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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针锋 你好冯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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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温阙眼神阴狠。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怎么不继续了。”
冯铎拉下一脸不忿的温阙,笑道:“梁部长,刚才出了点误会,原审核要行使部长职权,收回我这边的审核资格,您看……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要是丢了审核部这层关系又被收回蛇属,冯铎回去铁定要被他老爹打一顿。
“部长职权?”梁垣笑道,“这个好说,稍后我问过原审核是什么情况,要是不太严重……”
“严重,很严重。”原烬面色平静,咬字却重。
他这么说就是定性了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梁垣却问道:“那既然这么严重,原审核准备怎么处置?不会是只收回手环这么简单吧?”
原烬随意道:“好说,冯铎和他带来的人,今天谁也保不住。”
就在梁垣要开口时,原烬又道:“差点忘了,还有蒋渊、程梦蕊,和他们带来的人也一样。”
梁垣目光扫了一圈,才发现河滩上审核部的、外聘的,乌泱泱一群人。
他神情不免认真起来:“你们这阵仗,是准备伏杀原审核吗?”
这个问题没人敢回,梁垣意识到八九不离十了,他叹口气。
“审核部的问题我会给你个交代,至于外聘的人……”梁垣还在考量。
“梁部长,梁部长借一步说话。”冯铎不敢让梁垣把话说完。
他放下姿态,将梁垣请到边上去交谈。
形势比人强,冯铎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已经因为疏忽彻底得罪原烬之后,面对立场还不明的梁垣,他一定得牢牢把握。
商讨几分钟后,梁垣和冯铎回来,在冯铎殷切的眼神下,梁垣握拳抵唇清咳了一声。
“是这样的,原审核,今天的事就当给我个薄面,审核部和外聘做的事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我会秉公处理,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原烬道:“什么意思?”
梁垣苦笑道:“意思是,不管是审核部还是外聘的人,我今天都得带走。”
“梁垣,你觉得自己顶得住这个结果吗?”原烬平淡道。
“不知道,咬牙试试呗。”梁垣笑意不减。
“要是我不认可呢?”原烬道。
意识到对方并不打算松口,梁垣状态也认真起来。
“原烬,你以部长名义下达的指示,我可以驳回,咱俩没必要做的这么难看。”
这意思是,趁我现在愿意给台阶就麻溜下来,别给脸不要脸,闹到最后难堪的是你。
一个部门有两个决策人,这个规定本就自相矛盾,更何况这两人还是针尖对麦芒,互相谁也瞧不起谁的关系。
要是保持王不见王的微妙状态还好,不然一旦出现分歧,就是两败俱伤。
事态已经由原烬与蒋渊,与冯铎的矛盾,演变为与梁垣之间的职权抗衡,且两人谁也没打算后退半步。
场面僵持中,一道铃声兀自响起。
众人循声找去,竟然是从那只两米来高的大灰鸟身上发出的。
叮叮叮——
声音还在响,以津真有点纠结,但能给他打电话的,除去原先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个人的电话他不敢不接。
羽翼收回,身形缩减,转瞬间由灰鸟变成了——一个裸男。
原烬正要看去,却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耳边是方华严的惊呼声。
“别看别看,卧槽是变态,原医生你不能看,眼睛会坏掉!”
以津真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裸奔而感到羞耻,毕竟优雅这种东西,只需要针对原先生就行了。
直到方华严指挥路寒阳去众筹出一条大裤衩丢给以津真穿上,才松开原烬。
就这么一会功夫,套上碎花裤衩的以津真已然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以津真兀自点头,态度无比恭敬,随后走到梁垣身边,将电话递过去。
梁垣狐疑接过电话,听到对方声音后,一瞬间挺直腰背,低头认真聆听。
无论是以津真抑或梁垣的反应,都牵动着在场人的心。
在梁垣说了无数个“是”后,他如释重负放下手机——递给冯铎。
冯铎:“……”
梁垣的反常不禁将他的心也跟着提起,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陌生的声音,却让冯铎浑身肌肉猛地僵住,冷汗从额头疯狂渗出。
伴随轻微电流的声音响起,对方语气绅士礼貌。
“你好冯铎,我是封阆。”
四个字,如万斤坠地,将冯铎死死钉在原地,全因对方说出的那个名字。
人们大多提起他时,都用封家、家主指代,但他的名字无人不知,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周围的人只看到冯铎在接听电话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他在怕,怕谁?
冯铎放下电话,两分钟不到时间他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整个人被捂在皮衣下透不过气。
他重新望向原烬,眼中全然没了方才的神采,茫然的朝他走去,步伐沉重,宛如行尸。
颤抖着手点开屏幕上的扩音,那头的声音响彻湖滩。
“原先生,别来无恙。”
原烬听到这声后,平静的脸上嗤笑了一下,那是方华严从没见过的轻蔑神态。
“审核部的事,我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陷入险境。作为补偿,从现在开始,审核部部长的位置由你来接手,梁垣降为你的副手。”
——众人屏住呼吸,不可置信。
“我不需要。”原烬声音冷然。
“我知道你不爱管闲杂事,没关系,梁垣可以代行部长职责,只是他的分量,不会再越过你去。”
“至于外聘的处置,你放心。子不教父之过,冯铎的父亲刚刚被我切碎喂狗了,狗我也会处理掉,保证他连一块骨头渣子也找不到,视频稍后我会让人给他看。”
“冯铎。”电流声响起。
听到这声,冯铎艰难弯下膝盖,跪倒在原烬身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直到血液混着汗水滴落。
“是、是我错了,原审核,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嗯。”电话那头很满意,“那就这样吧。原先生,再见。”
这下是彻底结束了。
以津真:“原先生,家主让我送您回去。”
原烬顿了一下,摆手,让以津真去车上等他。
等人走了后,梁垣又过来。
“该叫您原部长了吧,话不多说,审核部的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你不用这样,梁部长。”
原烬疲于应付梁垣,但在处理蒋渊众人一事上,他也不能白被人摆一道。
“让他们回去写检讨吧。”
这么简单,众人松口气,程梦蕊也感激地看过去。
原烬随即补充道:“两百万字,手写,查重率不得超过5%,麻烦梁部长亲自把控。”
梁垣:“……”他就知道。
蒋渊、程梦蕊和一群审核部的人:“……”
他们彼此搀扶,满脑子都是百万检讨,缓缓下山去。
梁垣路过温阙时:“好自为之吧,温审核。”
“呵,不杀我?”
比起特地处置冯铎,还是被降职的梁垣,封阆直接的无视才更让他难堪。
梁垣摇头:“那对你来说太舒服了。冯铎是你引来的吧,现在这个结果……好自为之吧,温阙。”
梁垣准备下山,后背发毛,回头看去,恰好对上一双盯着他的眼睛。
那人是跟着冯铎来的,挺年轻的小孩,十八九,身姿矫健修长,寸头下的眉眼深邃,一脸青涩痞意,像个热爱混迹球场的高中生。
周围人都在忙,没人注意他俩的对视。
梁垣对着他狠狠竖起中指,神情是从未展露人前的狠厉,随即转身离去。
直到梁垣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韩辰飞,发什么呆?走了。”
韩辰飞收回视线,跟着外聘一群人身后下山。
人都走光后,方华严望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原烬。
“你很生气?”
“怎么会,不是都当部长了吗?”
很好,方华严可以肯定,原医生不是一般的生气了。
原烬也发现,自己竟然在和方华严发脾气,后知后觉被自己气笑了。
方华严将对方按进怀里,轻叹口气。
“你对我生气也好、发脾气也好,我都照单全收,只是别对自己生气,我会舍不得。”
“……又不是你的错。”
“让你觉得幸福是我的首要任务,你要是伤心难过了,就代表我的任务不达标,当然是我的错。”
……原烬抿着嘴,忍耐着默默埋头。
感觉怀中人在轻微抖动,方华严收起笑脸,神情严肃。
“你是不是在笑我?”
原烬摇头。
“我不信,我看看。”
方华严说着放开对方,想看原医生是不是在偷笑,却见对方面色如常的——维持了两秒。
原烬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扶额想躲开方华严的眼神,却对上另一双饱含哀怨的双眼。
原烬:“……”
“……哈。”路寒阳耸耸肩,苦哈哈的笑了一下。
方华严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路寒阳:“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身上还是玉红的一片真心。”他示意自己胸前的檀木盒子,无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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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坐的是梁垣的车。
部长座驾可比蒋渊那辆商务车讲究多了,驾驶座与后舱之间升起变色玻璃隔断,后舱空间阔绰,独立座椅被真皮包裹着,脚下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
方华严和路寒阳上车后发现都是熟人,除去梁垣本人,还有程梦蕊与躺着的蒋渊。
“对不起,梁部长。”蒋渊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中响起。
程梦蕊闻声也自愧的低下头。
“别,我担不起,我俩现在份属同级。”梁垣双手抱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蒋审核,我倒是看走眼了,你才是审核部最有能耐的人吧,轻轻一出手,我这部长就被下了。你下次再出手,是不是我命也没了?”
蒋渊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望着车顶深深叹口气。
“……梁部长,蒋哥也。”
“哦,程审核也要指教我一二,看来以后在审核部,我还得仰仗你们二位了。”梁垣一个调子拐出七八里地。
程梦蕊被呛的不敢说话,但想到梁部长估计还会说蒋哥,不得不转移话题,她将目光转到车厢中最好说话的路寒阳身上,脸上勉强浮起笑容。
“小路,你还好吧?”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路寒阳想到在湖滩上,蒋渊他们真打算杀原审核和严哥的,说不定最后自己小命也不保,和那个被顺手杀了的司机一样。
想到这些,他实在给不出好脸色。
“程审核,你现在说这些,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虚伪?”路寒阳心想,他可演不来包饺子戏份。
“我没办法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在湖滩上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程姐了,以后,就那样吧。”
望着程梦蕊失去笑容的脸,蒋渊咬着牙,为她辩道:
“你懂了什么,梦蕊是为了大义,审核部不需要原烬这种……”
“大义……”方华严学了一嘴,嘲道:“蒋渊,本来看你胳膊没了,懒得说你。就你,还有脸说什么大义。”
梁垣本想让他们别吵,却听蒋渊说:
“姓方的,这个车上你最没资格说话,你和原烬在广成港做的丑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什么丑事?”方华严冷笑道。
“你们不是上床了吗?”蒋渊咬牙道,“他连你这种小杂种也勾引,果然下贱。”
坐在前排的梁垣眼睛微眯,不懂声色地将头侧过去。
路寒阳默默打开安全带,心想等严哥冲上去打人的时候,自己要不要拦一下。
谁知方华严竟然没动手,而是按下按钮,将座椅往后旋转90°,盯着程梦蕊看去。
除了广成港朱子归出事那天和原烬闹着玩外,就只有刚从罗浮蝶往日境中出来那晚,原医生来找他的那次。
只有那天早上,有什么人进了房间,但原医生说没关系,所以他没追究。
“程梦蕊,你有话要说吗?”方华严平静道。
程梦蕊低着头,指甲用力扣着安全带。
“罗浮蝶是你挑的任务吧?是你带朱子归做的吧?在人数不齐的情况下你带朱子归下A级境,虽然他被抓是擅自离队,但你这个带队的不负一点责任吗?”
“你们队伍出了问题,你去就是送死。最后是原审核挺身而出把朱子归救出来,可你呢,你还有闲心跑到别人房里偷看是吗?你想看什么?你是用什么心态去窥视前一天救你性命的人?”
“蒋渊教你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你自己没脑子想是非对错吗?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我告诉你,书面一点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通俗一点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说话,程梦蕊。”
很奇怪,方华严没有大吼大叫,只是陈述论调,却能将每个字都重重敲在程梦蕊心口上。
她眼前一片朦胧,泪水一颗颗砸到手背上。
“你他妈的,姓方的你说什么?!”蒋渊按着手臂支起身体。
“你和原烬做丑事,跟梦蕊有什么关系!你他妈凭什么指责她?!”
“我不是指责她,我是在教她做人。”方华严平静道,“程梦蕊还算是良心未泯,犯了错顶破天也就是个受人蛊惑,还能回头。”
“至于你,蒋渊。知道为什么我懒得跟你计较吗?”
“你很喜欢在人前贬低原审核,骂他的时候很爽是吧?人越多你越兴奋,对吗?”
“你,你他妈到底要说什么?”蒋渊目眦欲裂。
“你越贬低他,越是把他骂的一文不值,就觉得自己也有机会了,不是吗?”
藏在千丝万缕下最隐秘的一根线,被人精准扯出。
嘣——!断了。
车上的人都睁大眼睛,尤其是程梦蕊,她迷蒙的双眼对着方华严,又转而看向蒋渊。
“你他妈放屁,你闭嘴!妈的!!你……”蒋渊激动着要起来,却受限于受伤太重,又倒了回去。
“你自己心里清楚。”方华严眉头微皱,看蒋渊犹如垃圾,“所以我说你没救了,蒋渊。”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习惯了别人捧着你,追着你,所以连被你喜欢的人,也要被你折磨到一无所有,跪在地上乞求你的施舍才好,说实话,被你喜欢上真的很恶心,很倒霉。”
“自诩高高在上,有什么阴招都用在自己人身上,让别人替你舍生忘死,自己端坐钓鱼台。”
“然而离了审核部,你什么都不是。”方华严眼神悲悯、口中嗤笑出声,“你就是个阴沟里的可怜虫,而我懒得理你,因为你连见到光的资格都没有。”
方华严说完按下按钮,将椅子转了回去。
“你,咳、姓方的,你他妈的!噗——”蒋渊怒急攻心,喷出一口血后,两眼一黑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