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坐戏台》醉漾清灵

6、第 6 章 沈淮南

　　沈淮南瞥了一眼那抹微光，淡淡道：“你手上的汁液，是洗菜时被夹竹桃叶子划破染上的，厨房后门那筐野菜里还混着毒叶，一查便知。你为了活命慌不择路，选错了栽赃的对象。”
　　随即，他猛地转头盯住崔丞，目光如炬：“倒是崔先生，你为了销毁证据，用皂角把手洗得泛红脱皮，自以为天衣无缝。可你袖口那块泥渍，偏偏遇碱起泡。真正的投毒者，手上不会这么干净，也不会这么‘刻意’地干净。”
　　“至于崔先生，”沈淮南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刚才推我那一下，力道虽大，但还不足以让我把‘半个时辰前下好的毒’变出来。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倒是比这汤里的更浓。”
　　崔丞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你胡说什么！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
　　“夹竹桃汁液遇碱，会泛起诡异的泡沫。”沈淮南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起一块丫鬟用来擦拭桌案的皂角布，径直走向崔丞。
　　崔丞下意识后退，却被廖藐死死按住。沈淮南将沾了皂角水的布，轻轻按在崔成袖口那块看似被泥泞弄脏、实则被刻意擦拭过的痕迹上。
　　“嗤——”
　　一声极轻的声响，那块原本灰扑扑的泥渍，在皂角水的浸润下，竟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如蟹沫的白泡，且迅速向四周扩散，像是一朵在脏污中盛开的恶之花。
　　全场死寂。
　　沈淮南抬起眼，目光冷冷地锁住崔成：“崔先生，你袖口这块泥渍，不是走路沾上的，是你刚才在园林后门，用夹竹桃枝叶捣汁时溅上的吧？因为怕被人看见，你才急着用皂角擦拭，想掩盖汁液的痕迹。可惜，你不懂药理，皂角乃碱性之物，遇夹竹桃汁液，反而会让这罪证无所遁形。”
　　崔丞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脸色比刚才中毒的黄蔺彰还要惨白。
　　“这出戏，”沈淮南将那块起泡的皂角布随手扔在崔成面前，淡淡道，“演得太拙劣了。”
　　崔成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而主位上的黄蔺彰此时已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嘴角的黑血还在不断溢出。
　　沈淮南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早已吓傻的下人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厨房端一盆温热的皂角水来！再拿几个生鸡蛋，只要蛋清！”
　　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皂角水冲了回来。沈淮南一把接过铜盆，单膝跪地，将黄蔺彰的上半身托起，捏开他的下颌，将温热的皂角水缓缓灌入。
　　“按住他的手腕，别让他乱动！”沈淮南一边灌，一边沉声吩咐。待灌下大半碗后，他两指并拢，毫不犹豫地探入黄蔺彰口中，用力按压舌根。
　　“呕——！”
　　黄蔺彰猛地一阵剧烈痉挛，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声响，大口大口的秽物喷涌而出，溅了沈淮南满手满袖。那股腥臭夹杂着皂角的苦涩味瞬间弥漫开来。
　　“再来！”沈淮南面色不变，再次灌入皂角水，反复催吐，直到黄蔺彰吐出的液体从黑红转为清亮的黄水，才停下动作。
　　随后，他接过下人递来的蛋清，小心翼翼地喂入黄蔺彰口中，低声道：“蛋清护胃，能解余毒。”
　　片刻后，黄蔺彰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满身污秽却神色淡然的沈淮南，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还在冒着诡异白泡的皂角布，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作了凛冽的杀意。
　　“好一个‘拙劣的戏’。”黄蔺彰声音沙哑，却透着透骨的寒意，“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就用命来演这最后一场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示意身后的卫兵。
　　“砰——！”

作者有话说

我保持着对笔下孩子负责的态度，熬夜一个字一个的敲.或许也是一种没有给自己孩子约人设图的一种补偿吧，我总是常常觉得亏欠，时常让我感到无比的自责，是否能给笔下孩子们一个HE的完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