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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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疆宁的嘴唇贴在任昱成的嘴唇上，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蛋糕的甜味。
她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着他的发丝，像是握着一件她不愿意放手的东西。他闭上眼睛，沉浸在她的气息和温度里，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域中，所有的波浪都温柔地推着他，往更深、更远的地方漂去。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与江疆宁分手。任务奖励：任务值+15。任务时限：请在今晚完成。】
任昱成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嘴唇上，她的手还插在他的头发里，她的呼吸还拂过他的脸颊。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温度都在那一刻被抽走了。
他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点，和她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她问。
任昱成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肿起的嘴唇，看着她手腕上那条他送她的银色手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
她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他说不下去。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任昱成，你必须说。】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这是你回家的机会。十五点任务值。你离一百只差二十点了。你难道要放弃吗？】
“我做不到。”他在心里说，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今天是她生日。我刚刚才跟她说要每年都给她过生日。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也得做。你想想，你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待了多久了？你不想回家吗？你不想见到你的家人和朋友吗？你不想回到属于你自己的世界吗？】
“我想。但我——”
【你爱上她了，我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真的爱你吗？】
任昱成愣住了。
【你看看好感度。七十。她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她说过一次“我爱你”吗？她主动牵过你的手吗？她主动抱过你吗？她主动亲过你吗？她做的那些事情，有多少是因为她真的想做，有多少是因为她觉得她应该做？】
“她做过。她主动牵过我的手，主动抱过我，主动亲过我。”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想要。但她自己呢？她真的想要吗？】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想要反驳A8的话，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证据来反驳。因为她确实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她确实从来没有主动表达过她的感情。她做的那些事情，确实都是在他表达了需求之后，她才去做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在享受她的回应，享受她的配合，享受她给他的温柔和亲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做那些事情，是因为她真的想做，还是因为她觉得她应该做。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依然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他以为自己了解她。但他发现，他了解的只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一面，而她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艰难：“江疆宁……我们……分手吧。”
他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开，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反应。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更加恐惧。
但她的反应，不在他预想的任何一种之中。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任昱成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眼泪。
他看着她平静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穿了。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骂他，宁愿她打他一巴掌。他宁愿她有任何激烈的反应，也好过这样平静地接受。她的平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她心里占据过任何重要的位置。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她生命中的短暂插曲，来了又走了，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他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他看着她，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任昱成。”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送我的手链，我会一直戴着。”
他站在那里，握着门把手，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抬起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然后他走下楼梯，走出了那栋带小院的白色小楼，走进了夜色中。
【叮——任务完成。当前任务值：95。好感值：70。】
任昱成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出一道孤独的轮廓。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刚刚做了一件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他失去了她。他亲手推开了他最爱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还好吗？】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不好。”任昱成说，声音沙哑而疲惫，“非常不好。”
【我知道。但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任昱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苦涩和自嘲，“我伤害了最爱我的人，这叫正确的选择？”
【她根本不爱你。】A8的声音变得冷静而锐利，【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好感度七十，从来没有涨过。她跟你在一起，只是在满足你的需求。她从来没有主动表达过任何感情。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给过你什么？】
任昱成没有回答。
因为他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确实都是他在主动。她接受着他的付出，回应着他的需求，像一面镜子，反射着他给予的一切，却从不发出自己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他为了她，差点放弃了回家的念头。他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违背自己的原则。他为了她，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而她呢？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然后在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平静地说了一个“好”。那个“好”字，像是一把刀，把他所有的幻想和期待都斩断了。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夜空。星星依然在闪烁，像是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痛苦和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比刚才坚定了一些，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再回头了。他必须继续往前走，走向他回家的路。即使那条路上没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