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假扮男朋友 是程总陪着 ...
-
“程默川！”
程默川听到谢书衍叫了他两次，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打人，最后一拳就没打下去。
谢书衍跑到他身后拉他，“你冷静点，松手。”
他松手了。
谢书衍比他矮，只能抬头看着他，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触碰着他的脸，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
另一只没被谢书衍握住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风扇，“给你拿下来了，你吹吹吧，不然一会儿又要中暑了。”
“我没那么体弱。”
谢书衍拉着他的手，穿过看热闹和拉架的人，把他拽回羽毛球馆。
“在地上坐好，我给你擦药。”
他问：“你身上有药吗？”
谢书衍没说话，就冷冷的盯着他，意思是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赶紧坐好。
程默川乖乖坐在地上，看谢书衍去找外套，又从外套里拿出棉签、碘伏、还有纸巾。
“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些？”
面前的人不理他。
沉默地拿出几张纸铺在地上，把碘伏的瓶盖拧开，又把棉签摆放好。
下一秒，谢书衍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程默川的第一反应是低头闭眼，不敢看谢书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地上凉，你小腿不要贴着地面。”
“不要动。”
谢书衍握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然后转到右边。
“脖子被抓伤了，疼不疼？”
“疼。”
“活该，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距离太近，程默川不敢再说话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但谢书衍嘴硬心软，动作很小心，还会给他吹一吹。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被打？”
“膝盖被踹了一下，肚子也被踹了。”
谢书衍叹了口气，把他的脸掰正，又给他整了整头发才说，“去医务室吧，这儿不太方便了。”
“我想回家，咱们回去再弄吧。”
“那我去给老师请假。”
最后他如愿和谢书衍回家处理伤口，还吃到了谢书衍亲自动手给他煮的海鲜面。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还是不成熟。
打的太轻了，应该趁他的书衍还没来之前，把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多揍几下的，免得这人再做其他对书衍不好的事。
想到这里，程默川突然意识到不对。
按照陈希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对谢书衍干不正常的事。
“宝宝来电！宝宝来电！请主人——”
是谢书衍的电话。
“喂，怎么了。”
“陈希要参加医疗项目，你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程默川想死的心愈演愈烈……
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了，“他来找你当说客？”
谢书衍正在办公室隔间换衣服，不懂程默川今天说话的语气怎么怪怪的，“我相信你的专业度和决定，所以同不同意你说了算，我不干涉。”
程默川感觉自己也没那么想死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一票否决的原因，这没问题吧？”
“他人品不行。”
过去这么多年，再想起那个本子里的内容，程默川仍会恶心到想吐，所以他从来没告诉过谢书衍。
打完架第二天，他就把那东西一把火烧了。
现在只能庆幸当年是他先发现的，如果换做别人，都不知道会怎么评价谢书衍。
“哦，还有一件事。”
“你说。”
程默川听到谢书衍的话后，脑子里已经闪过八百种可能，比如：请他吃饭？和他谈恋爱？还是直接和他出去约会？
“我的衣服，记得赔我。”
三秒后，没声音。
五秒后，还是没声音。
谢书衍以为程默川没听到，又说了一遍：“程默川，听见没？记得赔我衣服。”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有。”
“什么事？”
“限量版，赔三倍。”
电话挂断，程默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谢书衍不仅不按套路出牌，还和网上说的反应截然不同，导致程默川一整个下午都像个活阎王，一句废话都不说，试图利用工作把自己累死，然后让谢书衍后悔。
可惜他的书衍没空知道这些。
谢书衍已经要忙死了……
下午去工地，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个小时，没时间回公司或是公寓。去相亲时穿的衣服都是经过商场临时买的。
最后在约定时间的前六分钟到茶馆。
一个小时的相亲，谢书衍只喝了一杯茶，其余时间都在谈论年龄、性格、爱好、生活习惯、对伴侣的要求。
他不想说这些，但他母亲把单子都理好了。
原话是：妈都已经给你把要说的话写好了，我们书衍那么聪明，背下来还不轻松。
背台词，说台词。
留电话，加微信。
任务圆满完成。
开车到达李彦订的云庭酒店时，已经八点半了。
餐厅在酒店的顶层，双人位，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连成条条直线。
李彦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看到他后连忙站起身。
“谢总。”
“坐。”谢书衍脱掉西装，在他对面坐下，“你点了什么？”
“鱼汤堂灼东星斑，蜜汁叉烧，松茸土瓶蒸，香草舒芙蕾。您看看要不要加。”
“够了。”谢书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两人边吃边聊。
李彦话不多，但聊起来不冷场。他讲了自己之前的工作经历，讲了自己为什么来谢氏集团。谢书衍安静地听着，偶尔问几句。
“你之前在一家咨询公司？”谢书衍问。
“嗯，觉得没意思，就辞职了。”
“为什么没意思？”
“每天帮别人解决问题，自己也没留下什么。”李彦笑了笑，“来谢氏，至少能参与一些实体的项目，看得见摸得着。”
谢书衍赞同地点头。
或许是家庭的缘故，李彦要比同龄人更稳重成熟，也更踏实。
“我记得你母亲是生病住院了是吗？”
“是，脑癌中后期。”
难怪会选择来谢氏这种集团当总助，癌症的治疗费用不是普通工作能承担得起的，总助虽然累，但工资奖金都不少。
谢书衍放下勺子，抬头看着李彦。
“今天约你还有一个原因。”
谢书衍说：“我想让你假扮我男朋友，期限不定。
我会在公司给你的补助基础上，每个月额外给你一笔资金用于你母亲的治疗，并帮你联系国内外的医生专家。”
“谢总，您是认真的吗？”
“嗯。”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
“当然，你不答应也没事。我不会因为你拒绝就针对你或是把你开除，毕竟你的工作能力我是很认可的。这些帮助，如果你需要，我也随时可以帮你。”
李彦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
“我能问下原因吗？”
谢书衍点头，“你给公司带来的收益，比这些可多了不少。”
“那我没问题。”
吃完饭，谢书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桌上的甜品和红酒杯，拍的时候还故意将李彦的手拍了进去。
一只手拿着小蛋糕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挑了最暧昧的一张发朋友圈，配文：晚餐，和特别重要的人。
李彦知道他在干什么，全程非常配合，甚至主动在网上搜摆拍的姿势。看到他放下手机，开始好奇地八卦。
“谢总，您是想让什么人吃醋吗？”
谢书衍文静地吃着面前的蓝莓小蛋糕，让李彦自己猜。
“是程总吗？”
他拿着叉子的手停住了，心想：有那么明显吗，竟然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李彦放下叉子，开始声情并茂地描述：“因为上次您在公司高烧昏迷，是程总陪着您去的医院，他还在医院守了您两天。”
程默川陪他去医院不是应该的吗？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发烧。
“张茗还给我说，那两天程总都是线上开会的，”李彦翻出聊天记录给谢书衍看，入目是粉色的聊天背景图。
没想到李彦这么有少女心。
但看清内容后，谢书衍怀疑这个张茗不是他认识的张茗。
茗哥：小彦你知道你们谢总生病以后什么样吗？
三笔石头：和平时一样吧。
茗哥：NO！NO！NO！
茗哥：他生病以后特别粘人，一分钟见不到我们程总就又哭又闹。
三笔石头：我不信。
张茗发了一张图片，是线上会议的截图。程默川穿着白衬衫坐在病床上，靠墙，怀里抱着一个人。
谢书衍把图片放大，想要找出不是自己的证据。
可惜了，没有。
真的是他。
照片里的自己，半边脸靠在程默川的胸膛，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谢书衍强行安慰自己，这图是假的，这图是假的，一定是P的。给自己建设好心理防线，他才继续往下看。
三笔石头：啊？这是P的吧？
三笔石头：谢总怎么可能和程总那么亲近。
茗哥：我还有录音。
谢书衍藏着一点好奇，把手机听筒凑到耳边，听这段所谓的录音。
前几十秒都是程默川的声音，平稳的、严肃的，谈论的也都是工作问题，没有任何异常。
结果下一秒……
“吵，你在干什么啊？”
“我在开会，你要喝水吗？”
“不要，有点吵。”
“那我给你捂着耳朵好不好？”
“好。”
“好乖，继续睡吧。”
谢书衍开始怀疑这个录音也是合成的了。程默川怎么可能在没喝醉的情况下，说出这么……这么温柔的话。
张茗没有必要拿假的照片和录音骗李彦，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他把手机还给李彦，沉默得不说话。
“所以谢总，您真的和程总在一起了？”
“没有。”
李彦感觉自己好像懂了。
回家的路上，谢书衍撑着脑袋看手机。已经有好多人点赞了，评论都在问他“是什么人”，他没有回复，继续往下滑。
程默川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什么都没有。
到家后躺在沙发上，谢书衍又拿起手机看。程默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
隔日，谢书衍一上午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但又忍不住去等。
等程默川发消息问他“特别重要的人是谁”，或是打电话来嘲讽他，但他都没等到。
程默川就像消失了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书衍终于忍不住了。他点开程默川的朋友圈，看到这人昨晚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杯咖啡，杯子旁边放着一册乐谱，封面上写着“《梦幻曲》”。
配文：学点新东西。
谢书衍盯着那张乐谱出神。
梦幻曲，周宇演奏会的最后一首就是它。可程默川不会弹钢琴，他看乐谱干什么？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又拿起来，反复多次。最后还是把那册乐谱放大了看，才发现封面上还有一个名字。
周宇。
旁边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写着：周宇赠。
谢书衍把手机扣在桌面，然后深呼吸。
下午工作的间隙，他一直放松不下去，短暂的喘息时间也被那册乐谱侵占。
“学点新东西”，程默川在学什么？学钢琴？学音律？还是学怎么和周宇相处，怎么和周宇谈恋爱？
下班后，谢书衍去助理办公室走了一趟。
“李彦，明天周六，有安排吗？”
李彦看了看自己的备忘录，说道：“没什么安排，您有事要我去做吗？”
“明天有一个当代艺术展，我姐给了两张票，你和我去。”
办公室里其他人探出脑袋。
“谢总，您最近怎么经常约李助理啊？”
“想多了解自己的员工，”侧头看向他们，一开口就不留活人：“怎么？你们有谁想第一个来？”
其他人赶紧双手合十鞠躬当透明人。
谢书衍重新看向李彦，“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好。”
程默川挂断谢书凝的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期待地等着谢书衍的电话，已经开始想象到时候谢书衍收到曲谱时的表情了。
半小时后，他还没等到电话，但等到了……
冲进办公室鬼哭狼嚎的张茗。
“程总！”
“干什么干什么，不敲门硬闯啊？”
张茗手里拿着手机使劲晃着程默川的肩膀，一边晃一边叫：“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程总您帮帮忙吧！”
“你的爱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默川把人拽开。心想，书宝不给我打电话就算了，你还来给我添乱。
“有关系！”
张茗把手机举在程默川面前，再近点就杵在脸上了。
“你看！”
“你举这么近我怎么看？”
“哦。”张茗耷拉着脸，把手机递给程默川，“你自己看吧。”
手机里是谢书衍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程默川本来都选择视而不见了，这下可好，无处可躲。照片和配文已经像刀子一样扎来了。
“我知道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茗一把抢过手机，把图片放大。
指着图片中的那只手，问道：“手，程总你知道是谁的吗？”
“我从哪去知道？”
张茗的嗓音突然增高，“这是李彦的！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不会认错的，这绝对是李彦的手！”
“……”
“程总您帮帮小的吧！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他了，您行行好，帮帮忙啊！”
“你喜欢他，我能怎么帮？”
“您帮我问问谢总，他俩是不是认真的。要是认真的，我只能去死一死了，他俩如果是玩玩儿，那我就还有机会。”
程默川还没回答，就又被张茗的叫声叫停了。
“谢总发朋友圈了！”
程默川走到窗边把窗子开到最大，给自己点了根烟，劝服自己冷静，不要冲动。
“发的什么？”
“艺术展，就应该和重要的人去。”
现在确实是冷静了不少。他心想，不就是和别人去看个展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和书衍宝宝一起看过那么多年的展，没事的。
“程总，您有票吗？能让我去吗？”
“没有，我等着谢书衍约我。”
张茗无可救药地看向自己的老板，质问他：“那怎么现在约的是我家小彦啊？”
不等程默川反击回去，电话响了。
“有人来电！有人——”
“喂。”
“是我，周宇。”
程默川眼神示意张茗安静，张茗表示知道，捂住自己的耳朵。
“明天有个艺术展，我正好有两张票，要一起去吗？”
“可以。”
“那说定了。”
程默川挂断电话。看向一旁有点死了的张茗，“明天我去那个艺术展，你就在公司加班，等我的消息。”
张茗又有些活过来了，忙不迭点头，走出办公室还不忘吹一波程默川。
“程总真是太威武了！”
程默川“哼”一声，低头翻看加密相册里谢书衍的照片，安慰自己受伤的脆弱心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假扮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