烧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
　　在小半瓶赤霞珠下肚时，闻人柏瑾再也忍不住起身一把夺过杨玉湖手中的酒瓶。
　　“别喝了。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杨玉湖淡淡瞥了闻人柏瑾一眼，不懂他现在才来制止的意思。
　　他执拗地夺过闻人柏瑾手中的酒瓶，声音冷若冰霜，“不用你管。”
　　好啊好。
　　杨玉湖，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血无情！
　　怒从心中来，闻人柏瑾的牙齿磨得吱吱作响，不再自讨没趣。
　　苏福福与向易泳暧昧完一屁股坐在闻人柏瑾身边，前一秒满面春风，下一秒怀疑自己眼花了。
　　杨玉湖怎么会在这儿?
　　“快起来快起来。”
　　苏福福偷瞄一眼闻人柏瑾的脸色后，大惊失色，立即去拉扯杨玉湖。金云惜的胆子也忒大了。
　　“不要管我。”
　　杨玉湖眼神迷离地轻轻推开苏福福，一刻不停地灌酒。
　　红酒瓶接连空了，杨玉湖的脸涨得通红，他强忍恶心，跪着爬到金云惜眼前，将三个空酒瓶立正在他脚边。
　　“钱给我！”
　　丁泽宇还沉浸在猜测苏福福的眼色是什么意思，猛然听见杨玉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给你！”
　　他抓起现金砸在杨玉湖身上。
　　杨玉湖揣好现金，勉勉强强站起身，双脚已经麻了。
　　苏福福担忧地搀扶着杨玉湖。
　　闻人柏瑾一言不发地在那儿长饮不辍。
　　他脚步虚浮地晃了晃。
　　领班本打算牵线搭桥，让杨玉湖赚得盆满钵满，谁知道他把自己喝成这个鬼样子，才挣了不到四万块！
　　他要是有那个脸蛋……
　　“赶快回学校吧。”
　　领班往杨玉湖嘴里塞了一片醒酒药。虽然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嗯。”
　　杨玉湖主动交给领班抽成，临走时他拿了一块碎酒瓶片。
　　他使劲捶打脑袋，划开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坚持往酒吧外走。
　　领班以为杨玉湖只是普通的醉酒，也就没让人去送。
　　杨玉湖走出酒吧，深夜的冷风一吹，酒劲瞬间上头。
　　他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杨玉湖借助路灯在马路边摸索着粗壮的树干踉跄前行。他只想快点回到学校。
　　然而身体不允许。
　　三瓶红酒的威力不容小觑。
　　杨玉湖不一会儿就心率加快、血压骤升。
　　他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剧烈的恶心让他呕出血来。
　　杨玉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擦了擦嘴，狠心给自己打了车。
　　车还没来，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带着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突然出现，将他团团围住。三人的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着杨玉湖。
　　“小美人儿，喝醉了?要不要让哥哥送你回去啊？”
　　男人伸手就要去搂杨玉湖的腰。
　　杨玉湖吓得酒意醒了大半，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另一个混混拽住胳膊。
　　“放开我！”
　　杨玉湖脱口惊呼，尽管碎玻璃片握在手中，却没有起到丝毫震慑作用。
　　男人刚想上前摸一把杨玉湖的细腰，一辆轿车疾驰而来，车灯照在四人身上。
　　叶束景推开车门冲下来，手里握着木棍，厉声呵斥道：“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赶快放开他！”
　　见有人搅局，两个混混顿时恼羞成怒，要去教训叶束景。
　　男人意味深长地微笑着伸手拦住二人，“这不刚好吗？”
　　两个混混明白了男人的弦外之音，其中一人把四肢无力的杨玉湖拖到不远处的梧桐树底下。
　　叶束景武功高强，速战速决，几拳就撂倒了三人。
　　一声警鸣响彻天空。
　　三个男人看见警车后，仓皇逃窜，最后跑了不到三分钟，就被警察逮捕了。
　　叶束景抱起杨玉湖，杨玉湖再也压制不住喉咙中的血。
　　“啊——”
　　“杨玉湖！”
　　……闻人柏瑾来晚了一步，他与救护车擦肩而过。
　　头好痛。
　　好痛。
　　杨玉湖浑身酸痛，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你醒了？”
　　叶束景趴在杨玉湖的病床上，“天呐，你的脸还是很红。”
　　他好奇地戳了戳杨玉湖的脸蛋，杨玉湖掩盖住自己的厌烦。
　　“没事。”
　　杨玉湖推开叶束景的手。
　　叶束景知道他在硬撑，心疼地流下眼泪。
　　他把一个包装袋拆开，“这是医生给开的药。”
　　“什么？”
　　“杨玉湖我……我喜欢你。”
　　叶束景面红耳赤，羞涩地低下头，“我想与你在一起。”
　　表白……
　　杨玉湖听了太多，他从不相信。
　　不过为了报答叶束景的救命之恩，杨玉湖思考几秒后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