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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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回到江疆宁家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街道安静下来，路灯在巷口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蟋蟀在墙角的草丛里低低地鸣叫着。
任昱成跟在她身后走上楼梯，手里还拎着那束白色的玫瑰——她没让他扔掉，说带回去插在花瓶里。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进了门，她把玫瑰接过去，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剪开包装纸，把花一支一支地插进去，摆弄了一会儿，然后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白色花朵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泽，让整个客厅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任昱成站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些事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他喜欢看她做这些普通的事情——插花、喝水、翻书、吃面。每一个普通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她弄好了花，转过身，看着他：“你还不回去？”
任昱成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今天不想回去。”
江疆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站在客厅中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衣服——他今天在衬衫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细带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他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平时从来不穿这种衣服，这是他特意为了今天买的。他站在那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黑色的吊带背心勾勒出他肩膀和锁骨的线条，领口处露出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她上次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涩：“我把自己送给你。生日礼物。”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疆宁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锁骨，从他锁骨上的痕迹移到那件黑色吊带背心的领口，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的眼神里，似乎比平时亮了一些。
【啧啧啧，任昱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股子夸张的惊叹，【你居然穿了这种衣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
“你闭嘴。”任昱成在心里说，声音又羞又恼。
【我闭什么嘴？这么精彩的时刻，我当然要好好欣赏。你看看你，锁骨露着，肩膀露着，还穿着吊带背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块摆在橱窗里的蛋糕，等着被人吃掉。】
“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下线。”
【行行行，我闭嘴。不过我得说一句——你今晚看起来确实挺好看的。真的。】
任昱成没有回答。
他看着江疆宁，等待着她的反应。
她看了他几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他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痕迹。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一丝夜风的温度，触碰到他微微发烫的皮肤上，让他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沿着那道痕迹的轮廓轻轻地滑过，像是在描摹一幅画。
她收回手，看着他，说了一句：“这件衣服，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任昱成说，声音有些发紧，“在网上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软，包裹住他微微发烫的手指。她牵着他，走进了她的房间。
那天晚上的事情，和之前几次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她依然掌控着节奏，依然主导着一切，但任昱成感觉到，她今天比之前更加温柔了一些——她的亲吻更慢，她的触碰更轻，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他躺在她身下，感觉自己像是一把被慢慢调音的琴，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在调整他的频率，让他发出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的共鸣。
结束之后，他躺在床上，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又被填满了所有的幸福。
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敞开了，吊带背心的带子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布满痕迹的胸膛和肩膀。他的头发凌乱，额前垂落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她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了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们就这样坐着，在安静的房间里，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书桌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正安静地躺在桌角，和上次一样。他看了一眼那本笔记本，然后移开了目光。他没有想要去看它，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而他不想做任何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今天开心吗？”他问，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嗯。”她说。
“那就好。”他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就想让你开心。”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让我很开心。”
她很少说这种话。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哽咽会让她听到。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下远处几盏零星的灯火。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微嗡嗡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她笑了一声。很轻，很短。他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她的嘴角确实翘着。她的眼睛微微弯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台灯的光，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看着她，感觉呼吸停滞了一秒。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笑。他见过她嘴角微动，见过她表情放松，见过她眼神柔和，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真正地、完整地笑出来。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她，像一个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事物的傻子一样，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然后收回了那个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平静的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那个笑容，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任昱成的脑海里，刻在了他的心上。他知道，他会记住这个笑容很久很久。也许是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