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坐戏台》醉漾清灵

5、第 5 章 段誉看

　　段誉看着眼前人，刚想伸手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一道冰冷的视线便如实质般刺来。
　　张铮驿并未现身，只是让副官廖藐传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督军问，沈先生逛够了没有？汤要凉了。”
　　沈淮南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他垂下眼帘，低声道：“二哥，我回去了。”
　　段誉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只留下一句“万事小心”。
　　沈淮南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得不认命的决绝。
　　回到宴厅，暖气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与刚才园林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黄蔺彰作为东道主，正举杯高谈阔论，试图粉饰南靖城与大连城的裂痕。
　　席间，一位身着吊儿郎当作派的崔丞借着酒劲，故意将话题引向沈淮南的“旧事”，言语间极尽嘲讽，甚至借着敬酒的机会，猛地推搡了沈淮南一把。
　　沈淮南身形不稳，手肘重重撞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汤汁溅出几滴。
　　崔丞哈哈大笑，正欲再言，主位上的黄蔺彰突然面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整个人捂着喉咙，痛苦地从椅子上滑落，嘴角迅速溢出一股黑血。
　　宴厅瞬间大乱，尖叫声四起。
　　崔丞见黄蔺彰倒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出声否认道：“不！不！不是我！是……是……”随即指着沈淮南大喊：“是他！刚才他撞桌子的时候，把什么东西掉进都督的汤里了！”
　　坐在主位旁的廖藐，猛地一拍桌子，拔出配枪“砰”地一声拍在桌上，怒喝道：“混账东西！都督若是出了事，我要了你的命！说，这毒是谁下的？！”
　　侍应生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挣扎的黄都督，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杀气的廖藐，他眼珠一转，竟指着沈淮南大喊：“是、是他！小人亲眼看见这位沈先生在桌边鬼鬼祟祟，刚才撞桌子时，分明看见他手里有东西掉进了汤碗！”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督军饶命！副官饶命！小人不敢撒谎，真的是他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淮南身上，质疑、鄙夷、惊恐的眼神交织。
　　张铮驿坐在原位，未动分毫，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沈淮南，仿佛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是否会蒙尘。
　　此时，一个负责传菜的侍应生恰好从厨房方向跑来，见状立刻跪地，声泪俱下地哭诉：“督军！小人亲眼看见这位沈先生在桌边鬼鬼祟祟，刚才撞桌子时，分明看见他手里有东西掉进了汤碗！”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淮南身上，质疑、鄙夷、惊恐的眼神交织。
　　张铮驿坐在原位，未动分毫，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沈淮南，仿佛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是否会蒙尘。
　　面对千夫所指，沈淮南没有慌乱辩解。
　　他无视崔丞的叫嚣和侍应生的哭诉，径直走到黄蔺彰身边，不顾地上的血污，蹲下身查看瞳孔，又凑近闻了闻汤碗残留的气味。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都督中的是夹竹桃的汁液，而非固体毒药。”
　　沈淮南目光扫过众人，冷静分析：“夹竹桃的毒性发作需要时间，且汁液入汤会有特殊的苦杏仁味。如果是刚才我撞桌子时掉进去的固体粉末，都督不可能在几息之间就毒发倒地。这说明，毒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下好了。”
　　沈淮南并未理会崔丞的叫嚣，而是缓步走到那个跪地求饶的侍应生面前。他微微俯身，温声问道：“你方才说，亲眼看见我投毒？”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点了点侍应生的肩膀，示意他抬起头来。
　　侍应生正忙着磕头辩解，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小人不敢撒谎！真的是沈先生……”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向那位持枪的廖藐身上。
　　沈淮南见他只顾着哭喊，便收回了手，指尖在袖口处不经意地蹭了一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直到廖藐不耐烦地一把揪住侍应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怒骂道：“还在狡辩！”
　　侍应生被提得双脚离地，慌乱中下意识地用手去抓副官的手臂求饶。
　　就在这时，他手背上那抹原本不起眼的青色痕迹，在宴厅明亮的灯光下，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