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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饿不？ 一张饼，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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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结束后，玩家们散开了。
木榆诺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她走到绿洲边缘，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从指缝间漏走，抓不住。指甲缝里的泥还在，洗不掉。
身后有脚步声。
“饿了吗？”
木榆诺转过头。初言泠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什么？”
“吃的。”
初言泠在她旁边蹲下来，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饼，压得很实，边角有点碎了。石窟副本配给的那种，不好吃，但能充饥。
木榆诺看了一眼，没接。
“我不饿。”
“你一天没吃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看着你。”
木榆诺的手指蜷了一下。她低下头，重新看水面。
初言泠没有催。她把一块饼放在石头上，自己拿着另一块，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在给阿诺演示“没毒”。
风吹过来，水面荡了一下。
“你总是一个人吃饭？”初言泠问。
“园长在，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现在没有了。”
木榆诺抬起头看着她。浅蓝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上，被风吹起来几缕。深灰色的眼睛也在看她，不闪不躲。
“……你烦不烦。”阿诺说。
“烦。但你得吃。”
木榆诺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石头上的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硬，干，没什么味道。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好吃吗？”初言泠问。
“难吃。”
“那你再吃一口。”
木榆诺看了她一眼。又掰了一小块。
两个人蹲在绿洲边上，一人拿着一块饼，慢慢地吃。谁也没说话。水面上倒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浅蓝色，一个墨绿色。风吹过来，影子晃了晃，又合在一起。
“你在花眠院吃什么？”初言泠问。
“不吃。”
“不饿？”
“饿。但饿习惯了。”
初言泠没有接话。她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以后不用习惯。”
木榆诺看着她。“你管我吃不吃？”
“管。”
“凭什么？”
初言泠歪了歪头。
“因为你是我带来的。饿死了我亏了。”
木榆诺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给你干活？”
“嗯。”
“那我饿死了你换个人。”
“不换。”
“为什么？”
初言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因为你吃得少。省钱。”
木榆诺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嘴角弯了弯。
初言泠看到了。没有说。
“下一轮投票还早，”她说，“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情况。”
“我跟你去。”
“不用。你吃你的。”
“吃完了。”
初言泠看了她手里的饼——还剩大半块。
“你吃得跟猫一样。”
“你管我。”
初言泠没有接话。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
“饼带着，晚上饿了吃。”
木榆诺看着手里的饼。又硬又干，边角还碎了。她把它包好，塞进口袋里。
站起来，走到水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从指缝间漏走。但这一次，指甲缝里的泥好像淡了一点。也许是水冲的。也许不是。
她不知道。
她站起来，朝石窟入口走去。口袋里的饼硌着腰，有点不舒服但她没有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