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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凛冬 你不喜欢吗 ...

  •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

      偏僻的小镇上人来人往,本就不宽的街道两旁,是紧挨着坐在小凳上,卖着鸡鸭、蔬果、鱼米的散户。

      街边支起炸酥鸭的大油锅,几只鸭子下锅,兹拉一声,香飘十里。

      让路过的人口水分泌,馋虫复苏。

      寒冬时节,身体最是渴望这些高热量的油炸食物。

      人群中,怀揣着零花钱的小孩兴奋地在大人之间游来窜去。

      偶尔撞上大人,引得对方毫无威慑力的几句唠叨,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停下。

      直到不小心又撞上人,对方按在肩上的手力气很大,小孩以为对方和之前的人一样,会提醒着让他慢点,就放开他。

      结果肩上的手并没有松开,他抬头看去,脸蛋通红,嘴里磕磕巴巴的生气道:
      “你、你放开我!”

      大人抚落小孩头上的碎雪,“可以,但街上人太多,你们要早点回家,知道吗?”

      “要你管!”

      小孩撇开这人的手,又往后窜去,回头发现那人还在看他,脸上更红了。

      追上他的其他人问他怎么了,他怒努嘴,擦了下鼻子上挂着的两条鼻涕,别扭地挥手。

      “没事,去我家玩吧,我阿妈给我买了冲锋枪。”

      周围的小伙伴听了直说好,能不能给他们摸摸,一群小孩结伴转身又消失在人群中。

      路边包子铺生意火热,掀开蒸笼,翻腾的白雾豁然四散而开,导致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

      原烬望着小孩跑远,准备继续赶路,却在身后涌动的人潮中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高一矮,人影与萦绕的白雾纠缠不清,朦朦胧胧。

      虽然明知是自己看错了,但原烬还是对着人影笑了一下,然后回身继续赶路。

      “原医生,怎么看见了还走?”

      被肩上突然搭上的手臂带的身形一斜,稳住步伐后侧目看去。

      “你怎么在这儿?”

      望着他脸上的错愕神情,方华严咧嘴坏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来给你暖床啊……”

      “我也来了,原审核。”

      路寒阳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同时呵出一阵白雾。这么冷的天,让他离开温暖的被窝,真是一种酷刑。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原烬抱臂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他们二人。

      方华严笑着没说话,路寒阳手捂在嘴上又打了大大的哈欠。

      “呵呵,托严哥的福,我俩现在是审核部最不待见的人,已经闲两三个月了。”

      这么说来,原烬和他们分开也有几个月了,这期间他对方华严和路寒阳的消息知之甚少,现在听路寒阳这么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怎么说?”

      路寒阳偷瞄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方华严,继续道:“就是上次,从宜云市回乌山,路上顺路把蒋审核送去医院,然后……”

      他皱了皱眉,道:“下车的时候,严哥把蒋审核打了……当着梁部长和其他审核员的面。”

      当时在车上没动手,路寒阳还以为他严哥脾气见好,结果只是因为车上放不开,医院门口打,上一秒打完,下一秒抬进ICU抢救,时间掐的刚刚好,只是地点不太好。

      当时门口等着一堆蒋渊的亲信,可以说是亲眼看到自家老大被揍,还是个看着不大的小伙子,纷纷回去查方华严的底细,连带着站在一旁的路寒阳也受连坐。

      可以说,现在整个审核部都在排挤他俩,连朱子归都搬出寝室避嫌了,也是趁机享受了一波原审核的待遇。

      原烬听完沉默了一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方华严要打蒋渊,但想着他们在审核部的处境。

      “没事,我会和梁垣说。”

      路寒阳却摆手:“不用了原审核。”

      “能跟着你和严哥进往日境,我觉得就很好。”

      经历了上次的大场面,听到许多隐秘过往,见到各种丑恶真心,路寒阳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把别人的期许当回事了。

      “你看小路现在这么有觉悟。”方华严低头问,“你呢?”

      “我怎么了?”原烬侧头避开他兴师问罪的眼神。

      “怎么了?整整三个月原医生,你不想我吗?短信也不回?”

      自知理亏的原烬想转移视线,却被方华严掰着下巴转回去。

      “不许躲,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说法,不然……”

      原烬在他嘴角飞快亲了一下,平静道:“想了。”

      嘴边的触感尚在,方华严心脏紧缩后剧烈跳动,他一会摸着心口,一会轻摸唇角,全然忘了要说什么。

      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的原烬目视前方,继续赶路。

      路寒阳观察着这个陌生小镇,回头问道:“我们今晚是住在这个镇上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次出来的目的地是这里吗?

      原烬摇头,抬手指着小镇后面,那延绵不尽的青山。

      —

      重山县依山傍水,从地图上看有数不尽的山坳险峰,而在这些蜿蜒曲折的山道中,盘踞着不少村落。

      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其中一处,不知名的村子。

      找了当地人开车上山,原烬拿出地图指路,才终于在下午到了他们要找的地方。

      晚上,他们入住在村口一户村民家。

      两层楼的自建房,外面带个院子,住着村民唐伟明和他妻子曲芳。两口子很热情,晚饭拿出自家酿的粮食酒招待他们。

      “度数不高,你们品鉴品鉴。”

      路寒阳浅抿一口,冰凉的液体在口腔炸开,舌尖火辣刺痛,信他的度数不高,骗鬼啊。

      他嫌弃地放下酒杯,却被另一只手接过去。

      “我弟弟不胜酒力,我代他喝了。”原烬说完仰头一口饮尽,认真评价道,“好酒。”

      看原烬是真喜欢,唐伟明又给他满上。

      方华严和原烬一人一杯,面不改色,把唐伟明喝的脸色通红,舌头发麻。

      他尴尬地放下杯子,对二人竖起大拇指:“你俩看着不大,酒量可以啊,赶得上我年轻那会了。”

      曲芳回来看见唐伟明脸上涨红,眼神迷离。

      她有些生气地走过来:“让你陪客人吃饭,你自己倒喝上了,还喝这么多!”

      “没、没喝多少。”唐伟明点着头,含糊着说。

      看他这样是不成了,曲芳只能歉意向原烬他们赔礼,将唐伟明扶去屋里睡下。

      吃完饭的路寒阳抢着要帮曲芳洗碗,两人在灶头边上推来抢去。

      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方华严回头发现原烬盯着碗里的花生米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闻听此声,原烬后知后觉地将视线从花生米移到方华严脸上,缓慢眨着眼睛。

      方华严:“……”醉了?

      “你……不会是醉了吧?”

      看来唐伟明这度数不高的酒,绝对度数不低,怪不得他说自己平时喜欢小酌一杯,这酒果然只能小酌。

      原烬摇头,他不至于醉,就是想事情慢了点,得在脑子里过一遍,控制自己身体按照指令做完一切后,上床睡觉。

      现在,应该去洗澡。

      他不吭不响起身就往后院卫生间走。

      进门、开灯、锁门、脱衣服,一切都按照脑中规划的来。

      当水从头上浇下来时,原烬清醒了几分,眼睛在水雾中眯起,他的指令有很大的漏洞——没带毛巾。
      最后,方华严在房里等到的就是浑身湿漉漉,胡乱套上衣服回来的原医生。

      “……”

      看来醉的不轻,他从行李中翻出毛巾,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示意对方过来,要给他擦头发。

      原烬在门口呆了两秒,关上门慢慢走过去,然后无视方华严拍床的动作,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

      酒气喷撒在脸上,方华严有一瞬觉得自己也醉了,但这么冷的天,他滚动着喉结,忍着某种冲动,将对方头发一点点擦干。

      安分接受摆弄的原烬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看着方华严,他没有醉,很清醒,只是思考有点缓慢,需要缓几秒才能跟得上身体的动作。

      所以,在思维还没有跟上身体的动作时,他双手捧着方华严的脸颊,一点点亲上去。

      从额头到眉峰,顺着脸颊到鼻尖再到下巴,最后落在唇角,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刚开始方华严还能忍,直到唇上湿热的触感,让他头皮炸开,浑身发麻。

      “卧槽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我他妈得先给你擦头发!”他有些崩溃,也是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冲动。

      原烬捧着他脸,微微分开,皱眉不满道:“你不喜欢吗?”

      他想,如果方华严不喜欢……不行,方华严不可以不喜欢,想着他又亲了一下,带着“你怎么可以不喜欢!”的报复心态。

      在那张要命的嘴唇又覆上来的时候,方华严按着对方后脑,打开对方唇齿,潮湿温热的气息在二人鼻间缠绵,直吻到对方喘不上气,无力折腾,他才松开手,喘着气。

      “喜欢的要命,但老子还得他妈的给你吹头发!靠!”

      找芳姨借了吹风机,将原医生的头发细细吹干后,方华严抱着对方上床睡觉。

      感受怀里人安睡的气息,方华严也开始调整入睡,然而完全睡不着,他很精神,浑身都精神。

      “不行,原医生睡了,不能吵醒他。”他重新调整,控制着自己安静下来。

      渐渐摸到一点睡意的方华严刚闭上眼,又被怀里人挣扎的举动闹醒。

      伸手打开灯。

      原烬从被子里坐起身,他差点就睡着了,但他湿润的衣服捂在被子里很难受。

      “你、你在干什么?”

      方华严也坐起来,却看到原烬在解衣服。

      “湿衣服,要换了。”

      解了几颗,手指却绕着扣子打转,他泄气地盯着那颗不听话的扣子发呆,然后出其不意抓住它,手指又打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方华严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目不斜视帮他解完扣子,下床去从行李包中翻出原医生的睡衣。

      结果回来时,原医生就这么敞开衣服坐在那儿动也不动,一盯着他。

      方华严望着天花板走过去,将衣服放到原烬身前。

      却一直没听到衣服的声音,他咽了下喉结,问:“怎么还不换?”

      “还有裤子。”

      “……”搞半天一直在等他解扣子。

      方华严深吸口气,上床给他解完扣子。

      原烬直接将睡衣丢给他:“给我换。”

      “不行,不行。”方华严摇头,努力唤回自己的理智。

      不满这个回答,原烬勾开领口的边缘,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细而薄的锁骨在皮肤下微微隆起,于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淡淡水光。

      皮肤下的脉络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起伏,锁骨随之轻轻上下浮动。

      原烬面无表情,认真问道:“你不喜欢吗?”

      方华严只觉得呼吸停滞,眼睛发涩。

      他整个人扑到床上,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深呼吸,用力锤了两下床板,才憋着一口气将原烬衣服换了。

      抱着人裹上被子,关灯。

      “我很困,我该睡了,我很困,我他妈应该很困!”

      被子里露出眼睛的原烬默默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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