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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刺骨 不就分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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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心,是佛鸟迦楼罗在自身毒气聚积到一定程度后,飞往金刚轮山自焚后留下的其中一颗珠子,虽和火胆同留,但作用却完全不一样。
方华严说到这儿故意停下,献宝似的卖关子。
原烬只能无奈地配合提问:“哪里不一样?”
“据说,它的琉璃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这只是传说,毕竟迦楼罗作为佛鸟,不是满大街跑的乌鸦麻雀,具体有什么作用,没人真的试过,所以并没有个准确的说法。”
方华严在毯子下的手摩梭着原医生劲瘦的脊背,让他可以舒服些。
“还有呢?”原烬问。
“没了。”方华严如实道,“这东西隔得太远,了解不多。”
两边不是一个体系,就这些还是方华严他爸平时耳提面命留下的传说轶闻。
想到这儿,方华严面露不爽:“原医生,在我怀里太关注其他鸟,我也是会吃醋的,尤其是这种时候。”
他说完手指停在对方腰窝,轻轻点了一下。
“嗯……”原烬其实困得不行了,但他不想睡,“聊聊你父母吧,他们也是……金翅乌吗?”
想起今天封阆提起的这个名字,既然是金翅乌,有翅膀就不奇怪了,原烬对方华严的一切都好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提起父母,方华严难得沉默下来,原烬不禁思考难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他琢磨着要不要换个问题,却听对方说:
“……说出来你别笑,我爸,其实是入赘来着。”
“嗯……嗯?!”听到前面原烬还以为方华严这么沉重的语气要说出一个多悲壮的故事,结果峰回路转,让他有些转不过来。
“入赘?”原烬愕然。
方华严点头:“他这只金翅乌能找上我妈,算是攀高枝了,但我妈族人不同意他进门,所以其实连入赘也算不上。”
“这么说来……难道我爸算外室?”方华严说着又觉得不对,他妈又没嫁别人,哪里来的外室,那这么算来他爸算什么?
原烬被他绕晕了:“等等,你等我捋捋。”
没记错的话,金翅乌应该是世间罕有,唯一接近‘神’范畴的灵鸟,虽然这特征在方华严身上体现不出半点,但古籍记载,太阳之所以能东升西落,正是由金翅乌背负运行的。
就算是夸大其词,但好歹也是世间少有的‘神鸟’,这样竟也高攀不上方华严母亲的身份。
“所以你母亲是背着她的族人,偷偷生下你的?”
问起这个问题,方华严再次沉默了,倒不是难以启齿,而是思考怎么和原医生解析自己复杂的家庭情况。
“准确来说,我是我爸生的。”
“……”
这次换原烬沉默了,作为人类来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金翅乌就是比较天赋异禀,这也行的话,方华严岂不是也可以。难道他竟然把位置弄反了,其实……
方华严捏了下原医生的脸蛋,阻止他越想越歪。
“不是你想的那种生。”
“金翅乌与天地同寿,自古以来没有族群,天生天养就一只。但并不代表是同一只。”
在方华严的故事里,他的父亲在遇见母亲后,犹如阴沟老鼠突然被圣光普照,穷小子见识到真天仙,当场就跪了。
而后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死缠烂打加碰瓷,将自己百年后余下的所有寿命剥离自身,浓缩成一颗新生的金翅乌蛋,然后抱着蛋去找母亲,死活让人家负责,才终于让自己成功由路人甲一举跨越成外室的身份。
“……”
怎么说呢,听着这个故事,原烬丝毫不觉得违和,仿佛那就是方华严父亲能做出来的事,因为套用在方华严身上,八成也做得出同样离谱的行为。
原烬不想在方华严父亲这事上纠结,遂问道:“那你母亲呢?”
“母亲啊……”哪怕隔了几千年,提起这两个字的时候,方华严依旧会低落,“她每天都很忙,没空搭理我。”
那个女人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般的存在,父亲尚可追随,年幼的他就更难见上一面了。甚至很多时候,女人刚把他抱起,就被门外传讯的人打断,母亲还没说什么,怕被人发现的父亲会果断把他扔出去。
忙碌的妈、入赘的爸、散养的自己,这就是方华严阐述的家庭结构,离谱又戏剧。
“你呢,原医生,听说你是在乌山上长大的。”
方华严问完后许久没有回声,他低头一看,原医生已经睡着了,垂着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方华严的手从他背上滑落停在腰侧。
他们在山洞中住了两天,期间方华严偶尔会出去采购物资,原烬就在洞中等他归巢,他们像末世只能依靠彼此,留守这片最后的净土一样,每天过得安逸且知足。
离开这天,他们牵着手,走在乡间的小道上,方华严和原烬阐述他这几天对二人未来的一切安排。首先,他让原烬和他回一趟家,他要清点自己的所有资产,给心爱的原医生补上一份聘礼。
原烬停步不前,微抬下巴神情不悦:“你要给我什么?”
“嫁妆!”方华严立马改口,搂着人轻声哄着,“补上我的嫁妆。”
随后方华严又问起原烬想去哪儿,当然如果还没想好,可以先按照他的安排走,听说现在的人都喜欢环球旅行,那他们就来个环球度蜜月,也不在乎时间,就慢慢走慢慢逛,但是先从哪个地方开始这个还有待商议。
村道的石子小路不太好走,不过很快就拐上了衔接的水泥大道,而路边,早已前后停了两辆黑色的车。
方华严瞥了眼后面那辆车,只觉得车牌号有些眼熟,下一秒,车门在他们跟前打开,皮靴踩在地上,从驾驶座出来的男人身材高大,西装革履,格调非凡。
“你怎么来了?”方华严愣了一瞬后,灿然笑道,“怎么,也知道兄弟成家的喜讯,赶来掏份子?”
方华严说完指着来人对原烬介绍:“这是我朋友,叫沐天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不过没关系,你对他的了解可以就止步在名字。”原医生的心思只要都用在他身上就行了。
“对了。”方华严转头对沐天合说,“封阆知道了,所以审核部我就不回去了,以后有正经事再找我玩吧,兄弟。”
出人意料,沐天合没有回应方华严,而是对原烬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原审核,人我就带走了。您好走不送。”
他话音落下,前面那辆车也发出一记开门声,以津真沉默着将后座车门打开,站在原地,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入座。
方华严就算再不明白,在以津真出现的时候也明白了,掌中的手缓慢抽离,他偏头盯向身边的人,目光锐利似要把对方看穿一般,但可惜,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把对方看透过。
“原烬。”方华严轻声念道,他想让原烬给他解释。
可要解释什么呢?
难怪当初封阆没追上来,原来他早笃定了,原烬会回去。
方华严望着神情淡然的原烬,好像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原审核。
“是什么?”他问,“那个违背誓言的代价,是什么?”
就算他输了,承认自己不如那个莫名的代价,他也迫切想知道那个傻逼代价到底是什么?
明明只是小时候被陈如一拿住的把柄,可那个把柄就这么坚不可摧吗?!那根绳子就他妈的套这么牢吗?!
原医生,不和我走,违背誓言是会世界末日吗?
“方华严。”原烬面上云淡风轻,平静带笑,“和你朋友回去吧,等事情了结,我会去找你。”
在他这种看似安慰的话语下,方华严轻轻笑了下,只是笑容不带一丝温度,看来让原烬在他和那个代价之间做选择真是太难了,所以,为了不再让原医生为难。
“不用了,我不会再见你了。”方华严目光沉沉,好似这几个字散尽了他的热量,霎时间竖起无数冰墙,将他和原烬彻底隔绝开来。
“你……你说什么?”原烬倏尔看向方华严,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方华严向后退了半步,平静地注视他:“原烬,如果那个代价对你来说比我重要的话,那我不争了,我不让你为难,但我们以后,也别再见了。”
不可以,不可以!方华严怎么可以这么做。
原烬难以置信地拽着方华严的衣袖,用力到手指发白也不愿放手,让他以后再也见不到方华严,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
“还是不能说,是吗?”方华严觉得自己真够好笑的,竟然想拿分手去赌一把自己的分量,结果也就是自取其辱。
手再次被迫离开方华严的身边,不同以往,这次原烬的手是被方华严一根根掰开的。
方华严脸上又挂起那副不着调的笑意,语调轻松的做出最后告别:
“再见了,原烬,我们再也别见了。”
车门砰!地关上,黑色汽车很快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视线死死钉在黑点消失的地方,原烬抿直的嘴角轻微颤着。
他想说的,可脖子上那根看不见的绳子太紧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怎么可以把这根绳子,又套到方华严身上,方华严应该是自由的。
“原先生。”
以津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烬闻声敛起自己的情绪,神情淡然地坐上后座:“封阆在哪儿?”
以津真启动车后回道:“家主在乌山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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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场面不会好看,所以沐天合来的时候没叫司机,这会他看副驾驶位的方华严,上车前的潇洒荡然无存,双眼散漫地盯着车窗玻璃,一副差不多要死的模样。
“不就分个手至于吗?”
虽然分的是原烬,沐天合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好兄弟能和封阆养在身边的那个审核员扯一起,太他妈魔幻了。
回想原烬最后拽他的那下,沐天合往方华严身上打量,搞了半天,一堆人趋之若鹜的原审核,竟然喜欢的是这种小白脸款的吗?
视线太明显,方华严斜眼觑过去:“看什么?”
“没什么。”沐天合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状若不经意道,“既然不用回审核部,那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你这样……太嫩了。”
“我最近盘了一家有意思的店,晚上跟我去潇洒潇洒,保管明天醒来你连原审核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方华严切了一声,继续盯着窗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