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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思念是一种病 “我比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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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早上,陈星一家四口赶往郊区老宅。陈星累的直犯困,昨天晚上回到家,又被齐嵩拉着打电话到凌晨。
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话题,就是听他絮絮叨叨——一股子黏糊进。
没睡下去多久,便被沈柔从床上拖了起来。
匆忙洗漱完,连早饭都没吃,大伯的车已经等在了楼下。
一溜烟的钻进了后座靠窗,她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准备补个觉,反正时间还早,路上也要些时间。
她是被手机吵醒的,本不想搭理的,想着可能是新年祝福短信。
可这手机不依不饶,非要等她拿出来看才肯罢休。
足足十条消息,都来自一个人。
“星星,你起来了没?”
“起来了跟我说哦。”
“在路上了吗?”
“路上堵不堵?”
“[图片]”
“你看小白是不是又胖了很多?”
“小白说你都不想它。”
“你也不想我…”
“我和小白都很想你。”
“[图片]”
最后一条信息是俩人戒指的合照。
陈星:“……”缠人得很。一会儿没搭理他就不行。
她抬起来手,不自觉地摸摸无名指的戒指,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回复道:“起来啦,在路上了,只不过有些困,就在车上补觉了。”
齐嵩几乎是秒回的。想来肯定是一直捧着手机等她的信息。
“嗯,想我吗?”
“想啊,梦里都是你的身影,满意吗?”
齐嵩:“是不是和我一样?我天天都梦到和星星结婚的呢。”
陈星:“……梦到你闭上小嘴巴。”
齐嵩:“小嘴巴闭上了还怎么亲星星呢。”
陈星:“我还没吃早饭,但是你油到我了,我已经饱了。”
齐嵩:“说我秀色可餐是这个意思吗?”
陈星还在想怎么回复他,他最近是愈发厚脸皮了,以前那个高冷的齐嵩跑哪儿去了?现在这个难道是他双胞胎兄弟?
齐嵩:“[图片]”
陈星看到他新发来的内容,立刻心虚地背过身,戴上了外套的帽子,脑袋蜷缩在帽子里,确认没人会往她这儿看之后,再次打开了那张图片。
这个家伙居然…色|诱她!!
只见齐嵩穿着简约的睡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漂亮的锁骨线条凌厉又性感,最要命的是他喉结上那颗淡淡的黑痣,就那么不偏不倚地落在凸起的弧度上。
陈星的耳根一路烧到脸颊,心里把齐嵩骂了八百遍,可手指却诚实地没舍得把图片关掉。
陈星:“一大早的你干嘛呢?准备卖身了?”
齐嵩:“免费卖你好不好?”
陈星:好你个大头鬼。
她看着图片,思绪渐渐飘走,想到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咽了咽口水,将图片点了保存。
陈星没再和他多扯,她坐在大伯家的车里,这么多长辈在,万一被看出端倪,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
她没想瞒着父母,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路堵车颠簸,加起来快要三个小时,大伯的车还是一辆面包车,陈星坐在后排,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打着哈欠,揉着腰,从车上下来。郊区的温度比市区更冷,她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姨婆迎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嘴里亲亲热热地唤着:“囡囡”。
她的手虽然粗糙却很温暖,让陈星顿时觉得没这么冷了。
“姨婆,新年好呀。”说着,她拉着姨婆来到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礼品盒递给姨婆,悄声在她耳边说,“这是齐嵩让我转交给您的,他很挂念您,让我代他问好。”
姨婆年岁虽大,记性倒还灵光,陈星一提齐嵩,她立刻就想起来了。老人家眯着眼睛,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凑过来压低嗓子,神秘兮兮地说:“哦,是那个长得漂亮的男小囡,囡囡你的对象吧?”
陈星被她说得脸颊发烫,轻轻扯了扯姨婆的袖子,小声嗔道:“姨婆,您别再说了……”顿了顿,又把礼盒往她怀里推了推,“总之东西您收好,这是齐嵩特地给您备的,是份心意。”
姨婆笑呵呵地接过,也不推辞,反而凑到陈星耳边,压低嗓门,带着几分俏皮说:“晓得啦,这是我和囡囡的小秘密,是不是?”
话音刚落,姨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陈星,陈星倒也不客气,接过来之后还摩挲了一把封面,哦豁,还挺厚的。
真是来的值得。
她高兴地眉眼弯弯,“谢谢姨婆!”
住在郊区的日子,意外地…无聊。这里网络覆盖很差,经常发不出去信息,连QQ常常聊到一半断线。
有时候收到信息,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以至于到后面,她会忽然收到来自齐嵩狂轰滥炸的信息。
她和沈柔睡一间房,晚上也不方便打电话。常常第二天,还能收到隔天晚上的信息。
长辈们的娱乐活动无非就是打麻将,陈星和几个哥哥姐姐闲来无事就打牌或者玩大富翁。
—
齐嵩这头,过年期间,员工都在放假,他也没什么事情做。
家人的佣人也回去了大半。
偌大的家,他连叹口气都能听见回音。这期间他和梁叔一起去过沈家两次。其余的时间,他都是抱着小白,或者陪他玩耍一会儿…然后无止境地等着陈星的信息。
他坐在花园里,寒风呼呼地吹过他落寞的脸庞,手边的红茶早就凉透,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寂寞、孤独、被冷落。
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星星在干嘛呢?好想她啊…
从认识陈星到现在,他常常惶恐不安,常常一觉睡醒,以为陈星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
梦醒之后,他依旧是那个无父无母,毫无活下去念头的齐嵩。
有了陈星之后,他被幸福包围的同时,更加患得患失。
军训陈星晕倒那一刻,他差点发疯,以为陈星也会离他而去。
陈星就是拉着他生命线的那个操控者,如果没有她,他的生命也就没了方向,只剩下一具空壳。
随时可以丢弃。
所以他不断地企图从陈星身上索取更多的爱,证明自己还有活着的意义。
可陈星不知道这些…因为他没有告诉过她,关于自己那缺失的部分。
他的眼底滑过一丝悲伤,眼前的这个花园,在十岁以后,就没有用心打理它的主人了。
虽然依旧有园丁会定期除草打理这里的草地,也只是让它看上去不那么杂乱无章罢了。
被花香簇拥具有蓬勃生命力的那个花园,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他猛地低下头,那股酸涩从胸腔里一路往上涌,顶到鼻腔,又生生被他压回去。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颈的筋绷得紧紧的,连肩胛骨都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下来。他直起身,用手背快速蹭了一下眼角,什么也没蹭掉——他没让自己哭出来,但眼眶还是红了一圈。
他忽然想给陈星打个电话,不用说什么,就听听她的声音就好。可最终他只是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无意间撇到手机上的时间:1.25。
距离他的生日就差一天。
—
来郊区的第四天,这天吃过晚饭,表哥说,他买了很多烟花,晚上准备搞个烟花大会。
自从市区禁止燃放爆竹烟花之后,陈星也很多年没有放过烟花了。
她从箩筐里挑出几根仙女棒,打火机咔哒一声摁下去,火苗蹿起来,银色的火星倏地炸开,像把一小把碎星星撒进了黑夜里。银白色的光在她手里跳动着,映在她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她眼底点了两盏小小的灯。
她一手抓着仙女棒,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发给了齐嵩。
信号很差,图片上面灰色的圈圈不停地转啊转的,她撇撇嘴,将手机放在客厅里的桌子上——因为那是整个房子里信号最好的地方。
稍微放了几根仙女棒过过瘾之后,她又回到了客厅,拿起手机,刚才的图片五分钟前已经发送了出去。
齐嵩:“很漂亮。”
陈星:“你在干嘛呀?有没有好好吃饭?”
齐嵩:“[图片]”
内容显示的一碗非常清淡的虾子面,上面还摆放了两片翠绿的生菜。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齐嵩的生日。
“怎么吃的这么简单?”
手机那头的齐嵩没有回复。
陈星想可能是信号不好,所以就先放着不管。等到了零点,她趁四下无人再给齐嵩打电话。
于是,她强撑着瞌睡,终于要熬到了零点。
附近的居民都在跃跃欲试,将准备好的鞭炮放在自家院子里,初五的凌晨鞭炮往往比除夕夜更多更响。
谁不爱财神爷呢?
表哥吆喝道,“走啊走啊,放烟花去!”他比划了一下,“我准备了几个很大的加特林,一会儿咱们兄弟姐妹一人一个。”
加特林个头很大,造型酷似一挺多|管|机|枪,点燃后,烟花会从“枪|口”高速地、连续不断地向夜空喷射出五颜六色的彩珠,场面非常壮观。
他们几个找了一个空地,将烟花放置在地上。
“都退远点啊!"表哥喊了一声,侧着身子伸出手臂,打火机的火苗颤巍巍地凑过去。
引线"嘶"地一下亮了,冒出几缕白烟。
表哥立刻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后蹿,连手里的打火机都差点甩出去。
火星子已经噼里啪啦地往外溅了,像一簇被惊扰的萤火虫乱窜,有几颗弹到地上又蹦了两下才熄掉。
陈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生怕哪一颗不长眼的跳到她手背上。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着夜晚凉丝丝的风,钻进鼻子里,竟让人有种莫名的兴奋。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不约而同传来不同程度的爆竹声,热闹非凡。
她看了一眼时间,零点到了。
可她的手机依旧安安静静。
齐嵩从未这样过。无论何时何地,哪怕再忙,他都未曾这样。
与其这样胡思乱想,不如直接给他打电话,反正家里人都在前面放烟花,没人注意到她。
于是,她靠在门边,刚要拨出去电话,表哥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星星!快过来!!”他指了指手上的加特林,“来啊,别傻愣着了。”
陈星思索片刻,只能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颇有心事的走到了表哥身旁。
“一会儿点上之后,你往上举啊,别溅到自己了。”表哥嘱咐道。
陈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加特林点燃的瞬间,犹如四柱火箭,“嗖”地同时冲上天空,四道亮白色的光柱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地面弹射出去,笔直地刺向夜空。
陈星仰着头,瞳孔里映着那四道并行的轨迹。然后在某个恰好交汇的高度——四颗光点同时停住,仿佛在半空中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
接着,它们炸开了。
几次之后,它们又很快向四周消散开,随着最后那点点火光,陈星的眼眶渐渐湿润,用只有听得见的声音说,“生日快乐。”
只留下几缕袅袅的烟痕悬在半空中。
表哥他们似乎意犹未尽,又拿出一筐鞭炮烟花,“来啊,继续。”
—
陈星已然没了兴致,悄悄地退到一处。再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却在此时与她形成了默契一般,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陈星心咚咚狂跳,差点拿不稳手机,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
“齐嵩!”
“星星。”
“你…”她还未说完,齐嵩带清冷的嗓音却第一时间传来,“你回头。”
陈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齐嵩身边的,意识是模糊的,脚步却是不断加快的。
等真的见到了活生生的…齐嵩。她才猛然惊醒——他来找她了。
“你…”她想说“你怎么来了”。却硬生生发不出一点声音。
齐嵩什么也没做,没有靠近,没有伸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他灼热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穿过夜风和硝烟混在一起的气味,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陈星猛地扑进他怀里,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直至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陈星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思念和眷恋,像把攒了很久的话一下子全倒了出来:"我好想你……"
齐嵩牢牢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像在确认她真的就在面前。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沉沉地传上来,带着一丝暗哑:"我也是,想得快疯了。"
陈星稍抬起头,鼻尖蹭过他的衣领,闷声问:"你是怎么过来的呀?"
"开车。"
陈星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里偏过头,张望了一下附近的人群。表哥他们还围在空地那边,没人注意到这边。她忽然轻轻挣开齐嵩的怀抱,拉着他就走了几步,拐过墙角,闪进一条无人会路过的小道。
小道窄窄的,两侧是人家院墙的背面,路灯隔着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昏黄黄的。
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手却还紧紧攥着他的,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原地消失似的。
齐嵩一把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就吻了下去。吻得又急又重,像是憋了一路的话全化成了这个动作。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挣不开。嘴唇碾过她的唇,又移到嘴角,蹭过下巴,再回到唇上,一下接一下,没什么章法,就是不让她离开。
陈星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脑抵着墙壁,呼吸全乱了。
他喘着气,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他的嘴唇是滚烫的,整个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罩下来,叫她哪里也去不了。
她没躲,也不想躲。
齐嵩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了几口气,气息还没完全平复。他垂着眼,睫毛几乎扫到她脸上,嘴唇离她很近,开口时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泄出来的颤抖。
“星星,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前面那些没说出口的日子全补回来。每说一次,额头就抵着她轻轻蹭一下,鼻尖碰到她的鼻尖,贴着她的嘴唇却不吻下去,把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喂进她耳朵里。
"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终于抬起来,直直地看着她,眼眶有一点红,但目光没有闪躲,像把一颗心整个摊开在她面前。
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陈星浑身都在颤抖。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听使唤过。
齐嵩感受到了她的颤抖,把外套拉开,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陈星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她的思绪渐渐明朗。
她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颤。
"齐嵩,我也爱你。"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特别爱。"
说完之后,还不等齐嵩反应,她又飞快地把脸埋回他怀里,整张脸埋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尖。
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发烫的脸颊,逼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躲什么?"
他看着她红透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上她的鼻尖:"不许躲我。"
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扣住她的后脑就把人拉过来,低头吻了下去。吻得又重又深,带着一股不讲理的劲儿。
嘴唇碾着她的唇,舌尖顶开她的齿关,毫不客气地探进去,缠着她的舌不放。
不远处的鞭炮烟花依旧噼里啪啦地炸着,却一句也钻不进陈星的脑子里。
只有齐嵩的错乱灼热呼吸声是清晰的。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口,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嘴唇还贴着她的唇角,哑着嗓子说了句:"再说一次爱我好不好…"
陈星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爱你。"
说完她又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退回来,嘴角翘着:"生日快乐,齐嵩。"
齐嵩没说话,只是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光从墙缝里漏进来,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晃了一晃,又暗下去。
他抱着她,好一会儿没松手。
四周的炮竹声渐渐淡了下来,陈星听见表哥呼唤她的声音。
她知道,该回去了。
她拉了拉齐嵩的衣袖,不舍地说,“我家人来找我了。”
齐嵩没有说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好一会儿,他冒出来一句:“我们私奔吧。”
陈星:“?”无奈又好笑。
“我们又不是苦命情侣…”她慢慢地从他怀里退出,抚着他微凉的脸庞,“下次我们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齐嵩的眼睛湿漉漉的,静静地看着她,许久,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他离开的时候,还像过去一样,一步三回头。
陈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想到他因为思念她开了几个小时车,只为匆匆见她一面,胸口酸胀不已。
她想,她要对齐嵩更好一点。
没有人会比他更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