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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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号，京海市迎来了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
阳光白晃晃地照在柏油路面上，空气里弥漫着热浪扭曲的光影，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任昱成一大早就醒了，比闹钟还早了半个小时。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他想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生日，一个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生日。
他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一个澡，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那些已经变淡的痕迹。他本来想找一件高领的衣服遮住它们，但后来放弃了——反正也遮不住，而且那是她留下的，他不想遮。
他到学校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有的在补作业，有的在吃早餐。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放在她的桌角上。
盒子不大，用银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带。他放好之后，又觉得位置不对，调整了一下，然后又调整了一下，直到那个盒子以最完美的角度摆放在她的桌角上，他才满意地收回手。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她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
她今天依然穿着校服，白色衬衫扎进深蓝色百褶裙里，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表情平静，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看到了桌角上那个银色的小盒子，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他正假装在看课本，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她收回目光，放下书包，坐下来，拿起那个小盒子，拆开了包装纸。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很小的吊坠——是一个字母“J”。
她看着那条手链，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拿起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她本来就该戴着它一样。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谢谢。”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看着她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她白皙的皮肤搭配得恰到好处。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中午放学的时候，任昱成没有去食堂。他跟老师请了一个假，说中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跑出学校，跑到那家他提前订好的蛋糕店，取了蛋糕，然后又跑到那家他提前订好的餐厅，确认了包间的布置，然后又跑回学校。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午休还没结束，教室里只有几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他喘着气，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任昱成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转过头，看着江疆宁，说了一句：“今天放学，我带你一个地方。”
江疆宁看着他：“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开始收拾书包。他也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因为他迫不及待想要带她去那个地方。
他们走出校门，任昱成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家小餐厅门口停了下来。餐厅的装修很温馨，墙上挂着暖黄色的灯串，角落里摆着一架老旧的钢琴。餐厅里没有其他客人——他提前包下了整个场子。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白色的蛋糕盒，旁边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
江疆宁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里面的布置，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提前了好久。”任昱成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你喜欢吗？”
她没有回答。
她走进餐厅，走到那张桌子前，低头看着那束白色的玫瑰，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花瓣。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从来没有人给我这样过过生日。”
任昱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了一句：“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
他说完之后，自己愣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在这里待到她下一个生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里待多久。他只知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他想要每年都给她过生日，想要每年都看到她收到礼物时的表情，想要每年都和她一起吹灭蛋糕上的蜡烛。他想要很多个以后，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多以后。
他压下心里那股涌上来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打开蛋糕盒，插上蜡烛，一根一根地点燃。烛光在昏暗的餐厅里摇曳，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柔和。他看着她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许个愿吧。”他说。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他没有问她许了什么愿。他只是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她接过去，吃了一口。他也切了一块，吃了一口。
蛋糕是芒果味的，很甜，奶油很细腻，芒果很新鲜。但他吃不出任何味道，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她吃完了那块蛋糕，放下叉子，看着他，说了一句：“谢谢。我今天很开心。”
任昱成看着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假装在吃蛋糕，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好感值更新。当前好感值：70。任务值：80。】
任昱成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七十。好感值七十。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好感值从来没有达到过七十。他应该高兴的。但他发现自己高兴不起来。因为好感值越高，说明她越喜欢他。而她越喜欢他，他离开的时候，就会越舍不得。
他放下叉子，抬起头，看着她。她正在吃蛋糕，表情平静，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那个笑意，是她今天收到礼物时没有的，是她看到餐厅布置时没有的，是她吹灭蜡烛时也没有的。但此刻，她吃着蛋糕，嘴角带着那一丝极淡的笑意。
任昱成看着她嘴角那一丝笑意，忽然觉得，值了。不管他还能在这个世界里待多久，不管他离开的时候会有多舍不得，至少在这一刻，他让她笑了。那就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