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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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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的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任昱成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铃声还没落尽，王凯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的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冒着绿光，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一块肥肉。
“班长。”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任昱成装傻。
“就是那句，‘你能不能送给我呀’。”王凯捏着嗓子，把声音拔高了八度，模仿得惟妙惟肖，“我觉得那个杯子挺好看的……我很喜欢……你能不能……送给我呀？”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任昱成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学得挺像啊。”
“那当然，我可是认真听讲的。”王凯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班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的杯子了？还是看上人家的人了？”
“我就是觉得那个杯子好看。”任昱成面不改色地说。
“杯子好看？”刘洋从另一边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自己的水杯，举到任昱成面前，“班长，你看我这个杯子好不好看？蓝色的，带吸管，你要不要也跟我撒个娇，我送给你？”
“滚。”
“别啊班长，我也是真心的。”刘洋学着任昱成的语气，捏着嗓子说，“我觉得你这个杯子挺好看的……我很喜欢……你能不能……送给我呀？”
又是一阵哄笑。
任昱成感觉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有几个女生甚至拿出了手机，假装在玩，实际上摄像头正对着他。
“你们够了啊。”他试图维持班长的威严，“一个杯子而已，至于吗？”
“至于！”陈宇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高高举着那个透明水杯——就是江疆宁送给他的那个杯子，“班长，这可是人家江疆宁送给你的杯子，意义重大，怎么能说‘而已’呢？”
任昱成看到那个杯子，瞳孔猛地一缩。
杯子怎么会在陈宇手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书包——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杯子已经不翼而飞。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他问。
“刚才啊。”陈宇笑嘻嘻地说，“我看你把它放在书包里了，就帮你拿出来给大家欣赏欣赏。”
“还给我。”
“别急嘛，让大家看看。”陈宇把杯子举得更高了，转了一圈，让全班同学都看清楚，“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杯身上还印着江疆宁的名字，这可是限量版，有钱都买不到。”
“那不是定情信物！”任昱成站起来，想要去抢杯子，但陈宇早就料到他会来抢，一个转身把杯子递给了旁边的王凯。
王凯接过杯子，举过头顶，学着任昱成的语气，又说了一遍：“我觉得这个杯子挺好看的……我很喜欢……你能不能……送给我呀？”
“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笑成了一锅粥。
任昱成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看着那个杯子在同学们手中传来传去，每个人拿到手里都要模仿一遍他的语气，然后引发一阵新的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他们就是想看他跳脚，他越淡定，他们就越觉得没意思。
他坐回座位上，拿起一本书翻开，假装不在意。
但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A8。”他在心里喊。
【嗯？】A8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显然刚才也在看热闹。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你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害你？】A8的语气里带着无辜，【我只是发布任务，是你自己选择完成的。你要是不想撒娇，你可以拒绝啊，我又没逼你。】
“你他妈用扣任务值威胁我，这叫没逼我？”
【那是系统规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你——”
【而且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吗？好感值涨到了25，这可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高的记录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从系统里揪出来打一顿。”
【你打不到我。】A8的语气里带着得意，【而且就算你打得到我，你也打不过我。】
任昱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欠揍的系统废话。他把注意力拉回现实，发现那个杯子终于传了一圈，回到了陈宇手里。
“看完了吗？看完了还给我。”他伸出手。
“班长，你别这么小气嘛。”陈宇把杯子藏在身后，“让我们多欣赏一会儿。”
“那不是我的杯子，是江疆宁的。”任昱成说，“我帮她保管的，等会儿还要还给她。”
“还给她？”王凯瞪大了眼睛，“人家都送给你了，你还要还回去？”
“我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任昱成说，“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开玩笑？”刘洋一脸不信，“你那个语气，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班长，你就承认吧，你是不是喜欢江疆宁？”
“我不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要她的杯子？”
“我说了，我就是觉得好看。”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我……”
任昱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编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系统逼他的吧？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换了一个策略：“行，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她。行了吧？”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任昱成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冷笑了一声。他知道，对付这些八卦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们的意思说。他们想听他说“喜欢”，那他就说“喜欢”。反正他说的是“有点喜欢”，又不是“很喜欢”，以后还可以反悔。
而且，他说喜欢她，也不算是假话。他确实需要让她喜欢上他，所以他说喜欢她，也不算完全在撒谎。
果然，他一承认，大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王凯挠了挠头，说：“班长，你真的喜欢她啊？”
“嗯。”任昱成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所以你们能不能把杯子还给我？那是她送给我的，我不想让别人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占有欲，一丝认真，还有一丝“你们再闹我就生气了”的警告。
王凯和刘洋对视了一眼，然后乖乖地把杯子递了过来。
任昱成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书包里，拉上拉链，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行了，八卦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还是一脸好奇，但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了，纷纷散开。
任昱成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你刚才那招挺高明的。】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赞赏，【直接承认喜欢她，反而把他们的嘴堵住了。】
“那是。”任昱成在心里得意地说，“我可是专业的。”
【不过，你刚才说喜欢她的时候，语气挺认真的。】A8顿了顿，【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任昱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演戏而已。我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是吗？】A8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那你为什么要把杯子藏起来？你要是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杯子到手了，扔了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任昱成愣了一下。
对啊，他为什么要把杯子藏起来？
他明明可以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反正杯子已经到手了，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留着它也没什么用。但他刚才从陈宇手里接过杯子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它放回书包里，拉好拉链，生怕被别人再拿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是扔了，被江疆宁看到了，好感度会掉的。”
【是吗？】A8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还给她？反正你也不想要。】
“我……”
任昱成发现自己答不上来了。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杯子还给江疆宁？
他明明可以跟她说“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杯子还给你”，这样既显得他大度，又能刷一波好感度。但他没有。他把杯子留下来了，放在自己的书包里，像是珍藏一件宝贝一样。
他忽然有点慌了。
“A8。”
【嗯？】
“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你终于发现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A8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自己慢慢想吧。我不打扰你了。】
“喂？喂！你把话说清楚！”
但A8已经不再回应他了。
任昱成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包。拉链拉得紧紧的，里面藏着一个透明的水杯，杯身上印着“江疆宁”三个字。
他伸手摸了一下书包，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杯子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这个杯子，好像真的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