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书衍…… 什么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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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凝饭也不吃了，直接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这两个“哑巴”的反应。
看了没两秒就感觉血压飙升。
谢书衍这个小傻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在那儿摆大米阵法是要干什么！
“角度问题。”
程默川说：“那天我去听他的演奏会，之后去喝了一杯，就被拍到了。”
说完觉得没说服力，又加了一句：“而且有好多都是P的，我平时不带戒指的。”
谢书衍还在摆他的大米阵法。
谢书凝咳嗽了一下，谢书衍不理，继续摆。
“……”
自己弟弟不争气，谢书凝只能寄希望于程默川了。
“那你们现在还在联系吗？”
“偶尔。”
“……”
这时候不应该说不联系吗？谢书凝不理解，这两人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谢书衍终于不摆大米阵法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喝了一口。饭桌上就那么点东西，他能给自己找的事也就只有这么一两件了。
程默川见谢书衍一直沉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第无数次偷偷看向谢书衍。
“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啊？”
总算说话了。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小川的情感状况吗？”
“倒是你，”林女士话锋一转，“什么时候也带对象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呗。”
谢书衍把杯子放下了。
“没对象，也没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程默川就不甘心地移开了目光。
“而且姐姐都还没谈恋爱，没结婚，你们不应该先催催她吗？”
话题被扯到谢书凝身上，两位母亲已经再次投入新话题，甚至直接拿出手机给谢书凝看照片了。
“……”
饭快吃完的时候，谢书衍起身出去结账。
走廊还是那个样，长长的走廊，昏黄的灯光，两侧墙上挂着水墨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程默川跟了出来。
谢书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问道：“你出来干什么？”
“去洗手间。”
“包间里有洗手间。”
程默川看着几步之外的谢书衍，走廊的灯光落在对方的身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表情照得更加冷漠。
“有事找你。”
谢书衍点头，转身走向云锦阁的室外小院子。
然后两人站在假山旁边开始了长久的沉默，谁都不肯先开口。
五分钟后，谢书衍的耐心耗尽。
“带打火机没？”
程默川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他，还很贴心地给他挡着风，嘴上却一点不饶人：“你不是戒烟了吗？失败了？”
“自己随身带打火机，还好意思说别人。”
程默川笑了一声，继续和谢书衍有一搭没一搭地互怼。
“我要是真不带，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没用，一天天要什么没什么，连个随身带的打火机都没有？”
谢书衍被猜到了心思，赌气似的闭上眼。
“好啦，我跟你说正事。”
“你说。”
程默川收起笑容，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谢书衍看。
“之前在酒店给咱俩送酒的那两个服务生，已经被抓了。”
“真假的？”
谢书衍睁开眼睛，凑近他的手机屏幕开始看。
“真的，我让张茗把那段时间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了，也问过了酒店经理，培训人员，还有其他的服务员，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这两个人。”
“剩下那百分之一呢？”
程默川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让我潇洒地把这事说完吗？”
“不能。”
“我继续说，你别打断我。”
程默川点开一张照片，说道：“这两人之前是希延科技公司的技术员工，半年前从公司离职。”
“这不可能。”
谢书衍把程默川拿着手机的手拽得离自己近了一些，“你说的这个公司我知道，入职门槛虽然比不上咱们这种大型集团，但也差不到哪，离职了怎么可能去干服务员。”
“不是普通离职，是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开的。”
程默川能感觉到被谢书衍触碰的地方是凉凉的，很舒服。
“那为什么当时没被抓进去？”
“这我不知道，可能泄露的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机密，老板没追责。”
谢书衍侧头看他，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
“你也算是受害者，也该了解一下情况，等最后调查结果出来我再和你说。”
“我是受害者，你是什么？”
“我也是受害者啊。”
虽然程默川觉得自己说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受益的，但他不敢说。
万一谢书衍更烦他，那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说完了，回去吧。”
谢书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放在程默川的手上！
“走……走吧，你结账。”
程默川有点可惜的收回手。
他本来还想着：趁谢书衍一直没察觉，再多享受一下对方的触碰。
现在计划失败了……
回包间的路上，谢书衍几次想要开口问程默川一个问题，一直走到门口，他才特别小声的问出口。
“程默川，你和周宇，真的只是朋友吗？”
程默川看着他，“你觉得呢？”
“爱说不说。”谢书衍拉开包间门走进去，程默川差点撞到门上。
饭局结束的时候，两家人站在门口告别。
两位母亲还在聊，约着下次再聚，喝多了的俩老父亲已经坐在自家的车上了，谢书凝还想抓住最后的机会，让谢书衍和程默川有点进展。
好在这次程默川看懂谢书凝的意思了。
“书衍，你扶一下小川，他喝的有点多了，站不稳。”
谢书衍走过去，冷冷的看着程默川。
“你最后就喝了多少啊，能醉成这样？”
“度数高，也能理解。”谢书凝及时助攻，“我没喝酒，我送爸妈回去，程叔叔和南阿姨有司机，书衍你去把小川送回家。”
想到上次和喝醉后的程默川独处，发生了那种事……
“给他叫代驾。”
谢书衍果断拒绝，他的腰受不了。
但是谢书凝已经上车了，程默川也已经扒在他身上了。
“……”
有这么坑弟弟的吗？
谢书凝在车里幸灾乐祸，心想：什么死对头，都是假的，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成啥了，还死对头呢。
看姐姐我让你俩今晚就成！
“程默川，你给我清醒点。”
压在背上的人非但没有清醒，反倒把谢书衍的腰抱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喝酒就赖上我啊？”
没反应。
谢书衍叹了口气，认命了。他拽住程默川的衣领，把人拉到车前，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吸取上次的教训，他甩上车门后直接坐进驾驶座。
“送你回别墅，免得折腾我。”
程默川装迷糊，嘟囔着：“回公寓，公寓……离这里近……”
“我把你放地下室，你自己上去。”
“不要……”
不要和醉鬼计较！不要和醉鬼计较！谢书衍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程默川路上一直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谢书衍默默松了口气，他的腰今晚应该没事。
到了某人家楼下，谢书衍和上次一样，停车，熄火，下车拉人。
“程默川。”
程默川没动。
“到了，你醒醒。”
程默川还是没动。
谢书衍再次叹气，弯下腰拍了拍程默川的肩膀，这人才慢慢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在谢书衍的脸上。
“到了？”程默川故意压低声音问。
“到了，你下来，我送你上去。”
程默川“嗯”了一声，撑着车门下车，他站的不稳，身体晃了晃，谢书衍只能伸手扶住他，程默川顺势就把手搭在了谢书衍的肩膀上，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
体温透过衬衫传在谢书衍身上。
滚烫的。
谢书衍架着他进电梯，按楼层，异常熟练。
程默川想质问他：怎么这么熟练？难不成还送过其他喝醉的人回家吗？什么时候？
但他还是忍住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人的呼吸。
谢书衍看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红。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只能把原因归咎于上次在车上的那次。
到了门口，谢书衍继续熟练的输密码，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了银灰色，家具的轮廓在昏暗中模糊不清，像沉入了水底。
程默川没有去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摔了进去。
他闭着眼睛，手臂搭在额头上，呼吸沉重，胸膛起伏着，像是真的醉了。
谢书衍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程默川感觉他要走，开始演戏。
手从额头上滑下来，垂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谢书衍心软了。
他走进厨房，给程默川倒了一杯温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水放这儿了，喝了再睡。”
程默川继续演戏，就是不动。
谢书衍站了几分钟，觉得嗓子有点干。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说“你别再喝这么多了”，还是说“你早点休息”，哪一种都不太合适。
看着程默川躺在那儿的样子，心跳开始加快。
“那我走了。”他轻声说。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程默川的手也是烫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谢书衍停住了脚步，没回头。
“别走……”
程默川还躺在沙发上，又用那副可怜小狗的眼神盯着谢书衍看。
“你喝多了，早点休息。”
“我没有。”
“你现在这样还说自己没醉啊？”
程默川没回答，看着被月光照亮的谢书衍的脸，不像生病时那样可爱，变得清冷了，是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
“你过来。”他说。
谢书衍没动。
“你过来……”程默川又说了一遍，像是快要哭了。
其实他的力气不大，谢书衍很轻松就能挣开，但眼前的人没有……程默川又加了点力，谢书衍就整个人被他拽进了怀里。
两只手环住谢书衍的腰，收紧。
谢书衍能感觉到程默川的心跳，快而有力，隔着两层衣物传到他的胸口。
“你喝醉了。”谢书衍说，“明天你就不记得了。”
“我记得。”
“你不记得。”
“你怎么就确定我不记得？”
谢书衍低下头，额头抵在程默川的肩膀上。程默川的手从他腰上移开，把他的头抬起来，捧住了他的脸。
安静的对视，谁都没有躲……
“你怎么确定啊？”
谢书衍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说啊？”
“你上次就忘记了。”
谢书衍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有点害怕被程默川听到，又想让他听到，“上次你喝醉了，还把我欺负了好几个小时，第二天就都忘了。”
程默川的嘴唇贴在谢书衍的额头上，停了一会儿。
“书衍……”
温柔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谢书衍几乎没听程默川这样叫过他。
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不明显，但他感觉到了，程默川也感觉到了。
程默川的嘴唇从他额头上滑下来，贴在他耳朵上，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可以走。”
谢书衍没走。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瞬，客厅变暗，又变亮。
程默川的手从他的脸颊上往下，落在他的短袖领口上，指尖碰到了他的锁骨。
“书衍。”他又叫了一声。
谢书衍睁开了眼睛。
月光落在程默川的脸上，把他嘴角的弧度照得很清楚。谢书衍看着，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满了，快溢出来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程默川。
程默川愣住了，然后他伸手扣住了谢书衍的后颈，手指微微收紧。
月光把两个人裹在了银灰色的光芒里……
谢书衍感觉到程默川的手从他的后颈移走，顺着脊背往下，停在了腰侧。程默川的手指在那里轻轻捏了捏，隔着短袖布料，刺激感却一点不少。
客厅里太安静了。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月光慢慢移动，从沙发移到了茶几，在玻璃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谢书衍躺在程默川身下，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
程默川的吻从嘴唇，到下巴，再到喉结，最后停在锁骨处。
谢书衍缩了一下，程默川停住了。
“别怕。”
“不会伤害你。”程默川的声音从他颈窝处发出，闷闷的。
谢书衍把程默川抱得更紧了。
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体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了沙发旁边的白墙上，融在一起……
谢书衍感觉自己像是浮在水面上，被什么东西托着，不会沉下去。
“程默川……”
“嗯，我在。”
“去……去卧室……”
“好，都听你的。”程默川出奇地听话，把人抱起来走进卧室，又轻轻地放下。
…………
“程默川……”
“换个称呼，好不好？”
“不……唔！”
“你不换，我就不松手。”
谢书衍被他弄的没了脾气，脸上都是生理性的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默川……”
“不对，再换一个。”
谢书衍的手抓着床单，想往后逃，又被拽着脚腕拉回去。
“书衍乖，再换一个。”
“哥，哥哥……轻，啊！”
“把名字加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书衍估摸着应该有五个小时了。
“小川哥哥……”
程默川听到满意的答案，放过了已经昏睡过去的谢书衍，简单做了一个清洁，确保明天他不会发烧，才抱着人入睡。
（谢书衍在爱情里比较傻的，如果程默川没有正式的告白，他永远不会相信程默川是喜欢他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书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