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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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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任昱成脸上的巴掌印终于消了。
他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确认左脸和右脸都恢复了正常的肤色，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再顶着一个巴掌印去学校，他这张脸就真的不用要了。
上午的课风平浪静。
江疆宁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他坐在第三排靠里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了整整一排同学，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她上课的时候要么听课，要么趴着睡觉，下课的时候要么喝水，要么去厕所，全程把他当空气。
任昱成也不着急了。
经过昨天的两次交锋，他已经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江疆宁不是那种靠常规手段能搞定的女生。他越是主动，她越是反感。与其继续往上撞，不如先缓一缓，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在下午午休的时候来了。
圣华中学的午休时间有一个半小时，大部分学生都会趴在桌上睡一会儿，或者去图书馆看书。高二三班今天中午格外热闹，因为有人带了一副狼人杀，十几个男生女生围在教室后排，玩得热火朝天。
任昱成没参与。
他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实际上在脑子里跟A8吵架。
【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太丢人了？】A8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被人家压在课桌上，还——】
“你再提那件事，我就把你的系统声音关掉。”任昱成在心里冷冷地说。
【你关不掉，咱俩是灵魂绑定的。】
“那我就自残。我疼你也疼。”
【……你狠。】
任昱成满意地哼了一声，正准备继续装睡，忽然听到教室后排传来一阵骚动。
“你再说一遍？”一个男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怒意。
任昱成抬起头，循声望去。后排的狼人杀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站在课桌之间，脸涨得通红，正瞪着面前的江疆宁。
那个男生叫孙磊，是隔壁班的体育生，平时就有点混，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任昱成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江疆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都没抬：“我说，你吵到我了。”
“我吵到你了？”孙磊冷笑一声，“我在后面玩狼人杀，关你什么事？你嫌吵你不会去图书馆？”
“图书馆关门了。”江疆宁翻了一页书，“而且现在是午休时间，你吵到别人休息了，还有理了？”
“我就有理了，怎么着？”孙磊一巴掌拍在她的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江疆宁，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你。你他妈算老几？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江疆宁终于抬起头了。
她看着孙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她把书合上，慢慢地站起来。
她比孙磊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上一点都不输。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再说一遍。”
“我说——”孙磊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你他妈算老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教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磊捂着自己的左脸，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五指分明，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江疆宁收回手，甩了甩手腕，语气平淡：“现在安静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江疆宁，眼神里带着震惊、敬佩、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孙磊在年级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谁都不敢跟他对着干。但江疆宁不仅跟他对着干了，还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孙磊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随时都要爆发。
“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什么你？”江疆宁打断他，“还想再来一下？”
孙磊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任昱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幕确实很精彩。江疆宁打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又快又准，一看就是练过的。而且她打完人之后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简直帅得没边了。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准备继续看戏。
【叮——新任务已发布。】
任昱成的笑容僵住了。
【任务内容：立刻冲到江疆宁面前，用吃醋的语气质问她：“你为什么打他不打我？”任务奖励：任务值+10，好感值+20。任务时限：三十秒。】
任昱成：……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快去，只有三十秒。】
“你他妈疯了吧？”任昱成在心里咆哮，“她刚打了人，我上去跟她说‘你为什么打他不打我’？我是不是有病？”
【二十五秒。】
“我不去！这什么破任务？我不要面子的吗？”
【二十秒。任务奖励很丰厚，好感值+20，可以直接把你昨天掉的补回来。】
“那也不去！”
【十五秒。你再不去，任务就失败了。失败惩罚：扣除任务值15点。】
“你——”
【十秒。】
任昱成猛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太大，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后面的课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包括刚刚坐下的江疆宁。
任昱成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到江疆宁面前。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耐烦。
“有事？”她问。
任昱成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期待、八卦，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江疆宁。”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打了他一巴掌。”
“所以呢？”江疆宁挑了挑眉，“你也想试试？”
“不是。”任昱成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他自己听了都想吐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话，“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打他，不打我？”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响亮的骚动。
“卧槽？”
“什么情况？”
“班长这是……吃醋了？”
“不是吧？昨天不是还说对人家没兴趣吗？”
“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任昱成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发烫，脖子在发烫，全身都在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每一根都在嘲笑他。
他本来是在这里看戏的。结果现在，他变成了戏本身。
江疆宁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不是有病？”她问。
“你就当我有病吧。”任昱成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演，“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打他不打我？”
江疆宁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的无奈。
“行。”她说，“既然你要求了，那我就满足你。”
“啪！”
第三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任昱成的左脸上。
力道比昨天那两巴掌加起来都大，打得他整个人都往旁边歪了一下。他捂着自己的脸，感觉左脸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江疆宁收回手，坐回座位上，重新拿起那本书，翻了一页。
“满意了？”她问。
任昱成捂着脸，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叮——任务完成。当前好感值：5。任务值：2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A8在他脑子里笑得快要断气了，【你又被打了！第三次了！你被她打了三次了！而且这次还是你主动要求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录下来了！这段我必须录下来！以后每次你装逼的时候我就放给你看！】
任昱成没有理它。
他放下手，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淡定，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他坐下来，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
“A8。”
【嗯？还在笑，稍等……哈哈哈哈哈哈……你说……】
“我恨你。”
【我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任昱成低着头，看着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左脸上，那个新鲜的巴掌印正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在这个世界里，他可能真的要被这个女生吃得死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