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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养腿的那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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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腿的那段时间,杨玉湖傻傻的,非常感激两面三刀的宰蚺蚺的。
杨竖钢与公司不出一分钱,在医生三番五次的催缴医药费时,宰蚺蚺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替他一口气交完了医药费。
杨玉湖打了欠条,发誓以后会双倍还给宰蚺蚺。
宰蚺蚺笑着摸摸后脑勺,让他不必客气。
“你是在回味与你的金主缠绵吗?”
方葭葭凑近杨玉湖,给人一种他们正在接吻的错觉。
杨玉湖厌恶地垂下头,冷暴力彻底惹怒了方葭葭。
他一把揪住杨玉湖的衣领,逼迫杨玉湖抬头看向自己。
“老子跟你说话呢。”
方葭葭攥起拳头,叶束景再也坐不住,他掰开方葭葭的手,柔声道:“方葭葭,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杨玉湖施舍给叶束景一个看垃圾的眼神,他还是那么虚伪,那么会玩弄人心。
上课铃声不合宜地打碎了三人对峙的局面。
“方葭葭,你又在欺负同学吗?”
老师的咆哮与粉笔头一同打在方葭葭的身上。
方葭葭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老师,我没欺负他。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被我欺负的好吧?”
“你……”
老师被方葭葭怼得无话可说,他撇撇嘴,在心中默念,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张狂。
方葭葭并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还在为自己替叶束景打抱不平而骄傲自豪。
看吧,哥就是这么讲义气,都被哥迷倒了吧?
北方的九月末尚且带有夏季的炎热,窗外的法国梧桐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为风起舞。
此时,夕阳西下。
杨玉湖这节大课一直在走神,距离闻人柏瑾的父亲去世刚刚过去不久。他对杨玉湖,可以说到了十分恶劣的地步。
明日便是十月一了,闻人柏瑾一定会订机票回国的。
现实确实如杨玉湖所想,他大老远便看见了一辆夺目争辉的红色兰博基尼,拦在了学校的正门口。
闻人柏瑾极其没素质地将抽完的万宝路从车窗扔出去。
好巧不巧,落在了杨玉湖的脚边。
杨玉湖的脚步猛然顿住,犹豫了一秒后,他便捡起烟头放到了灭烟处。
自己与这根烟头,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在闻人柏瑾这种富家公子哥眼中,自己不过是一只鸟儿罢了。
可杨玉湖总认为,人生应如花,热烈且自由。
杨玉湖关好车门,缩起瘦弱的身躯,恨不得离闻人柏瑾八百米远。
闻人柏瑾的修长手指搭在了杨玉湖的腿上,他漫不经心地提起了叶束景。
“旧情复燃了?”
“……”
杨玉湖有时与闻人柏瑾都无法沟通。
司机习惯性地摸了一下鼻子,他可吃到了不少大瓜,虽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源自于闻人柏瑾的无理由、无根据的猜疑。
“没有。”
杨玉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话,闻人柏瑾将开启暴躁模式。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闻人柏瑾将杨玉湖拉到自己身边,一只手足以攥紧他的两个手腕。
强大的压迫感让杨玉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趴在闻人柏瑾的怀中。
毕竟,闻人柏瑾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杨玉湖突然反应过来,漂亮的眼眸浮现一丝愤怒。
“你监听我?”
闻人柏瑾笑道:“不可以吗?”
杨玉湖无语地侧过头,不想再看见闻人柏瑾的脸。
“我问你话呢?”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说给你听,行吗?”
杨玉湖几乎以一种卑微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不料,一下惹恼了闻人柏瑾。
杨玉湖总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管闻人柏瑾付出多少,在他眼中都是有利可图。
“杨玉湖,你究竟哪里的勇气,敢这样与我讲话?”
“我的态度难道不好吗?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闻人柏瑾被气笑了,杨玉湖这不挺会反抗的吗?自己真他妈贱!
他松开杨玉湖的手腕,往旁边移了移,独自生闷气。
见闻人柏瑾脖子青筋暴起,杨玉湖也没了脾气,欲要开口道歉,转念想到闻人柏瑾因闻人怜鹤的死对自己耿耿于怀而再也说不出口。
谁也不理谁。
兰博基尼在亚热酒吧停下。
好久不见兄弟闻人柏瑾,苏福福今日特意组了这个局。
亚热酒吧,是苏福福名下的财产之一。
“哎呦,宴儿你大驾光临,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呀。”
苏福福开了一瓶康帝,热情招待金云宴。
“这么大排场?”
金云宴笑着坐到苏福福身边,“柏瑾还没来吗?”
“他?他早着呢。”
苏福福昂头喝完一杯香槟,此刻正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福福,你的话怎么说一半呀?”
金云惜伸脚踢了踢苏福福的裤脚,苏福福眯起眼睛看着他身上半镂空的蓝色妖姬西装。
“穿的真凉爽。”
金云惜轻轻扇了一下苏福福的脸,“阴阳我?”
“谁敢阴阳你啊?”
苏福福举起双手,表示缴械投降。
金云宴望着二人打闹笑而不语,直至闻人柏瑾带领杨玉湖推门而进。
“瑾瑾,你来……”
看见杨玉湖脸庞的那一刻,苏福福灿烂的笑容顿时凝固,他迷茫的摸着脑袋。不是说,与杨玉湖分手了吗?
现在是在搞哪一出?
难不成是为了报复?
也不应该啊,瑾瑾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嗯。”
闻人柏瑾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他还没有从闷气中走出来。
金云惜与金云宴两兄弟笑脸相迎,同时看见了杨玉湖。
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闻人柏瑾为什么与杨玉湖又搞在一起了。
按理来说,弑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杨玉湖居然没被闻人柏瑾送进监狱?
二人各自心怀鬼胎。
金云惜自动忽视杨玉湖,率先上前挽住闻人柏瑾的胳膊。
金云惜喜欢闻人柏瑾,在他们的圈子里众所周知。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闻人柏瑾别说无感,在内心深处,他甚至有一丝厌恶。
可是与金家的交情摆在那里,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为了气杨玉湖,他现在甚至愿意让金云惜亲昵地靠在他手臂上。
杨玉湖在迈进包间的时候,思绪早已飞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他面无表情,回忆却回到了他修养好腿回到学校念高二的那段时光。
想去禾幺市第一中学念高中,只有两条路。
一是考。
二是用钱砸。
因此,禾幺市第一中学的学生,个个人中龙凤。
并且,两种学生要分开教学。
当初,是公司把他安排到第一中学的。
尽管杨玉湖的成绩不错,但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还是不够看,为此公司也砸了不少钱。
杨玉湖的年终奖就这样没了。
那年,杨玉湖本以为是自己过得最差的一年。万万没想到,自从被公司辞退后,一年过得不如一年,伤疤也逐渐累积成山。
这导致如今的杨玉湖对“过年”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他也更加讨厌杨竖钢,更加讨厌那个名存实亡的“家”。
学校把杨玉湖安排在了9班,也就是教富家子女的班。
悲苦的杨玉湖,他不知道,闻人柏瑾,在高一开学那天,便对他一见钟情。
班级里来了一个爱豆,并不能引起蝴蝶翅膀的一次震动。
闻人柏瑾这个傻子,为了杨玉湖的事业,愣是没表现出来一点喜欢之情。
他私下购买了杨玉湖的各种周边,囤满了一整个仓库。
他花钱雇人给杨玉湖做数据,铺天盖地的安利,丧心病狂到不许有人说杨玉湖一点黑料。
他从公司发的物料一眼看出队友对杨玉湖的恶意,直接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闻人柏瑾心如刀绞,冷静下来后让手下去了“敲打”一下他的队友们,直到他们再也不敢放肆。
有了闻人柏瑾这个死忠粉,那一年,杨玉湖拿到的奖金是整个练习生涯中最多的。
那一年,也是杨玉湖度过的最安稳、最幸福的一年。
好景不常在。
命运多磨难。
闻人柏瑾拿着灯牌,满心欢喜去参加杨玉湖的出道战,却亲眼目睹他从高台坠落。
他焦急万分,不惜发动闻人家族势力寻找凶手,依旧未能查个水落石出。
真相永远不能大白。
过了不久,杨竖钢忽然旧病复发,杨玉湖回到学校时,整个人精神恍惚、魂不守舍。
闻人柏瑾从他的眼眸中读出了浓重的悲伤。
他捣了一下苏福福的胳膊,给了苏福福一张纸条。
“福儿,你说,我与杨玉湖他配不配?”
苏福福:嗯?嗯?嗯?
发生什么事了?
苏福福一脸懵逼,只见闻人柏瑾的影子逐渐靠近杨玉湖。
杨玉湖记不清闻人柏瑾第一次告白是哪天了。
闻人柏瑾说,他记得。
那是三月中旬,是他的生日,是3月18号。
3月18号,多云,狂风。
在被风压弯的花园中,闻人柏瑾握着一纸表白情书。
他紧张得很,以至于手心沁出冷汗。
苏福福不理解但尊重,还跑腿去买了一束玫瑰花。
“好兄弟,在心中。”
闻人柏瑾拍了拍苏福福的胸脯。
“得了得了,祝你好运。”
苏福福也不打击闻人柏瑾,他慧眼如炬,早猜出闻人柏瑾表白的结果了。
闻人柏瑾单纯地认为,杨玉湖从此以后便是他的人了。
只能说,时机不对。
那个时候的杨玉湖太自卑了,他跌落到谷底,他既回馈不了闻人柏瑾等价的爱意,更不愿拖累闻人柏瑾成为他坏情绪的发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