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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闻人柏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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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柏瑾的表白,天知地知闻人柏瑾知杨玉湖知金云惜知。
别问金云惜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偷听到的。
金云惜气急败坏,除了他,谁也配不上闻人柏瑾!
为了省钱,到午餐晚餐的时间,杨玉湖便去餐口给学生打饭,以此吃到免费的饭。
杨玉湖一直以为是食堂的老板心善,不但把他安排在三楼小食堂工作,让他能吃得好吃得饱,还每个月单独给他发300元工资……
其实,那是闻人柏瑾安排的。
这样一来,也引起了几个不知情同事的嫉妒。
杨玉湖在打饭时,经常受到一位同事的排挤。
他倒也真能忍。
告白被拒,闻人柏瑾真不愿意多管杨玉湖的闲事。于是,他去杨玉湖打饭的窗口的次数也减少了。
就是这样的偶然,他看到杨玉湖被同事故意撞倒,饭菜撒了杨玉湖一身。
他是如此狼狈。
加上金云惜刺耳的嘲笑,勾得闻人柏瑾“善心大发”。
把杨玉湖的同事打掉几颗牙后,闻人柏瑾仍不解气,每一拳都下了死手。
他知道,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无法想象,杨玉湖受了多少委屈。
苏福福接到班主任的消息时,震惊到不敢相信。
他火急火燎赶来把闻人柏瑾拉开,一巴掌把闻人柏瑾打到清醒,“你疯了?”
闻人柏瑾用校服抹净脸上的血,把苏福福推开,补了一脚,“再让我看到你一眼,我揍死你!”
很快,这件事儿,传遍学校,流言蜚语,纷纷扰扰。
金云惜心知肚明,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
他仗势欺人,老是趁闻人柏瑾不在的时候,找杨玉湖的小麻烦。
杨玉湖没钱没势,加上荷莲还在住院治疗,他得罪不起。
期间,苏福福念着发小之情,不止提醒过金云惜一次。
金云惜全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
纸包不住火。
闻人柏瑾从金云宴嘴里知道后,亲自出马教训了金云惜一番,他这才稍微“收敛”了。
他认定是杨玉湖告的密,从此以后,专门挑杨玉湖独自一人的时候下手。
在面对金云惜暗戳戳的恶意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当对方欺人太甚时,杨玉湖也奋起反抗过一次。
高三下学期开学前一天,班主任在群里让学生把订复习资料的钱拿好明天交齐。
那个时候,荷莲已经出院大半年了。
荷莲提前一个月出了院,医生说她的病情可能随时会复发,让他们做好随时回来住院的准备。
杨竖钢一想,不如直接在这里住到杨玉湖高考完,省去了找学校的麻烦。
他带着杨玉湖在这座城市求爷爷告奶奶,才终于租到了一个便宜的房子。
杨玉湖为了凑足资料费,连寒假补习班都没上,去当了寒假工。
出院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荷莲不能劳累,荷莲便负责一日三餐。
杨竖钢年纪摆在那里,出大力累了一天回到家,就看到了一条要命消息,1000元!
怎么不去抢啊!
杨竖钢隐瞒了。
家庭生活观念已深深融入杨玉湖的骨血。
为了省下那20块钱,杨玉湖选择跑步往那个10立方米的出租屋里赶。
他身体羸弱,跑回出租屋时,他在门口直接咳出了血。
当杨竖钢见到大汗淋漓的杨玉湖时,没有一丁点儿的心疼。
他用力踢了杨玉湖一脚,“要死,滚远点死!别死在我眼前,真晦气。”
杨玉湖早已习惯,他将血沫紧紧地攥在手心,不让杨竖钢看见。
一个寒假,他瘦得没人样了。
面容也不复从前那般俊美。
开学那天,杨玉湖取出自己原先高中的校服穿上了。
闻人柏瑾曾经让苏福福去提过出钱给他买一身校服,被杨玉湖果断地拒绝了。
他说,他不知何时就死了,人情还不完,他在地下无法安心。
苏福福僵愣在原地,他不知该安慰些什么好。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悲观到这种程度?
他随杨玉湖去了。
杨玉湖坐公交车来到学校,高三下学期开学便要换座位。
他营养不良个子矮,还是坐在第四排。
苏福福坐在讲台前,每收完1000元,就划掉一个同学的名字。
什么钱?
杨玉湖疑惑地环顾四周,他完全融不进班级,就像一个透明人。
没人在意他。
最后只剩杨玉湖名字时,苏福福感觉脚上像压了千斤巨石。
他想掏钱给杨玉湖垫付,但又想到那次给杨玉湖买校服时他回绝的话,怕伤了人家的自尊心。
无奈之下,苏福福单独把杨玉湖叫了出去。
金云惜看了一眼闻人柏瑾的座位,发现他不在,立刻抓住机会跑到了讲台上。
闻人柏瑾与金云宴在图书馆中补作业补得心无旁骛,上万的笔要划出火星子。
“班长,你是要问我钱的事吗?”
“不愧是学霸,太聪明了。”
苏福福搓了搓手,真的好尴尬呀。
“我能问一下,那是什么钱呀?”
“复习资料费啊。班主任昨天晚上发的信息你没看到吗?”
杨玉湖这么一问,把苏福福也问懵了。
“复习资料费?”
杨玉湖愣了一下,他知道,杨竖钢晚上有看弟弟们班级微信群消息的习惯。
“没事没事?我可以先给你垫付上。然后你慢慢地还给我。”
苏福福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解决方法,真的完美极了。
“我给你写个欠条吧。以后会加倍还给你的。”
“都行。都行。”
苏福福内心害怕极了,如果闻人柏瑾知道杨玉湖给自己打欠条怎么办?
恐怕发小情分止步于此了。
杨玉湖一脸歉意地说了声谢谢。
“嗨,不用客气。”
苏福福拿好钱去找班主任,杨玉湖垂头丧气走进了教室。
他落寞地坐到椅子上,却听见一声接一声嘈杂的爆笑。
同桌用笔敲了敲他的桌子,让他抬头看。
杨玉湖不明所以地抬头,只见金云惜捂嘴大笑,他另一只手放在了一个箱子上。
纸箱上用红笔写着醒目的“募捐箱”三个字。
对杨玉湖最大的羞辱,就是用金钱来践踏他的亲人。
“杨玉湖,同学们知道你没钱上学,都好心地给你捐款了。你上来拿呗。”
金云惜像唤狗一样,朝杨玉湖勾了勾手指。
他的一些跟班马上发出夸张的嘲笑。
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终于激怒了杨玉湖。
金云惜以为杨玉湖会像往常一样妥协,还指着他向同伴嘲笑辱骂,说他下贱。
“杨玉湖同学,这可都是同学们对你的关爱。你可要拿好了。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我们。”
直到现在,金云惜仍然不知死活地在杨玉湖雷区蹦跶。
在杨玉湖握紧纸箱的这一刻,金云惜的恶作剧已经成功了。
大家看完这一幕,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金云惜嬉皮笑脸地要与同伴走下讲台,杨玉湖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
“你要干嘛?”
杨玉湖平静如死水的眼神,让金云惜感到了一丝害怕。
随后,金云惜转念想想,杨玉湖这个穷鬼,敢对他做什么?
金云惜的讥笑还未重新成型,杨玉湖已经抡起纸箱砸在了他的身上。
杨玉湖的力气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纸箱直接碎开,里面的白纸随风如同柳絮飘扬。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班里的大部分人。
他们第一反应是,杨玉湖被欺负傻了。
“你……”
金云惜大吃一惊,虽然一点也不疼。
杨玉湖不语,抬手抓住金云惜的头发要把他往厕所里拖。
他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手抓住讲台,一手抱住金云惜。
杨玉湖随手抡起讲台上的椅子砸在那个同伴身上。
同伴哀嚎着倒在地上。
杨玉湖使出洪荒之力,将金云惜牢牢压制。
金云惜试图反抗。
杨玉湖察觉金云惜的动作后,赏了金云惜一巴掌。
杨玉湖的同桌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去扒杨玉湖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
苏福福走到门口,看见杨玉湖打金云惜的那一瞬间,不亚于天塌了。
听见苏福福的声音,杨玉湖冷冷地松开手,顺势推了金云惜一把。
金云惜失去重心,跌落讲台。
杨玉湖微微低头睥睨金云惜,“我警告你,再招惹我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金云惜被杨玉湖气势震慑住几秒,苏福福连忙走进来把杨玉湖带下去。
他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金云惜先欺负了杨玉湖。
杨玉湖迫不得已反击。
今天一闹,苏福福重新审视杨玉湖,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但离配闻人柏瑾,还差得远。
金云惜可咽不下这口气,他跑到班主任办公室威胁。
金云惜的父母没少给他送礼。
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金云宴是全班倒数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让金云惜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了,越多人知道,金家越丢脸。
金云惜不管这么多,嚷嚷着要父母来给他主持公道。
杨玉湖端坐在板凳上,他的手直到现在还在发抖。
他感觉,书要念不下去了。
杨玉湖心不在焉地坐了一整天,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杨竖钢一定会打骂死他的。
不过,也好。
死了,一了百了。
预想中的处罚并没有来。
甚至连通报批评都没有。
杨玉湖永远不知道,是闻人柏瑾去找了金云惜,替他处理好了这个烂摊子。
闻人柏瑾的一句话比杨玉湖下跪道歉被退学管用太多太多。
有闻人柏瑾在,难听的话绝对传不到金云惜与杨玉湖耳朵里。
之前被金云惜欺负过或者有过节的同学们,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暗爽。
但是班主任并没有放过杨玉湖,他经常借做题的名义批评杨玉湖,让杨玉湖罚站。
杨玉湖脾气也很犟,班主任挑刺说他挡住后面的同学看黑板,让他去后面罚站。
结果,杨玉湖直接出去了。
从此以后,杨玉湖再也没听过班主任讲课。只要是他的课,杨玉湖必定出去。
第一次,班主任打电话找了杨竖钢。
杨竖钢的工作性质是多劳多得,不愿拿出时间去学校,便跟班主任说,只要不开除,孩子爱咋管教就咋管教。
他身为家长一定毫无怨言。
班主任被气得没招了,骂了杨玉湖一顿后,让他滚回去了。
在他关上办公室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与闻人柏瑾撞在一起。
“对不起。”
“没关系。”
得到闻人柏瑾的原谅,杨玉湖低头从他身边快速走过。
闻人柏瑾拿家里的权势将班主任架在火上烤。
打那之后,班主任再也不敢管杨玉湖了。
杨玉湖的性格愈加孤僻,更不爱与班级里的同学们交流。
一日复一日,杨玉湖终于熬过了高三。
不知是不是报复,在拍毕业照时,班主任排队型,独独落了杨玉湖。
杨玉湖只好自己找了一个最边上的位置。
摄影师看着杨玉湖突兀的身影,把班主任叫来,让他重新排队型。
“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
气氛降到了冰点,就在杨玉湖抬脚时,他听到了有人蹦跳的声音。
看清来人,班主任一时语塞,不敢再说什么。
“就这样可以吗?”
班主任捏了捏手机,目光凶狠地定在杨玉湖身上,语气却十分温柔。
摄影师认出闻人柏瑾是他亲戚的孩子,别无他法的比了个ok。
金云惜眼珠转了转,余光瞥向来人,居然是闻人柏瑾。
该死!他怎么会去!
班主任的反应让杨玉湖死寂的心加速跳动一下。
杨玉湖悄悄侧头,想验证心中的那个人名。
闻人柏瑾昂首挺胸,双手背后,意气风发,明媚张扬。
恰恰这时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杨玉湖的身影就这样定格在闻人柏瑾的眼皮底下。
杨玉湖去拿毕业照的那天,把欠苏福福的2000元还给了他。
在钱袋里,他额外增加了300元。算是利息。
苏福福没推辞收下了,他知道,这才是真正保护杨玉湖的自尊。
回到老家后,杨玉湖十指抚摸毕业照,把毕业照裁剪得只剩他、闻人柏瑾、苏福福三个人。
然后将照片装进了相框挂在墙上。
杨玉湖模仿闻人柏瑾的表情,昂头注视着闻人柏瑾那张高傲的脸。
他的身后是闻人柏瑾。
闻人柏瑾身后再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