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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符鸢成亲? 钱子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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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子秦:“嘘,小点声,被我哥发现就惨了。”
“诶!”张明岳震惊,忙自己捂住嘴,只用气声说话,“原来这里不允许来吗,那我不看了,咱们还是走吧。”
“是啊,我们快走吧,万一宫主突然来了呢。”符平在一旁附和。
钱子秦白眼一翻:“随你们,我哥这个点忙着呢,再想来我可不领你们来了。”
说罢,他自顾自地往深处走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何处?又为何来?事情还要从他们刚认识时说起,因为年纪相仿,三人很快熟络起来。钱子秦带头,马不停蹄地把大半个桃源都玩了个遍,他说一句,张明岳就赞一句。钱子秦在万机宫被钱子问训了个狗血淋头,这一夸,他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一得意就说要带他去看钱子问的宝库,等意识到完蛋时,海口已经夸下,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而符平向来不反对,任钱子秦怎么使眼色,也没啃声。张明岳更是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只以为和之前一样,拉着哆哆嗦嗦的符平就跟上。
如今到了门口,更是没有回头路。钱子秦停在博古架前,伸手转了一下右上的瓷瓶,一侧的墙壁缓缓打开。
“等着吧,以后我也会拥有一间这样的密室,专放我的得意之作。”
钱子秦想了想,又补充:“不,还要更大更好。”
而张明岳却已经听不见别的话了,他的视线全然被一把剑吸引住,再也移不开半分。
那是一把可以称一句美丽的剑。剑身剔透,通体一色,似冰非冰,以玉非玉。玉兰纹路刻于剑格,即不张扬,也不寡淡,温润了剑散发出的寒意。
张明岳看愣了神,恍惚间,只觉好像有一沉睡于寒冰的美人,在那一刻睁眼浅浅望了他一眼。只一眼,就叫他脸上火烧一样烫,心也快要跳出嗓子眼。
钱子秦几步跟过来,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剑,面上略带得意:“厉害吧?这用的可是冰髓玄铁,挖穿整座冰山都不一定能得到一拳头大的——喂,你有在听我讲话么?”
“诶,你刚才说了什么?”
张明岳这才回过神,仓促收回视线,怪不好意思地看向钱子秦。
“哦……没什么。”钱子秦撇撇嘴,语气中夹杂着有点说不上来的郁闷。
“坏,坏。”
符平声音颤抖,他手忙脚乱地向两人展示手中燃起来的符咒。这意味着有人经过他贴警示符的角落,正在往此处走来。至于是谁,不用想,肯定是钱子问。
“坏,坏。”
钱子秦也顾不得别的了,只抱头凄惨道:“我哥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不是他休息的时候啊!”
他脑子飞快闪现接下来的残酷景象:被钱子问逮个现行,在劈头盖脸一顿训后,还要罚站到手脚都换了主人,然后给最不喜欢的长老干一月的杂活,再然后还要写整整一沓的检讨……
张明岳还在状况之外,他忍不住又回望了几眼身侧的剑,但见慌得团团转的两人,挠挠头试探道:“所以,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不,已经……”钱子秦停下脚步,试图闭眼逃避事实,“来不及了。”
符平:“等——”
门被推开,钱子问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步子又急又沉。他直接往主位一坐,长袖横扫,桌上零碎物件被扫至一边,他才将手中东西往桌上一搁,“咚”一声闷响。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左扫到右,屋中安安静静,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他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自己出来,还是,”他开口,脸上的笑意令人胆寒,“我亲自请你们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三个鹌鹑撤了隐匿的法术,一个个缩着脖子,从屏风后排着队挪了出来。
“兄长。”钱子秦弱弱地喊了一声,对上他的视线后心虚地低下头。
“宫,宫主,好。”符平话都说不利索了。
令他们没想到是,钱子问只抬了抬下巴,冷声说了句“出去”。语气有点懒得追究的意思,像心里压着别的事,没空搭理他们。
三人如蒙大赦,溜得飞快,恨不得脚下生风,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子秦走在最前面,只顾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出门没注意,直接和一个人撞个正着。
“钱小公子,你没事吧。”
沈知时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把钱子秦扶稳后礼貌退开。
温逐年跟在旁边,嘴里叼着根草管,百无聊赖地吹着难听的小曲。他眼尖,一眼就看出几人脸上的惊慌,拿下草管,好奇地问:“这是咋了,脸白得跟鬼似的?”
“没什么。”钱子秦捂着撞痛的鼻子,连连摇头。
符平扯出一个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沈仙师,温仙师,我们先走了。”
“那你们跑什么?”温逐年不信,看向唯一还算平静的张明岳。
张明岳挠挠头,含糊道:“我也不知道。”
“没事,能有什么事,你们是来找我哥的吧,不打扰了,再见。”
钱子秦生怕张明岳把这么丢人的事吐露出来,不待温逐年继续追问,拉着张明岳就跑,眨眼三人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温逐年好笑地看他们跑远,用草管配了段凄惨的调子,又转回来看着沈知时:“走,进去看看。”
两人推门进屋。
屋里的光线很亮,却莫名让人觉得阴森。钱子问坐着,背脊挺直,一只手搁在桌上,另一只手搭着扶手。可那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
如果温逐年没看错,在他记忆中,那双永远藐视一切的眼睛,此时竟藏着困惑与难过,实属少见。
“这是怎么了?”
钱子问没说话,只是将桌上的木盒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温逐年上前一步,拿起长盒,掀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瞪圆了。
“钱子问,你要成亲了?!”
钱子问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打开看一眼再说。”
“哦,太震惊了,忘了。”温逐年不好意思地收起表情。
他将盒子里的卷轴拿出来,将上面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猛地转过身,把卷轴塞进沈知时手里,恍惚道:“师弟你快看看,果然不该晚睡,眼都花了。”
沈知时接过,垂下眼,慢慢看完了上面的每一个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这是婚书?”
“这么大的两个字我还是能看清的,你看这,”温逐年凑近来,指尖点在此证的后面,“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上面写的是——”
“符鸢。”沈知时直接念出声。
看来不是他糊涂了,温逐年缓缓抬起头,看看婚书,又看看钱子问。
此刻钱子问的脸色更差了。
温逐年:“符鸢她要成亲了,你竟然才告诉我们。”
“我也才知道。”钱子问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
察觉到气氛不对,温逐年立刻住嘴,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一边朝沈知时使眼色。
沈知时把婚书放回桌上:“可是有什么隐情?”
钱子问摇头,面色颓然:“突然送到我手上的,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她有心仪之人。”
温逐年憋了半天没憋住,小声嘀咕:“其实这种事,比较私密,不说也正常。”
“你不懂。”
钱子问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能杀人。
温逐年缩了缩脖子,但嘴还是没完全闭上,嘟囔道:“我这不是关心你,而且这婚书上面写的,三日后就要成亲了。你要是想去抢亲,得提前准备啊。马车要备吧?礼服要做吧?万一对方有埋伏,还得带几个能打的——”
“求你老人家闭嘴。”
温逐年终于把嘴闭上了,但他的表情比说话还丰富。相比之下,师弟他就淡定的多了,当然温逐年怀疑他并不清楚情况有多“严峻”。
三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许久。
钱子问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两次只挤出一句:“我……你们……”
温逐年郑重点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我懂,你先忙万机宫的事。这个叫什么小黄土村的地方对吧,我们先去帮你看看情况。”
钱子问一把抱住脑袋,闷声道:“如果真的,记得替我送句祝福,就说……”
他说不下去了,幽幽地盯着温逐年。
温逐年停下他那吹得呕哑嘲哳的小曲,眨眨眼故作无辜道:“我就觉得现在氛围很合适,你继续说。”
“我真是疯了,能相信你。”钱子问嘴角抽搐,没好气地挥挥手,“不劳费心,远走不送。”
温逐年摸摸鼻子,朝沈知时耸肩:“看来我们不收欢迎呢。”他往门外走去,一步三回头,“那我们只好哪里凉快待哪里去喽。”
沈知时想了想纠正:“应该不是我们,只有师兄你。”
“喂,给你师兄我留点面子好么。”
温逐年捂住胸口,心碎成一块一块的。不过一会他就恢复如初,把草管一丢,笑得不怀好意,“考考你,天气这么热,你说现在最凉快,最适合乘凉的地方是哪里?”
沈知时脱口而出:“小黄土村。”
“答对了,不愧是我师弟。”温逐年竖起大拇指,钱子问不想他去,他偏偏要去看个究竟,再者符鸢是他们朋友,成婚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去送礼。
而且——
“其实,我在飞英台的时候,曾见过符鸢一面。”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