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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霸望宗么 向巧开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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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巧开心地往家里走,她要跟娘亲说她被仙师夸了,还要说她定会努力成为界沅宗的弟子,将来好带娘亲去青城外的世界看看。
她想得出神,没注意前方,一头和一个拐角跑出来的少年撞在一起。
“哎呦。”两人纷纷跌倒在地。
“太好了,阿巧,正找你呢。”
向巧认出来人,不过她先忙翻口袋,待看到果子完好后,才松了一口气,揉着屁股站起来道:“怎么了,张二蛋。”
“周仙师在南巷口马上就要走了,你之前不是说考虑去霸望宗来着。”
向巧拉还在地上的张二蛋起来:“我决定好了,我要去参加折枝会。”
张二蛋傻乎乎地笑着:“这样啊,阿巧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进那界什么宗。”
“要不你和我再去一次满香楼吧,问问界沅宗的仙师。”向巧眉头皱起,一丝疑惑涌上心间,“周仙师之前也说我没天赋呢。”
“周仙师可能一时迷糊了吧,”张二蛋挠头,“我就算了,能有门派去就不错了。”
他抬头看天:“哎呀,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不然你娘要担心了。”
“好吧。”
向巧点头,与张二蛋道别后,往家里走去。
不远处枝头上,小雀转转脑袋,片刻后拍拍翅膀,往南巷口的方向飞去。
张二蛋到时,南巷口已经聚了不少同龄的少年。周仙师和其他几个仙师站在中间,周围是和他一样想要加入霸望宗的人。
见到他,周仙师笑眯眯地走过来:“小仙友,之前和你来的那个姑娘呢?”
“仙师,阿巧她不来了,她要去折枝会。”
周仙师来回踱步,长叹一声道:“年轻人不甘心,想闯荡远方,我理解。可大家的天赋……唉,去了折枝会,只怕会碰得头破血流。”
说到这,他脚步一顿,扫视人群,当看到有人失落地垂下头后,嘴角扬起,朗声道:“所以!我们霸望宗才特来此地,无需试炼!不要天赋!我们欢迎所有人的加入!”
“愿入我霸望宗者,随我身后几位长老走便是。”
说罢,周仙师背过双手,不动声色地朝那几人递了个眼色。
“慢着,”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坏处?不会有……”
周仙师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声音戛然而止,他不自觉后撤一步,旋即强自镇定,面色如常:“莫非几位是……界沅宗的道友?你们如此行事,是要欺负我们霸望宗小门小户,连收几个弟子,都要明着来抢不成?”
“哇,”抬手接住落下来的小雀,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好大一口黑锅啊。”
他闲庭信步,向前压一步:“我给你提个意见吧,霸望宗这名嘛……听着就不好。依我看,不如改叫望霸宗更合适。你说呢?周、掌、柜——”
最后三字,他拖长调子,一字一字清晰地念着。
周仙师终于是维持不了平静的表象,他猛地拧身想溜。
然而他脚尖刚离地,一道寒芒晃过,擦着他大如酒桶的肚腩,狠狠插入身前的地面。尘土飞扬,冰冷的剑刃嗡嗡震颤,映出他惨白如纸的脸。
沈知时冷声道:“在监察司来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动。”
原来,周大福此人绝非什么得道高人,骨子里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惯用的伎俩就是坑蒙拐骗,一地得手就卷款远遁,换个地方再行骗术。此番来到青城,眼见满香楼生意兴隆,那颗贪婪的心便已蠢蠢欲动。
只是满香楼是老招牌,想要抢生意可不容易,可在贪心作祟下,他与狐妖花酒做了交易,才有了平地而起的醉仙楼,以及温逐年他们来到青城后的事。后来花酒重改水月境,抹去了相关痕迹,他没了妖力相助,自然消了这想法。
然贼心难改,之前的钱很快被他挥霍干净,所以当他得知界沅宗来满香楼招生,一个歹毒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他勾结了几个亡命之徒,捏造了个“霸望宗”,打着免试入门的幌子,行的却是拐卖之事。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不会想到,昔日与花酒交易时沾染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妖气,却如同附骨之疽,将温逐年他们引到此处。而他恶贯满盈的一生,最终止步于那冰冷刺骨的铁牢之中。
周大福几人很快被监察司拷走,只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们,像群懵懵的小鹌鹑般挤在一块。
“好了,大家各回各家吧。回去记得多补点脑子,下次被人卖了可不一定能遇到我这样的好心人。”
温逐年伸了个懒腰,有点想念宗里温暖的被窝了。
“那、那我们还可以参加折枝会吗?”有个瘦小的少年鼓起勇气问道。
“要勇于尝试啊——”
温逐年已晃悠出几十步远,他头也不回,故作高深地挥挥手:“少年们,明天见。”
这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一时经历这么多,张二蛋的脑袋像塞了团浆糊,已经转不过来了。他挠挠头,最终放弃了思考,算了一会直接去问阿巧吧,阿巧肯定明白。
回到满香楼,雅间里只有花酒一狐,他正舒舒服服地卧在软椅上啃鸡腿,贴着禁锢符的尾巴惬意地垂在空中摇晃。
见到他们,他空出只爪子挥了挥:“你们回来得挺快,不过那两人已经走了,似乎是要去找什么人。”
花酒想到什么,嘴巴朝桌子方向一抬,又道:“那个叫符平的说万象镜就先留下了,不用还他,他还有很多。”
”这就是有钱人的‘施舍’吗……”温逐年捂住胸口,“我需要立刻、马上、现在就去睡一觉来治愈这颗受伤的心。”
……
在来青城这些天,难得睡了个好觉,温逐年心情愉悦地摇着折扇,看满香楼前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除了怀揣梦想的少年,还有不少看热闹满足好奇心的老百姓。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手腕一翻,一枚核桃大的小舟出现在掌心。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随手往天上一抛——
只见那小舟迎风猛长,眨眼间化作一艘巍峨楼船,遮天蔽日地悬在满香楼上方,惊起底下一片呼声。
温逐年“啪”地合上折扇,笑吟吟地看向目瞪口呆的少年们:“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