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不想努力了》山中有雀

4、逮了个正着 钱子秦在万

　　钱子秦在万机宫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前日能为了炼器材料连夜拆了万机宫的门匾，后日便敢拿了长老的机关当烤架，结果给自己炸了个鸡窝头。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却怵着两个人，一个是他哥，一个就是沈知时。
　　“你也在啊。”钱子秦干巴巴地回道，往门边挪了挪。
　　借着屋中灯光，他看到沈知时右手正提着一只狐狸。瞧那溜光水滑的红白皮毛，不用猜，定是那该死的狐妖。
　　“还得是我师弟靠谱，将这要逃狐妖逮了个正着。”
　　温逐年起身走到跟前，接过那只狐狸，提溜到眼前，笑眯眯道：“看来我们缘分不浅，这么快就相见了。”
　　“小妖我有眼不识泰山，仙师饶命啊。”
　　花酒缩缩脖子，一张狐狸脸上硬是显出几分谄媚。
　　“装啊，在水月境不是牛得很吗，怎么不继续装了，”钱子秦狠狠出了口恶气，“我看你皮不错，正好扒了做个裘衣。”
　　“不要这么血腥嘛，不过……”温逐年摇头，指尖点了点狐狸脑袋，“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们饶过你。”
　　沈知时说：“师兄不必多费口舌，直接送去监察司便是了。”
　　“别别别！”
　　花酒眼睛滴溜溜一转，讨好道：“小妖我虽糊涂，却是万万不敢伤人的，那满香楼掌柜家都活的好好的。若把我送到监察司，只怕十身皮也不够扒的。”
　　温逐年疑惑，监察司什么时候在妖族眼里成这么恐怖的存在了，不过也好，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他提溜着花酒，一路指引下来到醉仙楼的地下，这地下室做得隐秘，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此时，那老掌柜和他儿子正躺在一角睡觉，虽然面上因久不见光略显苍白，别处倒没见难为之象。对比之下，缩在另一角还未睡，衣衫褴褛的某人就凄惨多了。骤起的光亮让他眯起眼睛，待看清来人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温逐年他们扑来。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钱子秦一脸嫌弃地退一步：“别哭了，万机宫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符平被钱子秦一说，止住了步伐，只敢默默地抹眼泪，只是这么一抹，衣服上的灰也上了脸，活像只被抛弃的花猫。
　　温逐年上次见符平，还是在很久以前，那时符平只敢躲在他姐姐身后，小心翼翼瞅着他们，如今看来个子倒是长了，胆子还是那么大点。
　　“仙师，你看都好好活着呢，可否放开我了？”花酒眨眨狐狸眼道。
　　温逐年不怀好意地笑道：“不急不急，人虽然都活着，醉仙楼这个烂摊子可还在呢。你说是不是啊？”
　　花酒想溜，下一秒就被沈知时的剑抵住脖颈，冰凉侵入皮毛。
　　好狐不吃眼前亏，他立马认怂，狐狸爪子小心地推推剑锋：“是是是，仙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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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贩觉得最近睡眠实在是差得很，这几日过得稀里糊涂的，和做梦一样，算账犯了不少粗心错误。算了，他摇头，看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去满香楼买些吃食早点歇息吧。
　　他来到满香楼，照常点了那老几样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老掌柜照旧在那算账，不寻常的是，他那不学无术的儿子竟然也在，正在那愁眉苦脸地捧着账本看。过了片刻，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被老爹给了一巴掌，赶来送饭了。
　　“小张懂事了，知道给家里分忧了。”小贩拿好菜，走向前道。
　　小张红着脸地挠挠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能再那样下去了。”
　　“唉，我家的要是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小贩摇头，提着菜，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满香楼二楼，温逐年收回目光，拿扇柄戳戳桌上半死不活的一坨：“你还挺厉害的嘛，正好小师妹会喜欢毛茸茸的，考不考虑来我们界沅宗啊。”
　　只怕陪师妹是假，带去界沅宗监视才是真，而被威胁着强开第二次水月境的花酒，只能有气无力地抬了下眼皮，又缓缓闭上，表示拒绝。
　　“桀桀桀，就当你默认了。”
　　自此，青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虽然不是很想，但是该干正事了。不过没了水月境捣乱，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
　　温逐年拍拍手，开始欣赏满香楼门前自己刚刻好的木牌——来折枝会，包接包送；进界沅宗，管吃管吃。而后满意地点点头，自己的雕刻技术不减当年啊。
　　可惜这木牌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半天的时间里仅来了几人来报名。
　　温逐年瞅向记名簿上寥寥几个名字道：“呃，师弟，之前人也那么少吗？”
　　“哈哈，你们界沅宗也不过如此。”钱子秦还没走，一脸看热闹地走过来，身旁是收拾干净的符平，正有些歉意地看着他们。
　　“好啊你小子，欠揍了是吧。”
　　温逐年撸起袖子，手朝钱子秦的脸捏去。
　　“哦！温逐年你完了。”钱子秦捂着发红的脸，怒目而视。
　　那边打作一团，沈知时只是一笑，放缓声音，矮下身同一个捏着衣角的小女孩道：“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
　　女孩摇头，结结巴巴说：“那个我，我……我不想去折枝会了，可以把我的名字划去了。”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是的，就是我没天赋，去了也进不了界沅宗，就……不浪费时间了。”
　　女孩声音颤抖，说完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温逐年此时大胜而归，手搭上沈知时肩膀，凑近来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向……向巧。”
　　“那向巧你看，”温逐年伸出手，“我呢，手里现在有一颗灵果，你知道在哪只手里吗？答对了，这灵果归你了。”
　　他的举动让向巧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后，犹豫地指了指其中一只手。
　　温逐年张手，掌心里正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
　　“答对了，你这么快就能感知到灵果的位置，怎么就没有天赋了呢。”
　　啊，是这样的吗？她只是随便懵的啊。
　　向巧的眼中写满了茫然，还未将这茫然消化干净，那颗果子便被温逐年搁在了她掌心。她轻轻握住，明明那么小一颗果子，却压住了她想要退缩的心。
　　“我决定了，我要参加折枝会。”
　　“明天不要忘了来哦。”
　　向巧脸蛋红扑扑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的空中跟着一只翠色小雀。
　　温逐年掏出几颗果子，吃得津津有味，又递给沈知时几颗，道：“来点不？”
　　其实这灵果，不过是普通的小果子，是他随手拿了些消磨时间的。别的不说，果子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钱子秦双手交叉抱胸，道：“你这也就哄骗小孩了。”
　　温逐年没有理会他的话：“你过来得正好，借万象镜用用。”
　　钱子秦干脆道：“没带。”
　　“真没带？”
　　“没带就是没带，我从不骗人。”
　　符平弱弱地开口：“那个我带了。”
　　然后他开始翻储物袋：“让我找找，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在哪里呢。”
　　一个个东西被他拿出来，镇魂铃、传送牌、乾坤钟……各式各样的灵器很快堆满了桌子，闪着布灵灵的光芒。
　　温逐年咋舌，真是有钱啊。万机宫凭借不外传的炼器秘法，积累了令人眼红的财富，由此广为流传一句话：千万不要惹万机宫的人，他们或许打不过你，但他们绝对可以用灵器和钱砸死你。
　　终于，在钱子秦忍不住要开口之前，符平举起一面铜镜道：“找到了！”
　　他抬头，才发现三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我没什么用，又害怕死，就备的东西比别人多了一点。”
　　“不必说了，”温逐年摸摸自己扁扁的口袋，抬头望天，“现在加入万机宫还来得及吗？”
　　钱子秦乐道：“万机宫从不收外人。怎么？你是想改名叫钱逐年，向逐年还是符逐年？”
　　符平噗嗤笑出声来，又慌忙捂住嘴，脸红红的，看出来憋得很努力了。
　　温逐年拍拍口袋，故作伤心状：“唉，都太难听了，只能委屈你先饿着了。”
　　沈知时将万象镜置于桌上，取一翠羽在镜前点燃，烟气散尽时，镜面缓缓浮现出镜像——向巧正捧着果子走在街上。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她有问题的？”钱子秦也过来看。
　　“不，不是她有问题，”温逐年摇扇，“而是她之前遇到的人有问题。”
　　沈知时补充道：“她身上的气息很混乱，但我能感觉到很淡的一点妖气。”
　　“难道说？”钱子秦目光落到懒洋洋趴在桌上的花酒身上。
　　花酒打着哈欠，转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拉长声音敷衍道：“冤枉啊，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做。”
　　“你确实没做，但瞒得可不少。”温逐年看着万象境道。
　　“各位仙师没问，小妖我……哪敢乱讲。”
　　花酒狐狸眼微眯，同样看向万象境。
　　镜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身影，那身影真是眼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