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和陈希的过往 还以为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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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电！有人来电！请主人接电话！请主人接电话！有人——”
谢书衍迷迷糊糊的在床上摸到手机，接听。
“程默川，我是周宇，你现在忙吗？”
谢书衍这才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程默川的公寓，程默川的房间！程默川的床上！
“喂？程默川？”
谢书衍揉了揉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八点二十四！
而且这不是他的手机！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第一反应是：这个点去公司，路上会堵死吧。
“能听到吗？”
“抱歉，咳咳……”谢书衍终于想起电话了，“他还在睡觉，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边的周宇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
电话挂断。
谢书衍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旁，习惯性的想把被子拉过头顶。但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而毯子下面，他和程默川的腿还纠缠在一起。
程默川的手臂横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慢。
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然后他冒出了今早的第二个想法：好相似的开端，一模一样的过程，比上次更惨烈的结果。
他又被喝醉的程默川欺负了。
又是因为自己心软没推开他。
他重新把程默川的手机举起来看，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六点左右，周宇打来的。
谢书衍气不打一处来，试图把这人沉甸甸的胳膊拿开。
“宝宝……再睡一会儿……”
昨晚没有窗帘，现在阳光直直射在他脸上，照的眼睛酸。他开始一句句回想昨天程默川说的那些话。
——你不要喜欢别人，别人没我有钱，也没我长得帅。
——你能不能不要总对我那么凶。
——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不舒服。
——其实我经常一个人偷偷想你的。
……
这些话在昨晚听起来像真的，在月光下听起来也像真的，在他被程默川抱起来的时候，他几乎都要信了。
现在天亮了，身边的人酒醒了。
屏幕上那两个未接来电的备注，像一桶冰水，把他从昨夜的温情中浇醒。
周宇。
跟着程默川看演奏会、喝酒、被拍上热搜……甚至更多。
他说他们是朋友，只是普通朋友。但周宇却在早上六点就打来电话。那么早，天还没亮透，一个人会给另一个人打那么早的电话，大部分情况是因为足够了解对方，知道对方这个时间已经醒了。
可他们才认识多久，周宇就会这么了解？
谢书衍坐起身擦着眼角，看着程默川。
这人睡得特别沉，完全没有被刚才的铃声打扰到，察觉到身边的人在动后，程默川收紧了手臂。
“宝宝……”
谢书衍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一声又一声的“书衍”，可能都是因为喝多了。
也可能是认错人了。
也许他抱着自己时，以为抱着的是别人。也许他叫“书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名字。
周宇是普通朋友，那他呢？
谢书衍不敢再想了，眼泪真的快止不住了。
他把程默川的手臂从自己腰上轻轻抬起来，然后放回床上。动作很小心，程默川只是叫着“宝宝”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忍着疼下床，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短袖被扔在客厅的地板上，裤子搭在沙发上。
没一个是能穿的。
谢书衍看程默川没醒，在他的衣柜里开始翻找没穿过的贴身衣物，又找出一套程默川为数不多的浅色西装。
衬衫有些大，但也不是太明显。
走之前又故意留了一张字条：你昨晚吐了我一身，拿走你一套衣服。那个钢琴家给你打过电话，记得回人家。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谢书衍再次点开了周宇的演奏视频。
越看越不甘心。
程默川凭什么能在和别人上热搜的同时，还把他按在怀里这样那样？凭什么让他不要喜欢别人，自己却做不到？凭什么对他说着“不想让她当你女朋友”，自己却无所谓的一直相亲？
………
到公司的时候，李彦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谢总，早。”
“嗯。”
谢书衍坐在办公桌前，喝了一口李彦准备好的咖啡，才真正清醒。
“说安排。”
“好的谢总。”
李彦翻开笔记本，说道：“九点半要和设计部商讨城西新楼的建筑方案；十点半格兰特先生约您见面；十二点和希延的陈总吃饭，上午的就没有了。”
“陈希？谈什么事有说吗？”
“没具体说，但应该是为了咱们和程氏的项目。”
两家公司是重要合作关系的弊端：对方的名字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任何工作中。
谢书衍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警告自己。
不要再想程默川。
自己和程默川没可能的。
“说下午的。”
“三点开始去各个工地视察；六点半和白家的大小姐相亲；八点半在盛华酒店家族聚餐。”
谢书衍听完沉默了。
“告诉董事长，说我临时有事，不去聚会。”
李彦在笔记本上写下，例行公事地问，“那您是有什么安排吗？”
谢书衍抬头把李彦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
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顺眼，虽然不是程默川那种惊艳的长相，但干干净净的，让人觉得舒服。
李彦可能也是受到谢书衍的影响了。
刚来时还总是穿深色衣服，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浅色系装扮。
“你晚上和我去吃饭。”
“好的……我吗？”李彦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你有事？”
“没有，谢总您是有事需要和我谈吗？”
“有事。”
谢书衍语气比平时还要冷淡，“你来这么久，我还没请你吃饭，今晚有空，正好。”
李彦点了点头，“那我订餐厅。”
“公司附近找个好一点的就行。”
“好。”
李彦出去后，谢书衍就靠在椅背里，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未读消息。结果是没有，程默川什么都没给他发。
不发就不发，他才不在乎。
…………
上午的会开得还算顺利，提前半小时结束。
设计部的五版方案都做得不错，谢书衍把每个版本的问题都挑出来，又提供了几个改善方案就结束了。
和平时的严肃冰冷完全不同。
散会时，设计部的员工都震惊地看着他。
回到办公室后，谢书衍拍了几张办公桌的照片，窗外是蓝色的天空，楼群密密麻麻，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他选了一张角度还不错的，配文：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约会。
然后把程默川从黑名单拉出来，开免打扰，重新拿起文件去会客室见客。
然而……
此时此刻的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看我干什么？看屏幕。”
程默川早上醒来怀里空空、身侧凉凉、火气冲冲。
某人昨晚在他怀里又哭又闹的，被他弄得舒服了还会软绵绵的叫出声，不管他怎么过分都特别配合。
——热不热，空调要不要再开大一点。
——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来吧。
——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戴你会更舒服吗？
结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走就算了，还把他拉黑了。
“这个数据报告谁整理的？”
“一共四十七项，其中有三十二项的整合数据是错的，怎么回事？”
本来就一肚子火，员工还非要再添一把。
“前五项和后五项的数据都是对的，巧合吗？”程默川的目光扫向办公桌前站着的四个人，都不说话，更气人了。
主管生怕自己遭殃，甩锅道：“是新来的实习生整理的。”
一旁的实习生不敢说话。
“专挑开头和结尾仔细检查是吗？学中学生写作文？开头结尾镶金边，中间梦到什么写什么？何况这也不是让写作文，用得着编？”
主管把目光移向了张茗。
“看他有用吗？指望他求情？”程默川说，“张茗。”
“我在。”
“去对面买蓝莓蛋糕，给谢书衍送过去。”
张茗连忙应声：“好嘞。”
然后跑路了。
程默川把投影退出，冷冰冰地看向剩下的三人，“半个小时后，把修正后的送上来。如果你们懒得用几分钟时间检查，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人走以后，程默川的气终于消了一点。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谢书衍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的？
昨晚——
谢书衍昨晚话都说不完整了，却还耐心地拿纸巾给他擦汗，趁着谢书衍脑子不完全清醒，他各种诱哄，就为了让谢书衍说一句话：
喜欢你。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仔细想来，他的确是过分了些。不仅要对方说，还要对方连名带姓地说。谢书衍脸皮那么薄，肯定气死了。
五分钟后。
程默川想从公司大楼上跳下去！
约会！和谁？在哪？什么时候？男的女的？多少岁？什么工作？这些问题直到饭点，程默川都没敢去问对方，只能很隐晦地发消息打听。
黑色的小狗：昨晚的事，对不起啊。
正在盛华酒店吃饭的谢书衍看到消息弹窗，没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晾着程默川，谁让这人每次都那么欠揍。
在陈希去卫生间的间隙，他才拿起手机看消息内容。
小书：那身衣服二十三万，尽快赔。
黑色的小狗：其他的呢？
小书：没有其他的。
黑色的小狗：你生气了吗？我给你道歉【下跪.jpg】。
小书：不需要。
程默川坐在办公桌上吃着谢书衍不要的蓝莓蛋糕，没有谢书衍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吃，蓝莓太酸，奶油齁甜。
黑色的小狗：你在哪吃饭啊？和谁？
小书：盛华，陈希。
谢书衍发完这条，陈希从洗手间回来了。
“工作上的事吗？”陈希将一块凉糕夹到他的盘子里，“还是朋友？”
谢书衍没吃。
他吃不下去别人给他夹的菜，就算是父母和姐姐他也接受不了。
“程默川的消息。”
陈希端着茶杯的手很明显的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那一瞬间的表情让谢书衍很不舒服，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书衍，你多吃点吧。”陈希又给他夹菜了，“太久没见，你比上学那会儿更瘦了。”
“工作忙，没办法，今天约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调侃他：“你还真是没变，一点弯子都不绕。”
其实不是因为他不懂人情世故，谢书衍在心里反驳，他只是不想说太多话而已，和不熟的人没有弯子可以绕，和熟的人不需要绕弯子。
“是关于程氏集团最近正在开展的医疗方面的项目，你应该知道的。”
谢书衍不可能不知道。
毕竟这项目的策划人就是他。
“嗯。”
“有一个模块是全智能医疗分析，我们希延也想参与，但是被程默川一票否决了。”
程默川拒绝了，肯定有他的理由。这人平时再怎么欠揍惹人烦都不会带到工作中，他相信程默川的判断。
“我可以去问程默川拒绝的原因。”
谢书衍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说道：“但最后结果还在程默川。”
“那真是太感谢你。”
“没事。”
服务员又上了一份菜，桂花糖藕。
陈希记得自己没点这个，赶紧叫住要离开的服务员，“你好，这个不是我们点的，是不是上错了？”
“这是我们老板送给那位先生的。”
谢书衍看着已经转到自己面前的菜，有一点小开心！
程默川特意给他点的，甜口。
“转告你们老板，多谢，我喜欢。”
陈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程默川特意给谢书衍的，知道谢书衍在自己家酒店吃饭，故意找存在感。
“书衍，你和程默川关系变好了？”
“和以前一样。”
“其实还是变好了吧。”
陈希说：“上次商会晚宴，我本想去找你的，但是一直没找着，我问了其他宾客，有人说你俩已经一起走了，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商会晚宴，他和程默川第一次发生关系那天。
谢书衍吃东西的动作放慢了。
“你那天，几点找的我？”
陈希仔细地回想着说：“十点半前后吧。”
药效就是那个点开始发作的，递酒的人是希延的前员工，巧合吗？
谢书衍安慰自己，巧合罢了，陈希应该还不至于干出那种事。虽然对方以前上学给他表白过，但他明确拒绝了。
应该就是巧合。
“对了书衍，你现在谈恋爱了吗？”
“……没。”
谢书衍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
“那你能再考虑考虑我吗？”陈希满脸认真的看着他说，“我和上学那会儿不一样了，有钱有房有车，可以给你有保障的生活。”
“抱歉，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谢书衍还是被吓到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啊，陈希怎么还提这事。
而且他的择偶标准什么时候成了有房有车有钱？什么时候他的生活需要别人来保障了？让程默川知道肯定把他嘲讽一遍。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和程默川一样呢。”
陈希面露惋惜的说：“最近看到程默川谈恋爱的事，我差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他谈恋爱，和我没关系。”
程默川的事，他现在一件都不想听。
这顿折磨人的饭持续到两点。
只有一个合他胃口的菜也就罢了，偏偏嗓子也不舒服，肚子也一直胀痛，腰和腿的酸痛也一点逃不掉。
他就不该信程默川在床上说的那句“你坐在上面会更舒服的”。
真是报应来了。
“过几天咱们高中同学聚会，赏个脸来吧。”
“不忙我就去。”
…………
程默川等不到谢书衍回他消息，只能把那条朋友圈翻来覆去地看，却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线索。
他只能一个人在办公室生闷气。
在收到谢书衍和陈希的包间账单后，更气了。
这个陈希真是阴魂不散，程默川在心里把这个人又骂了一遍：点的菜没一个是书衍爱吃的，就这还说自己喜欢书衍，也不知道害臊。
他摸了摸自己侧颈的疤痕。
那是高中的时候，他和陈希打架造成的。
程默川记得特别清楚，那是高一月考后的周三，天气又闷又热，温度有三十多度。谢书衍上羽毛球课嫌热，非要让他去教室找小风扇。
自己嘴上说着不去，身体却诚实的往教室走。
谢书衍身体一直不好，万一中暑导致发烧，又要在医院躺几天。
他在谢书衍的书包里找小风扇，余光瞥见地上有一个本子。担心是谢书衍的，他捡起来看了看封面，没有名字。
翻开第一页，也没有名字。
再往后翻一页，里面的内容让程默川恶心透了。
那个本子挺厚的，已经快写完了。
但如果拿去出书，那真的只有书皮了。
是陈希第一视角写的，第一句是陈希的自我介绍，再往后……程默川当时保持着仅有的理智走到操场，把陈希单独叫走。
“陈希，你过来一下。”
“找我干什——我*！程默川你干什么！”
在羽毛球馆外没人的空地上，他俩打起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
陈希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程默川的拳头就上去了。第一拳打在嘴角，第二拳打在颧骨，第三下被陈希挡住了。
陈希也不是吃素的，掐住他的脖子就是打。
“怎么着？我写什么和程大少爷有屁的关系！”
程默川感觉自己的脖子应该是被抓破了，他没管，又是一拳落在陈希脸上。
“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啊，我还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不想和谢书衍坐同桌，你知道他穿短裤的时候，那个腿——”
又是一拳。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吗？”
陈希嗤笑一声，抬腿踹向程默川。
“你算什么？闲的慌吗还管我？”
又是一拳。
陈希可能是突然明白什么了，挑衅道：“难不成你对谢书衍有意思？还是说你其实就是想把谢书衍弄一回过过瘾？”
程默川不说话，一拳接着一拳打。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人打起来了”，把其他同学引出来了。
“程默川！”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和陈希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