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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乐涞仙 呜呜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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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式铁艺大门里,是一座宛如宫殿的五层洋楼,巨型立牌摆在门口,写着‘乐涞仙’。
弧形优美的双分楼梯中央,矗立着一座圣神天使喷泉,水珠在霓虹的晕中碎成细密的金沙。
庭院中张灯结彩,两边楼梯出入不乏锦衣短褂、西装革履的人。
原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瘦弱细小,指缝中还有洗不干净的黑泥,身上衣服是缝着好几个补丁的短衫。
这就是——往日境。
“说你呢,臭小子聋了是吧?!”
声音响起的同时,原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推了一把。
他回头一看,是个比他高半头的中年男人,穿着绸缎短褂,戴着帽子,脸上蒙了层雾,看不清五官。
中年男人见原烬被他吓得不敢吭声,颠了颠手里的铜板,发出叮当脆响,用自以为温和的语气哄着:“小孩,你看,这么多钱,你去到这个房子二楼左边第三扇门,敲个门回来,我就把钱给你。”
“记着了吗?二楼的左边第三扇门。”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记着了。”原烬点头道。
他转身进了庭院。周围人来来往往,脸上都罩着雾,看不清五官。原烬侧身避让着,沿弧形楼梯走进洋楼大门。
一楼门厅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欧式水晶吊灯,进门就能瞧见,非常吸引眼球,除了这尊华丽的吊灯外,还有其余不下数百盏各色灯具,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扫完一楼,原烬摸上二楼的楼梯,尽管已经独自处理过很多往日境,他也不禁感叹:这地方太大了,楼层复杂,楼梯交错,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兜兜转转,原烬来到某处楼梯转角,昏暗灯光下,两边是望不到头的走廊,数不清紧闭的房门,路过时,激烈的动静透过门板,回荡在狭长的空间中。
这栋楼的主人财力不俗,完全可以让房门更隔音。
但,似乎是故意的,为了让声音也成为房子装饰的一部分。
恶俗的品味,原烬皱眉点评。
穿过走廊,即将走到尽头时,一道房门从里打开,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箍住了路过原烬的手臂。
“老头这次叫上门的还不错。”
原烬停下脚步,斜眼看向门口立着的人:“放手。”
依旧是看不清脸的人,个子很高,敞开的白衬衣露出被毛发覆盖的精壮胸膛,裤子皮带被解开后松垮地挂在腰上。
“脾气还不小。宝贝儿,力气省着点,一会儿再叫。”
说着大手一拽,毫不留情将原烬拖入房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五分钟后,房门打开。
原烬站在门口,手指拂过额间碎发,这个往日境让他很烦躁。
他离开后的房门里,露出一角四肢扭成麻花状,打着结的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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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
被压抑的细小哭声传来,路过的原烬顿住脚步,后退到听到哭声的角落。
狭小的门后空间,一个穿着侍从服的身影缩在里面,咬着袖子小声抽泣,听着好不可怜。
“路寒阳?” 原烬试探着叫道。
“呜——”哭声更大了。
路寒阳听到这声,简直是委屈冲破临界点,放开嗓子嚎起来。
他抬头看向门缝外穿着破烂的小孩,哽咽问道:“你,你是?”
意识到他不认识自己,说实话,要不是路寒阳嚎那几嗓子,他也不一定能认出对方。
路寒阳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也是乱的,缩在那里,像一团被塞进门缝的废纸。
“我,原烬。”原烬蹲在门缝外,语气柔和道,“你怎么了路寒阳,怎么哭了?”还哭得这么惨。
“呜——原审核。”路寒阳几乎是从门缝里爬出来,趴在原烬肩上哭得撕心裂肺。原烬一下下拍着他的肩,轻声安抚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往日境太吓人了。”路寒阳。
“你的蛇属呢?”原烬问。
“等级压制了,进来用不了。”路寒阳越说越难过。
新进审核员的蛇属进进B级境还行,A级要是没有老经验的审核员带着,遇上蛇属等级被压制召不出来的情况,只能等死。
路寒阳召不出蛇属又找不到同伴的时候,真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往日境里待一辈子。
“方华严不是让你看着江栩吗?你怎么进来了。”
说到这个,路寒阳放开原烬,退回到角落里继续缩着,沉默良久才说:“我把江老师也拖进来了。原审核,严哥知道会抽死我吗?”
不用等方华严抽,原烬感觉路寒阳就透着种淡淡的死感,心想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先出来。”原烬道。
“不,我不出去了,我就在这里默默等死好了。”路寒阳两眼放空,盯着自己脚尖。
“你先出来。”原烬伸手牵着他的袖子,温和劝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方华严不会打你。”
“万一、就算是他要打你,我拦着行吧。你先出来。”
听到这句话后,路寒阳面上一喜,眼睛亮晶晶盯着原烬,再三确定:“真的?”
原烬点头。
等路寒阳彻底从角落出来后,原烬问:“你把江栩带进来了,他人呢?”
路寒阳摇头,认真道:“不知道,我从进来到现在只遇到你。”
那就是变成别人,可能在其他角落,原烬垂眸思索着。
“你刚才哭什么?”
说到这个,路寒阳忍不住又想哭,抽噎着和原烬说起自己的遭遇。
因为怕被程梦蕊发现江栩的存在,路寒阳将江栩连哄带骗,后面直接上手拖进往日境。
然而一进来他就和江栩失散了,自己变成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
他跟着一众侍者,端着金属托盘步入走廊深处的小宴会厅。
白金浮雕双门从内侧打开,侍从进门后右转,给环绕摆放的沙发卡座更换酒水。
被沙发环绕的展示台边缘立着几条金色细柱,把舞台像鸟笼般包围起来。
路寒阳走在最后,视线只能看到沙发上那些盯着展示台的人,等前面的侍者走开,台上的画面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帘。
金色展莲状的圆形展示台上,是一对正在交缠的人。
他们头颈交卧,神态迷离,似乎是进入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半阖的眼睑下眸光如丝,微启的唇间溢出一声声轻浅的喘息。
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们腰腹之下紧紧扭缠、绞磨在一起的两条蛇尾。
宴会厅里,众人目不转睛盯着的表演,竟然是妖以半人的姿态取乐。
尽管看不清那些人的脸,路寒阳却能从他们前倾的肢体、攥紧酒杯的手指,吞口水滚动的喉结中,感受到他们对展台痴迷与癫狂。
铜制桌铃“叮”地一声脆响,将众人视线从展示台上拉开,汇聚到宴会厅二楼的座台。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离开桌铃,没有情绪起伏说:“今晚新增一个节目,请大家稍等。”
说完,展示台的地板被打开,出来两个工作人员将台上还在交尾的妖拖下去,清空的展台只留下一道湿亮的拖拽痕迹。
约莫两分钟后,地板再次打开。
身穿工作服的人将一条腕粗铁链扣到地上后,在不断收拉中,铁链的另一端显露出来,是个项圈。
而项圈,套在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少女纤弱的脖颈上。
她似乎不太清醒。
地板重新合上后,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开始聚焦视线,看向展台四周那些对她毫不遮掩、流露出垂涎目光的众人。
在这样的眼神下,哪怕她穿着衣裳,也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是赤裸的。
乐涞仙从不会准备这么无聊的节目,众人摩拳擦掌等待着“惊喜”。
砰!
地板再次打开,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攀上地面,紧接着,高壮男人从地板下爬出,他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泛着冷硬光泽的鳞片,挺阔肩背冒着沸腾的热气,是一只蝎虎妖。
路寒阳端着托盘的手指发抖,他的心神完全被台上的画面吸引。
下一秒,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
蝎虎妖朝少女的方向猛扑过去,他的体型比少女大两倍。
与他相比,少女的生命宛如一只不幸扑上蛛网的蝴蝶。
就在蝎虎妖几乎要扑上来的瞬间,少女后背忽然展开一对翅膀,她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显然不行。
另一头固定在地面的锁链发出“铮——”的一声,绷紧的惯性几乎将她拽回地板。
蝎虎妖发现少女可以飞,他跳起来够了几下,只能堪堪将少女脚背抓出几条血痕,他将视线落到连接在地面的铁链上。
路寒阳眼睛瞪得老大,他意识到台上那只蝎虎妖想做什么。
“放手!”路寒阳手上托盘一抛,不管不顾地冲到看台前,“你放开她!不然我,我对你不客气!”
这句威胁说的犹如孩童,周围不止没人理他,甚至泛起隐隐笑声。
他本就十七八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能放任这种欺凌弱小的事在自己眼前发生。
“滚开!”
路寒阳呵斥着台上的人,却没防备地被人一把推进展台,等他踉跄几步缓住身形,下意识回头看是谁推他,却看到周围人望向他的眼神,和最开始看少女一样,充斥着欲望。
他想出去,却发现展台外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任他怎样捶打都无法打开,怪不得他们不怕里面的妖失控。
“嗬——嗬——”
喘息声自身后传来。
准备将少女拉下来的蝎虎妖,此刻眼神完全黏在突然闯进的人类身上,热气从他急喘的嘴里氤氲而出,眼神更是火热直接。
路寒阳背靠空气墙,喉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