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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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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昱成跟在江疆宁身后，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一路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
他不是故意的。准确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可能是刚才那两点好感值的上涨让他有点上头，可能是他想确认她安全离开学校，也可能只是单纯地不想那么快跟她分开。
反正他就是跟着了。
江疆宁显然知道他跟在后面。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系鞋带，他就在后面停下来假装看手机。她拐了个弯，他就在拐角处假装欣赏墙上的宣传栏。两个人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探戈，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谁也不说破。
出了校门，江疆宁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五个八，任昱成扫了一眼就知道那车价值不菲。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看到她过来，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疆宁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任昱成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打电话。但他的演技显然不够好，因为江疆宁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任昱成放下手机，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叮——好感值更新。当前好感值：10。】
任昱成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多少？”他在心里问。
【十。你没听错，是十。】
“怎么会涨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送她出校门了，她看到了。】
“就这？”
【就这。】
任昱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使劲压了压，没压住，干脆不压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出了声，惹得路边的一个大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瞧你那点出息。】A8的声音里带着嫌弃，【涨了两点好感值就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彩票呢。】
“你懂什么？”任昱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跟A8拌嘴，“你是不知道前两天我被她虐得有多惨。第一天被她按在墙上，第二天被她扇了两巴掌，第三天又被她扇了一巴掌，还被她在楼梯口抓了个现行。我这张帅脸都快被她扇成猪头了，现在好不容易涨了五点好感值，我高兴一下怎么了？”
【五点？不是十点吗？】
“昨天涨了两点，今天又涨了两点，加起来不是五点吗？从五涨到十，涨了五点，我数学没问题。”
【行行行，你数学好。】A8的语气里带着敷衍，【那你打算怎么庆祝？买束花？还是给自己做顿好的？】
“我打算回家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任昱成说，“明天继续战斗。”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涨了五点好感值就去她家门口放烟花吧？”
【你要是敢去，我就敢给你直播。】
“滚。”
任昱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的灯是关着的，厨房里没有开火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清的味道。他打开灯，换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草莓慕斯，还有几盒牛奶和鸡蛋。他拿出慕斯吃了几口，觉得不够饱，又煮了一碗速冻水饺。
一个人吃饭，他已经习惯了。
父亲在医院，不是在手术台上就是在办公室里。母亲在刑侦队，不是在案发现场就是在审讯室里。他们一个月能在家吃三顿饭就算不错了，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吃完一顿又一顿的饭。
他倒也不觉得孤单。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没人管他，也没人唠叨他。他早就学会了怎么照顾自己，怎么打发时间，怎么在一个人的时候不让自己觉得寂寞。
吃完饭，他把碗洗了，然后去浴室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脖颈流下去。他挤了一大泵沐浴露，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一遍，然后又挤了一泵，又搓了一遍。
他洗了很久。
久到热水都快用完了，他才关掉花洒，拿毛巾擦干身体。他站在镜子前，凑近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沐浴露的香味很浓，是那种清新的柑橘调，闻起来干干净净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在干什么？】A8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子无语。
“洗澡啊，你没看到？”
【你洗了二十分钟了。你平时不是五分钟就搞定吗？】
“今天特殊。”
【特殊什么？你明天要去相亲吗？】
“你管我。”
【你是不是怕自己身上有味道，被她嫌弃？】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闻了自己三遍。】
“你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A8笑得肆无忌惮，【任昱成啊任昱成，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现在为了一个女生，洗个澡都要洗二十分钟，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没有。”任昱成把毛巾扔在架子上，语气有点恼火，“我就是……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那不还是喜欢吗？】
“那不是喜欢。”任昱成穿上睡衣，走出浴室，“那是任务需要。我需要她对我有好感，所以我得注意自己的形象，这很正常。”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A8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反正我等着看你打脸的那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
任昱成躺到床上，关了灯。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江疆宁的脸。
她今天在楼梯口看他的那个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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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任昱成到教室的时候，心情很好。
他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校服，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甚至还跟坐在门口的王凯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哼歌。
“班长今天心情不错啊。”王凯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就是天气好。”任昱成笑着回答，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但他很快就发现，教室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班里应该是闹哄哄的，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聊昨晚的游戏。但今天，教室里安静得有点反常，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任昱成环顾了一圈，发现江疆宁还没来。她的座位空着，桌面上放着一本书，但平时放在桌角的水杯不见了。
“怎么了？”他问前排的李浩。
“班长，你不知道？”李浩压低声音说，“江疆宁的杯子不见了。”
“杯子？”
“就是她平时喝水那个透明杯子，你知道吧？她每天都带那个杯子来学校，但今天早上来了之后，发现杯子不见了。”李浩指了指江疆宁的桌面，“你看，那里本来应该放着杯子的，现在没了。”
任昱成皱了皱眉。一个杯子不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她自己忘在家里了，或者不小心掉在哪里了。但看班里这气氛，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
“然后呢？”他问。
“然后大家就怀疑是孙磊拿的。”李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天他不是被江疆宁打了吗？下午放学的时候又带了一帮人来堵她，结果又被她揍了一顿。大家都觉得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偷偷把她的杯子拿走了，报复她。”
“孙磊人呢？”
“在隔壁班。刚才有人去问过他，他死不承认，说自己根本没拿。”
任昱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孙磊那个人，虽然混账，但也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他要是想报复，肯定会光明正大地来，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但他也没有多想。一个杯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他打开书包，准备把今天要用的课本拿出来。
然后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低头往书包里一看。
书包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水杯。
杯身上印着一行小字：“江疆宁。”
任昱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杯子，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书包里？是谁放进去的？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个声音就在他头顶响了起来。
“任昱成。”
他抬起头，看到了江疆宁的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座位旁边，正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
“你看到我的杯子了吗？”她问。
任昱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里还抓着那个杯子，杯身上“江疆宁”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想把杯子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江疆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看到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卧槽？杯子在班长那里？”
“不是吧？班长拿的？”
“他为什么要拿她的杯子？”
“难道是因为喜欢她？”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不是好的那种巅峰，是坏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看着江疆宁的眼睛，用最真诚的语气说：“我说这不是我拿的，你信吗？”
江疆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书包里。”任昱成继续说，语速很快，生怕她打断他，“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书包里什么都没有。我刚才打开书包准备拿课本，才发现它在里面。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他说得很诚恳，每一个字都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他甚至让自己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委屈，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把杯子给我。”
任昱成连忙把杯子递过去。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的时候，感觉到她的皮肤很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拿出来的一样。
江疆宁接过杯子，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然后看着他，说了一句：“不是你拿的。”
任昱成愣了一下：“你相信我？”
“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躲闪。”江疆宁把杯子放在自己的桌角上，“你要是撒谎，你的眼睛会往右看。”
任昱成：“……”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
她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新任务已发布。】
任昱成的笑容僵住了。
【任务内容：向江疆宁撒娇，让她把杯子赠送给你。任务奖励：任务值+8，好感值+15。任务时限：一分钟。】
任昱成：……
“你说什么？”他在心里问。
【撒娇，让她把杯子给你。快点，只有一分钟。】
“你他妈疯了吧？我刚洗清嫌疑，你让我去跟她撒娇要杯子？她肯定会觉得我有病！”
【五十秒。】
“我不干！这什么破任务？我一个一米八二的大男人，你让我撒娇？”
【四十秒。任务奖励很丰厚，好感值+15，可以直接让你突破二十的大关。】
“那也不干！”
【三十秒。失败惩罚：扣除任务值20点。】
“你——”
【二十秒。】
任昱成咬了咬牙，看着面前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江疆宁，猛地开口喊住了她：“江疆宁！”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事？”
任昱成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看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了那么一点点：“那个……杯子……你能送给我吗？”
江疆宁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困惑。
任昱成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撒娇语气：“我觉得那个杯子挺好看的……我很喜欢……你能不能……送给我呀？”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全班同学都石化了。
江疆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一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了然。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走到他面前，把杯子塞进他的手里。
“送你了。”她说，“以后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恶心。”
她说完，转身走了。
任昱成手里握着那个杯子，感觉杯身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叮——任务完成。当前好感值：25。任务值：30。】
任昱成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那个杯子，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