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波莱罗

89、拜访 “我叫齐嵩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吴佳和学生会成员一起去了露营，要晚些回京市。

　　蒋黎黎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三妹还是老样子，留在海城做兼职。

　　她不仅过年不回家，连暑假也是住在寝室的。先不说她一个人在寝室有多无聊，寝室是没有空调的，大夏天的，陈星她们都担心她会中暑。

　　三妹却总若无其事，说不在意这些。

　　她们三人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不回家，不过这是三妹的选择，她们也不会多问。

　　学校放假之后，陈星没有马上收拾东西回家，而是和齐嵩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齐嵩好几次催促要在过年的时候拜访陈星的父母。

　　陈星也确实有将他们的事告知陈敬刚的打算。

　　可是，回家以后，她还未来得及提及此事，便被告知，他们和往年一样，要去老宅过年。

　　陈星踌躇许久，还是告诉了齐嵩。

　　意外的是，齐嵩并未像她猜测的那样，反而是平静地接受了此事。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不生气？”

　　电话那头的齐嵩语调平平，“真的。”

　　可他越是这么平静，陈星越是怀疑，“你不会像上次那样…不说一声就过来吧？”

　　齐嵩轻笑一声，“星星你猜？”

　　陈星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应该不会，就算他冲过来也没地方住。

　　除夕照旧在堂姐家里吃饭。一边吃一边拿着手机和朋友们聊聊天。

　　高中的群依旧热闹非凡，大家还是老样子，聊着大学的生活。

　　还得知，程老师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宝宝。

　　同学们纷纷送上了祝福，还说等老师出月子要约着一起去探望她。

　　陈星单独给程老师发了消息，除了祝福以外，程老师还很关心她和齐嵩的发展。

　　程老师虽说曾经是他们的班主任，可按年龄来说，她大不了她们几岁。

　　抛开老师这一层身份，她对陈星来说，就是亲密无间的大姐姐。

　　她愿意对她诉说一切。

　　程老师：“我记得当初你们两个比成绩，我还纳闷呢，齐嵩这孩子性格孤僻，没想到能和你聊一块去。”

　　陈星：“老师，您也不怕我们早恋啊…”

　　程老师：“谁早恋弄得人尽皆知的？”

　　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陈星捧着手机偷笑，程老师实在太逗了，到时候一定要邀请她参加婚礼。

　　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陈星低着头脸红，心虚地撇了一眼四周。

　　亲戚们都在聊天，推杯换盏，幸亏没人注意到她。

　　年夜饭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吃吃饭聊聊天发发红包，再看看春晚，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伯家的车准时停在陈星家楼下。

　　一年过去了，大伯家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似乎开起来更累了…

　　陈星坐在后座，一路上颠簸的像在开碰碰车。

　　陈敬刚还说，明年也要买辆车，每次去老宅都要大伯一家来接，确实不太方便。

　　当年买车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陈星家经济条件一般，父母工作稳定，但收入平平，供养两个孩子没什么问题，一日三餐，吃穿不愁。

　　颠簸着，颠簸着，就这么颠到了老宅。

　　姨婆来迎接他们的同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表叔——也就是姨婆的儿子。

　　姨婆的儿子在市区结婚生子，平时工作很忙，甚少回到老宅。这次也就他一个人来，妻子和女儿没有跟来。

　　表叔见到陈星也是很高兴，笑着跟她打招呼，“哟星星啊，越来越漂亮了。什么时候请表叔喝喜酒？”

　　陈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齐嵩的脸，红着脸害羞嘟囔，“哪有这么快呀…”

　　一听这话，表叔顿时来了劲，“哟，看来是有男朋友了！快说说，什么样的人家。不是好人家，我肯定不同意的！”

　　陈星家不论近亲还是远亲，从小都很疼爱她，这方面来说，她确实是一个幸福的小孩。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挽着表叔的胳臂跟她撒娇，“哎呀，您别问啦。等确定了第一时间带给您看。”

　　这么一说，表叔也心里有了些眉目。估计小姑娘是有对象了，只不过还未和家里提过，所以不方便多说。

　　他笑着点头，还撇了一眼陈敬刚，说话声音大了几分，“噢哟那星星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个大红包！”

　　陈敬刚听着声响回头，“什么结婚？谁要结婚？”

　　陈星忙拉过陈敬刚，“没什么啦。咱们赶紧进去吧，冷死啦。”

　　吃了东西之后，陈星回房躺着，齐嵩说上午要去沈家拜年，不太方便给她回信息，她还不忘叮嘱，打听一下沈卓言的事。

　　至于五人群其他成员，上午都没说过话，陈星心想可能还在睡觉。

　　过年期间大家都很忙，没什么人聊天。也就三妹这个点还在线，陈星戳了戳三妹的头像。

　　江湖小虾米：【在学校吗？】

　　三妹：【嗯，刚醒。新年快乐。】

　　江湖小虾米：【同乐。你今天还去兼职？】

　　三妹：【对，有些餐厅还在营业。】

　　陈星很想问她，为什么从来不回家，但这可能是三妹身上的禁忌话题。想了想，还是只说：【别太辛苦啦，等我回学校给你带好吃的。】

　　三妹：【谢谢。】

　　聊了一会儿之后，陈星刷了一会儿网页，又切到自己的小说界面，和读者们拜个年。

　　这段时间，她的数据依旧维持着高开的走势，已经累计了一大批的读者。

　　她愉悦的同时，也有不少的压力。怕第二本小说，不会有这么好的数据。

　　但是转念一想，她只要好好构思，一定还会有更好的成绩。

　　脑海中的灵感似乎也跑了出来，于是她在手机的备忘录上疯狂记录下来。

　　写着写着，睡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她是被一阵骚动吵醒的。

　　听到了堂姐和大伯的对话。

　　“劳斯莱斯？”堂姐问。

　　大伯答，“嗯，还停在我们家门口。”

　　两人说着，就一起下了楼。

　　陈星刚睡醒，脑袋还懵懵的，就听到了劳斯莱斯…反应过来之后，心脏嗵嗵直跳。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这么想着，她随手抓好头发，又快速地穿好鞋子，朝楼下飞奔。

　　到了门口，见到了来人，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怕自己看错了，还揉了揉眼。

　　只见齐嵩穿着一件夹克衫，搭配牛仔裤和运动鞋。额前的碎发随意撩起，高大又俊朗地站在老宅门口，非常礼貌地问候着陈星家的亲戚们。

　　更令陈星惊喜的是，他的身旁还有三个人。

　　郭婉琪、余依梵、和李靖。

　　陈钦似乎也不知道郭婉琪会来，拉着她在一旁说话，目光温柔又充满笑意。

　　沈柔见陈星来了，忙将陈星拉到齐嵩边上，温和地说，“星星快给长辈们介绍一下。”

　　陈星还在持续发懵，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亲戚们，各个都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和齐嵩。

　　陈星扯扯齐嵩的袖子，低声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呀…”

　　齐嵩很大方，笑着握住陈星的手，对周围的亲戚，正式介绍自己的身份。

　　“各位长辈，我叫齐嵩…是星星的男朋友。冒昧前来打扰…希望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表叔第一个跳出来，大手一挥，“不困扰不困扰。星星的男朋友就是自己人！”说罢，他手肘碰了碰一旁的陈敬刚，眼神示意他说几句。

　　陈敬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被“先斩后奏”…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当着这么亲戚的面，他碍于面子，只能暂且忍着。

　　他干笑两声，“挺好的…”

　　沈柔：“……”打着圆场对齐嵩说，“你叔叔是太高兴了。”

　　陈敬刚又干笑两声，“高兴…高兴。”

　　陈星垂了垂眸，知道这是她爸压着火气的节奏。

　　一群人站在老宅门口，场面一度很尴尬。

　　陈钦和郭婉琪对视一眼，憋着笑看着陈星和齐嵩。

　　齐嵩见惯了大场面，这种程度的尴尬，他没太放心上，更何况在陈星亲人面，他必须表现得大方得体。

　　他微微欠身走到后备箱，拿出许多礼品提在手上，都是他精心挑选，送给陈星家里人的。

　　有烟有酒有进口食品。

　　他将带来的见面礼逐一送给了陈星家的长辈。

　　“这是我们这些小辈一点点心意，望你们不嫌弃。”

　　陈星看着他的举动，心底滑过一丝暖意，他考虑的很周到，也准备的很充分，连姨婆家的狗都准备了进口狗粮。

　　她还能说什么呢？

　　长辈们和他聊着天，无论多无聊的话题，他都不让话掉在地上。他表现得如此谦逊有礼，长辈们都对他赞不绝口。

　　余依梵走到陈星身边，只见好友嘴角挂着笑容，目光始终在齐嵩身上，忍不住出言调侃，“诶诶嘴角收一收。”

　　陈星回过神，问道，“你们怎么也来啦？”

　　余依梵挑眉，“干嘛，不满意？”

　　“什么呀。就是好奇，你们怎么跟他一起...疯。”

　　余依梵轻笑，告知了陈星原委。

　　除夕前一天，齐嵩就悄悄联系他们，他怕自己一个人去，陈星会尴尬，于是叫上他们一起。也顺便住几天，陪陪姨婆。

　　且他觉得，李靖来到这里，或许情绪会好些，所以他们几个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也说好一起瞒着陈星，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陈星无奈地喊道，“这算什么惊喜？”

　　“怎么，你还不高兴？”

　　余依梵见齐嵩在长辈面前如此乖巧有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悄声和陈星说，“你别说，你家这位还挺能装的。”

　　陈星点头表示赞同。

　　“可不嘛…谁能想到他前段时间还发疯呢…”

　　“不过…”余依梵目光找了一圈，发现陈敬刚和沈柔不在，提醒了陈星一句，“你爸好像不怎么高兴。”

　　“好像是。不过有我妈在，不会让他现在发作的。”

　　“你妈知道？”

　　陈星点头，“早就告诉她了。”

　　余依梵“哦”了一声，“那我们先把行李放好再来找你。”

　　陈星这才想起来，“你们住哪里？”

　　余依梵摊摊手，“你家霸总在姨婆家附近租了一栋民宿。不得不佩服他的效率，和我们说完这件事，就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

　　因为是和陈星有关的事，他从来都是考虑周全。想到这儿，陈星越过人群，朝齐嵩甜甜地一笑。

　　齐嵩似乎感应到了，同样的对她微微一笑。

　　—

　　陈敬刚和沈柔回到房间，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沈柔捧着水杯，翘着二郎腿，眼神跟着他踱来踱去。

　　也不知道他在气点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搁在茶几，出言道，“诶诶，你够了吧？”

　　“我够什么够。”陈敬刚忍着怒气，分贝却高了几分，“这小子不说一声就来了，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沈柔摇摇头，直接戳穿了他，“你算了吧。无非就是女儿谈恋爱没告诉你。”

　　陈敬刚停下了脚步，目光定格在沈柔身上，缓缓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柔坦然，“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陈敬刚来到沈柔身旁，重重地坐了下来，床也塌陷了下去。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就是因为你太过紧张女儿，所以才瞒着你的。”

　　陈敬刚脸都气红了，“反正他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随即一拍床，“我不同意！”

　　沈柔淡淡地“哦”了一声，“那是你的事。人都来了，你准备赶人家回去？”

　　她脚尖朝着沙发的方向，扬扬下巴，“人孩子可不是空手来的。连你家亲戚都人手一份，礼数很周全。”

　　陈敬刚睨了一眼沙发上的烟酒和化妆品，冷哼一声，“这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沈柔白他一眼，不想跟他废话下去，站起身，双手抱胸看着他。

　　“总之我跟你说，人都来了，你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不许给我甩脸。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

　　陈敬刚知道，沈柔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以往家里有什么重大决定，沈柔都是这个样子。

　　他拍着大腿，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心里虽然不满，也不敢发作。

　　沈柔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等他自己调节好。

　　这时，有人敲门了。

　　“老陈，老妈，你们在干嘛呢？”是陈钦的声音。

　　陈敬刚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同盟”。立刻站起身打开门让儿子进来。

　　语气着急，“老大你说说这事，我该不该生气。”

　　陈钦先看了一眼沈柔，沈柔没什么表情，眉毛微挑。又看了一眼陈敬刚。他心下了然，虽然他也觉得齐嵩不打招呼就过来有些不合规矩，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挠挠头，犹犹豫豫地说，“这事吧…”

　　沈柔轻咳一声。

　　陈钦忙说，“齐嵩很好！妹妹的眼光怎么会有错！”

　　陈敬刚甩手，大有拂袖而去的架势，背对母子俩人，气急败坏地说，“你们都是一伙的！”

　　陈钦拍拍他的肩膀，“老陈，你就放弃抵抗吧…”说着，他有眼还朝沈柔看了一眼，“既然老妈都这么说了，对伐…”

　　陈敬刚肩膀僵硬，脸憋得通红，有些咬牙切齿，“亏我之前还觉得那小子人不错呢，都是装腔作势，要把我家宝贝拐走！”

　　陈钦和沈柔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说来说去不就是舍不得女儿吗。还在这儿扯半天。

　　陈敬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幽幽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啊…”

　　沈柔扶额，表情非常无语。

　　“差不多得了，人还在下面呢，你一个人在感伤吧，我们先下去了。”

　　陈钦看着自家老爸的神情，他忽然好奇，便问，“诶老陈，那我结婚的时候，你会这么舍不得吗？”

　　陈敬刚：“谁家闺女这么倒霉？”

　　陈钦本就黑的肤色，顿时又黑了一个度，想都没想直接道出了他的事。

　　“郭婉琪啊，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沈柔微愣，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反应了几秒之后，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孩子大了，恋爱结婚都是很正常的。

　　且郭婉琪她一直很喜欢，自然不会反对。

　　陈敬刚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哦，那是她的不幸。”

　　陈钦欲哭无泪，五官拧成一团，语无伦次地说，“我…你..老陈，我是你垃圾桶捡来的对吧？”

　　沈柔捂着嘴笑，一巴掌拍在陈钦的肩膀上，“行了，好好待人家。”

　　又转头看向陈敬刚，跟个老小孩似的，还坐在床上闹脾气，她也懒得管他，齐嵩和陈星估计这会儿还被那群亲戚缠着呢，她得下去看看。

　　“你想通了就自己下来。”

　　说罢，和陈钦来到了楼下。

　　—

　　果不自然，以陈星表叔为首的，大伯一家，都围着两个孩子问东问西。

　　齐嵩是开着豪车来的，这些亲戚自然对他的家庭背景很感兴趣。

　　陈钦不会应付这种场面，打了一声招呼，跑出去找郭婉琪了。

　　沈柔知道他们没恶意，但是难免有些烦，自己女儿的事，也不希望他们过多干涉。

　　沈柔走到陈星和齐嵩身旁，她笑得得体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场。

　　“我女儿的事，还没和我好好聊过呢。”

　　意思是你们可以回去了，这是我们家的事。

　　那些亲戚很识趣，对齐嵩表示感谢之后就离开了。

　　这是齐嵩正式和沈柔打交道，之前听陈星提过，沈柔是酒店经理，果不其然，她的言行举止很像一个成熟的管理层。

　　也变相地提醒他，只要沈柔满意，他和陈星的事就没人会反对了。

　　沈柔坐下之后，齐嵩忙站起身，沈柔笑笑让他坐下。

　　“自己家里，不需要这么拘谨。”

　　陈星忙问，“我爸他不要紧吧？”

　　沈柔：“不要紧。”她看向齐嵩，也是第一次仔仔细细观察他。

　　有钱人她见过不少，眼前的这个孩子从里到外透露着矜贵，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女儿的用心。

　　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像是慈祥的长辈，和齐嵩聊起了家常。

　　“一路过来还挺辛苦的吧。”

　　齐嵩摇头，温柔地看看陈星。

　　“伯母不介意我这么唐突的过来就行。”

　　沈柔看这俩孩子的状态，如胶似漆的，低头笑了笑。

　　“没事，我能理解。只不过，你怎么想到带你们的朋友一起来的？”

　　齐嵩如实道来，“一方面担心星星尴尬，一方面，我们的朋友李靖一直想要来探望姨婆姨公。之前那次，他在这里很开心，所以我才带着他一起过来。希望您别介意。”

　　而李靖，来到这里之后，就高高兴兴地去了姨婆家里，现在已经和姨公叙旧聊天了。

　　沈柔对齐嵩的坦诚，表示了欣赏。

　　“那你们就好好地在这里玩几天。”

　　齐嵩微微欠身，“好。”

　　沈柔：“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沈柔亲切的话语，让齐嵩慢慢放下了紧张的情绪。来到这里之前，他不免有些忐忑。

　　且不知为何，沈柔的模样会让他想起宁宛若。

　　以前妈妈也会对他这样说。

　　他很久没有这种体会了，情绪轻微有些波动。他压了压心底的悲伤，依旧是礼貌的模样。

　　“我听星星说过，您的手艺很好，所以您做的我都吃。”

　　沈柔笑得眉眼弯弯，“好，那你等着，我去弄。”

　　说罢，她把客厅让给两个孩子，自己去厨房捣鼓吃的了。

　　沈柔走后，齐嵩卸下了“伪装”，搁在陈星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好累哦星星。”

　　陈星就知道他是装的，戳戳他的脸颊，“现在知道累了？瞒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这么多长辈，我都嫌累。”

　　齐嵩蹭蹭她的颈窝，“我就想来见你。别的没想这么多…”

　　陈星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会过来，快速地低头，稳了一下他的嘴角。

　　齐嵩满足地舔舔嘴角，“不累了呢。”

　　陈星：“……”

　　“你爸那儿，不要紧吗？”

　　虽然沈柔说没事，但好歹是陈星的父亲，齐嵩还是很在意他的态度的。

　　可陈星却说，“这几天你就尽可能拍他马屁。然后呢…给他时间慢慢消化。等回了家，你再好好给他道个歉。”

　　“好。我听星星的。”

　　齐嵩箍着陈星的腰，和刚才在长辈眼前的他判若两人，像个孩子似的对她撒娇，“星星…星星…星星…”

　　陈星无奈地失笑，摸着他的发丝，贴贴他的脑袋，“在呢在呢。”

　　他揉着她的腰侧，用气音说，“趁你妈妈还没来，给我亲亲好不好？”

　　…在陈星听来，他这语气，俩人像在偷|情。

　　但是她依旧纵着她，低头与他的唇贴在一起。

　　俩人吻得忘我，不自觉地抱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水声。

　　全然不记得沈柔随时会进来。

　　沈柔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刚要打开门，便看到这一幕…

　　她不是不理解年轻人…只不过面条不趁热吃会坨掉。

　　她抿了抿唇，斟酌了半天，只能故意发出一点声响。

　　两个孩子瞬间分开，坐的笔直。

　　她憋着笑，尽量装作没看见，端着面条走了过去。

　　“来，趁热吃啊。”

　　她将一碗青菜面，放在齐嵩的面前，将筷子递给他，“下午我去买点菜，给你好好做一顿晚饭。”

　　齐嵩接过筷子，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沈柔的手艺正如陈星说的一样，绝佳。一碗简单的青菜面，齐嵩吃的很满足，眼眶微微发酸，好像真的吃出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