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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失误罢了 天降的伤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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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的伤养得差不多后就开始挑食,牛羊不吃,海鲜不吃,生的不吃,太熟不吃,隔夜的不吃,味重的不吃……家笑称温逐年养了个小祖宗,他自己倒乐得每日在小院里研究它的伙食,顺便喂喂笼子里的鸡和鹅。
是的,这两也还养着,只是因为过于吵闹,被他使了禁言术,默默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将最后的肉条喂给天降,温逐年顺顺它的羽毛。
“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玉衡书院北边的建筑都用做游园会的场地,因此人虽多,却不显拥挤。
远远地,温逐年就见坐在前面长桌后的谢云师姑,她青丝挽作随云,缀一朵盛极的芍药,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他走过:“师姑,你也在呢,真是能者多劳。”
“少贫嘴。”
谢云抬眸,几缕未能束住的发丝落下,她随意一拢,手指搭上旁边的一叠玉牌,摸了一块,置于桌上。
“拿着,牌上的数便是你的分数,参与试练,成功得分,失败扣分,就这么简单,懂了么?”
“懂,懂,师姑你继续忙。”
温逐年拿过玉牌,上面浮现出个“十”,看来初始分数是十分,如何用这十分更快地赚到更多的分呢?
他收起牌,思索着往里走去。首先入目的是一排梅花桩,一问,听着很轻松,一分参与,只需平稳通过梅花桩便可得五分。不过……他瞅了眼旁边笑呵呵的执教,记忆里搜寻一番,而后心中了然。
有人率先站上去了,他刚迈开脚,自信满满的神情忽地变了,瞳孔凝聚起惧意。他全身抑制不住地发颤,不一会竟直直落下冷汗来,呆愣在梅花桩上久久才踏出一步,可却一个不稳跌落,引得众人轻呼。
果然……温逐年记得这位执教教的是幻术,只怕一登上梅花桩,眼下的地面就变成了熔岩炼狱,骷髅恶鬼,怎么恐怖怎么来。
有这人做例,原先跃跃欲试的人面露犹豫,一时谁也不敢做第二个尝试之人,这时突然有道声音响起。
“执教,只要通过所有的梅花桩就行是吧?”
众人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温逐年。他拖着天降,眼神真诚地发问。
“自然。”
得到肯定,他嘴角一弯,几乎要藏不住眼底的狡黠了。
“靠你了,天降。”
天降一展羽翅,轻松地掠过梅花桩,盘旋一圈后优雅地落回到他肩膀上。
“执教,完成了,给分吧。”
沉默,久久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还能这么玩?
“这……怎么能行?”执教直摇头。
温逐年眨眨眼,无辜道:“执教,你不是说了,只要通过便可,也没规定怎么通过,谁来通过,所以怎么就不行呢?”
“好,好,好,我老头子说不过你这油嘴滑舌的小子,拿了分赶紧走。”
执教挥手,温逐年立马笑容满面地跑了,边跑边不忘回头道:“谢谢执教。”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苦思窍门,不料执教接着补充完善了规定,没了钻空子的机会,不禁后悔怎么自己没先想到。
温逐年这边带着“功臣”继续寻找着好赚分的试炼,忽地见到个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身影。他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打眼一看背影,不禁好笑地挑眉。
“竹间曲,你做贼呢?”
竹间曲肩膀一僵,倒吸着冷气猛地转身,看清是他后才泄下力道。
她拍拍胸口说:“你还笑,我的半条命都要被你吓没了。”
温逐年上下打量她一下,疑惑道:“这么严重?你这是干什么了,真去当贼了?”
“什么当贼?”
竹间曲目光飞快地掠过周围,而后以手遮嘴,压低声音说:“之前钱子问腹痛,我不是给他搞了点丹药吗?然后出了点小问题……”
“小问题?”温逐年不信。
“对,就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罢了,嗯,对,也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温逐年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片刻,他佩服地咂舌道:“你竟然没被他剁成臊子。”
“哎,不说了,我得去避风头了,你可千万别说遇到我了。”
竹间曲一溜烟跑了,留下憋笑憋得很痛苦的温逐年,他说怎么最近钱子问总是一脸菜色,原来如此。
不过,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因为一个拐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撞见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一如既往清冷的身影——清芜君。
他既然看到了师尊,那师尊肯定也注意到他了。快速回忆了下,发现自己许久未曾正经练剑,不由得悲从中来。
天降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但也察觉到他动作的迟疑,轻轻蹭了他一下。
感受到脸侧的暖意,温逐年回以安抚的微笑:“放心,我没事。”
深吸一口气,他走到清芜君身前,恭敬道了一句“师尊。”
清芜君颔首,目光落到他肩上,停了下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何时养的?”
见师尊没过问自己的功课,温逐年终于松出提到胸膛处的那口气,眉头舒展。他组织了言语,简略将天降的事讲一了遍。
清芜君听完,只三言两语叫他不要三分热度。”
“师尊,我定不会的。那无事的话,我先走了?”他试探问着,一只脚已经悄悄往后挪了。
“嗯,剑练的如何了?”
果然还是逃不开啊,温逐年苦笑,他收回脚,将凝于心底许久的困惑问出:“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何事?”
想说的话在舌尖过了一遍,温逐年开口道:“师尊你曾说,万事万物,不可强求,不可操之过急,那……”
温逐年顿了顿,才继续说:“那为何对弟子练成三清剑法之事却不似寻常态度?”
清芜君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你可知,我为何将长情交于你?”
“弟子不知。”温逐年摇头。
“故人将此剑托付于我时,曾说‘便将它传于你的首位弟子吧,而后,无论用何种方法,能多快有多快,打也好,骂也罢,让他将三清剑法烂熟于心。’,她的意图,我也只参的一三。”清芜君视线投降远方的虚无,不在当下,语气少有的有些波澜。
原是如此吗?
温逐年蓦地想起在许久之前,拜师礼上,师尊叫他伸手。于是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落入掌心。当时心中所想已模糊不清了,只清晰记得剑鞘的冰凉浸入指间,带着麻意窜到心口,又攀上舌尖,好似含了一大口麻椒,久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
本只想拜个师,去个宗门,过个不需风餐露宿的日子。谁料,竟误打误撞成了第一剑尊的弟子,还成了长情下任的主人,真是……
温逐年敛眸,从回忆中脱身。
他问:“这故人,是三清神女吗?”
“或许是吧。”清芜君答的含糊。
“虽不甚明白,不过即是三清神女如此说,自然有其道理。谢谢师尊不打不骂之情,弟子现在就去练。”
温逐年说完便溜了,至于练剑……这种事,还是等回了界沅宗再说。
“不如你修成人,替我来如何?”他朝天降道。
天降当然不会回应他,温逐年自顾自道:“其实当只鸟也不错的,每日吃吃喝喝活着就好,不用去想什么多余的。”
他叹气:“唉,师尊他是天才,可惜他徒弟不是。那三清剑法的最后一试真是难参透,多练就成的话,也不至于只有师尊和三清神女会了。”
温逐年又逛了段时间,也不知是他在梅花桩钻空子取巧的事传出去了,还是纯粹时运不济。打眼看过去的试炼,规则皆是滴水不漏,别说空子,连条能透光的缝都难找。
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看着玉牌上可怜的几分,温逐年若有所思。
一声救命打断他的思绪,温逐年抬眼看去,唇角上扬:“呦,真巧。”
前方,竹间曲几个跨步跑到符鸢旁边,又喊了句救命后,鹌鹑一样藏到她身后。
她们对面,钱子问手按在剑把上,不紧不缓地靠近,他冷笑道:“出来,符鸢可不是你的避风港。”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温逐年侧身插到中间,笑呵呵地抬手一拦,“书院可不能私斗,谁也不想去面对院长对吧?
“你倒是当上老好人了。”
钱子问置于在剑上的手松开,掏出个瓷瓶,抛给温逐年。他矛头一转:“这样吧,温逐年,你要是肯吃了她的丹药,我就作罢,如何?”
温逐年已经知晓这丹药的恐怖之处,捧着这烫手山芋,他神情自若道:“嗯,这个,呃……天降已经一个时辰没吃,肯定饿了,我现在得去给它弄点吃的。”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他转身欲溜,却被符鸢叫住。
符鸢丝毫没被鸡飞狗跳的几人影响,语气认真:“温逐年,我们刚才找到个不需要排队等待的试炼,不过需要合作,你要不要来?”
“试炼?我来。”
他不着痕迹地将瓷瓶一藏,回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