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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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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着便想蒙混过关,赔笑道:“张督军啊……刚才是我一时糊涂,还烦请张督军不要怪罪。”说着,他还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放得极低,脊背弯成了一道谦卑的弧度。
张铮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丝毫不留情面:“那若是我非要怪罪呢?你又当如何?”
崔丞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在张铮驿的逼视下显得愈发牵强。他眼珠一转,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道:“想必张督军还不知道吧?我爹可是盐场的盐运使,您也知道……”
话音未落,张铮驿已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枪,冷冷道:“好,那我现在知道了。”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震得会客堂外的鸟雀扑棱棱飞起。崔丞的左手瞬间被子弹贯穿,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崔丞捂着血肉模糊的左手,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鲜血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像是一条刺目的红蛇。
张铮驿未看崔丞一眼,就将沈淮南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两人并肩而行。会客堂外的廖藐见此,连忙迎上前道:“张督军,是我属下不懂事,招待不周还烦请张督军不要怪罪。唉……不说了,二位请进。”
此场宴会是由黄蔺彰为了缓和南靖城和大连城的内部矛盾,特意安排的,所以来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少都带着自己的家眷亦或是属下。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与方才门外的血腥气仿佛是两个世界。
“张督军!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眼前温文儒雅的人正是段誉。
段誉伸手向张铮驿握了握手,目光转向沈淮南,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是阿淮呀!来,快让二哥抱抱。”说着就想将手从张铮驿的手上移开,但不知怎么的,指尖刚触上沈淮南的袖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钳住,半分也抽离不得,于是便放弃了。
张铮驿看向沈淮南的眼睛,眸色深沉:“你不是要和段司令叙旧吗?去吧……”说着就向段誉点头示意。
沈淮南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瞟了一眼张铮驿,连忙低了低头,轻声道:“嗯,知道了。”
张铮驿见此,才松开手,与沈淮南擦肩而过。
沈淮南见张铮驿的身影已经走远,确信他听不到声音之后,才看向段誉,略带哭腔地唤道:“二哥!”说着就环抱住了眼前比自己高出很多的二哥,眼睛里是说不出口的委屈与哽咽。
待沈淮南缓过情绪,才轻声道:“二哥,我们一起去外面逛逛吧。”
段誉也没有拒绝,见沈淮南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温声道:“好!”
两人缓步走在会客堂的园林处。几丛芭蕉被雕花窗棂裁成方正的画幅,绿意凝滞,透着股民国旧宅特有的幽深。
段誉见沈淮南在前面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来,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沈淮南与段誉在园林深处的芭蕉丛旁驻足。几丛芭蕉被雕花窗棂裁成方正的画幅,绿意凝滞,透着股民国旧宅特有的幽深。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像不像……”沈淮南指着窗棂裁出的绿意,那句未说完的话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