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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符鸢我美么 符鸢也听过 ...

  •   符鸢也听过他的”悲惨经历”,于是成功会错了意。她回以关切的眼神,轻轻道:”不要这么想,十六。我们做你的朋友。”
      一旁的钱子问欲言又止,最终转头不再看他也没再说话。
      他不说,温逐年反倒起了玩心。他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夸张地捂住胸口:”得此好友,乃是是我生命之幸。你们是光,照亮我阴霾的生活;你们是水,滋润我干涸的心灵;你们是火……”
      符鸢眼中的关切逐渐转为不解,她默默退后了一步,摆着手结结巴巴道:”呃,倒也不,不必,这,这个样子。”
      因为符鸢在,从刚才就一忍再忍的钱子问,此刻终于是憋不住了,他深呼一口气道:”够了,好玩吗?非要我把你的真名说出来了吗?”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别揭穿了。温逐年止住话,面上倒不见暴露的慌张。他眸子微眯,扯出抹笑:”哎呀,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钱子问:”你以为我想吗?谁叫某些人悄悄聊天都不仔细确认旁边到底有没有人在。”
      温逐年了然:”原来如此,没想到堂堂万机宫未来宫主也会干偷听的事。”
      ”这是怎么了?”符鸢看看这位,又瞧瞧那位,感觉她自己好像错过了好多,一时陷入了茫然。
      ”呵。”钱子问冷笑,他走向前去,”符鸢,莫要被他骗了。站在你面前可不是什么叫闻十六的可怜虫。”
      他一字一顿,特意扬高声音道:”他可是第一剑尊清芜君唯一的亲传弟子,三清神女本命剑长情的认定传人,那个声明远扬,风光无限的温逐年啊。”

      钱子问阴阳怪气:“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有几个站得不远的少年听到,纷纷捂住嘴,震惊地望着温逐年眨眨眼,而后很快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睁大眼睛道:“唉,真假?这不是早上那个人,他就是温逐年?”
      另一人摇头:“假的吧,报名时我可没听说他也会来。”
      而后,更多的人加入讨论。
      “这可是钱子问说的,反正我信了。”
      “是这个道理,不如你直接去问问呢?”
      “我可不敢……”
      温逐年扶额。这种感觉,就好像走在大街上,突然一阵某名奇妙的兵荒马乱,晕头转向后,发现自己被扒的只剩里衣了,那一瞬间说不羞耻是假的。但如果因此马上慌忙逃离,那就不是他了。
      如果是很久之后的温逐年,他大概会大摇大摆毫不在意目光地继续走自己的路。可现在的温逐年,指着自己的里衣向路人哭诉,号召众人一起抓获罪魁祸首才像他会做的事。
      “哇,没想到在你口中我的评价这么高,荣幸荣幸。”
      他没骨头似地鼓掌,再加上有气无力的声调,傻子也能听出不是真心之言。
      一时两人谁也不肯先给这个台阶,可这活毕竟还是得有人干。
      听了这么一会,符鸢也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知道这个活只能由她来干了。
      她只好站出来缓和氛围道:“好啦,好啦,你们莫要置气了。我们既然在玉衡书院,唯一的身份便是书院的院生,除此以外的,赫赫有名也好,默默无闻也罢,就都不要再提了。”
      “而且马上执教就要来了,若是打起来被罚哦,我不会给你们求情的。”
      她前面说了那么多,都不比最后一句管用。
      二人听完立马不对峙了,各自装作很忙的样子。
      温逐年甚至指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夸起了天气的不错。不过被执教罚,温逐年倒不怕,怕的是此事被他的师尊清芜君知晓。
      若是清芜君同他人一样,责他罚他,温逐年也不会怂,只会试图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可清芜君只会面无表情地苦恼他这个师尊有哪里没有做到位,往往都是苦思无果。于是选择更加努力地监督他练剑。没错,除了练剑还是练剑。
      温逐年时常想,若不是自己拜师前在外摸爬滚打了段时光,现在或许真成了除了练剑其余一窍不通的剑呆子。好不容易得来不需练剑的时光,要是因此失去,他哭都没处哭去了。
      钱子问也不怕,但他觉得麻烦。和执教解释白废口舌,被执教罚浪费时间,此时被一群好奇的人围观是麻烦,若是招来那群惹人嫌的苍蝇就更是麻烦了。
      他环顾四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调侃之言罢了,这就轻易信了?”
      “温逐年确实不曾在界沅宗外露面,但……”他斜睨了还在看风景的某人一眼,嗤笑出来,“这个第一次课就被赶出去的怎么可能是他?”
      温逐年也不反驳了,他点头附和道:“没错,我只是一个界沅宗里不知名的小弟子罢了,方才的话不过是一时艳羡温师兄的糊涂发言。”
      见两人皆是否认,众人信了大半。再加上执教马上来了,便没了探究的兴趣,陆陆续续开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就在温逐年松口气时,不知谁喊了一句,“这里有界沅宗的人没?问问他不就得了。”
      大伙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也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这个本来只想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却被猝不及防推出来的倒霉蛋,不是别人,就是林安。
      林安不情不愿地挪出来,看到温逐年眼皮快要眨抽搐了,回了他个放心的眼神,开始睁眼说瞎话:“他才不是我们温师兄。我们温师兄可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光风霁月,气宇轩昂……”
      温逐年暗暗给林安竖了个大拇指,接着便听到钱子问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道了一句“不要脸。”
      但他并不在意,没办法,谁叫他是心胸宽广的温逐年呢。
      随着指教的到来,这场儿戏般的闹剧也落下了帷幕。
      事情本应该如此的——如果这节课不是易容的话。
      想要达成易容的目的,方法很多。其中最常用的易容,其实更似一种幻术。以灵力附于其体,通过变幻以此欺骗他人的感知。当然此法也有弊端,一是容易被更强的人识破,二是捏造一副不存在的面孔还是需要那么一点天赋的。
      不巧,温逐年大概是没那个天赋了。他捧着镜子,纵使如此深情款款地与它对望,然而镜中的人,要么眉毛飞上鬓角,要么鼻子和眼分家,脸时而像芒果,时而像冬瓜,就是不像一个人。
      望着镜中不断变幻的四不像,温逐年只觉一股火焰自胸间升至脸上,将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冲动点燃。
      就在他继续生产眼歪嘴斜的奇观时,一旁的钱子问顶着更欠扁的脸,发出了无情地嘲笑。
      “原来你不想当人了?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比有些人好,只有人样不见人形。”
      温逐年回道。一个想法在此刻浮现在他脑海中。闭门造车,凭空造船有难度。那他先找个雏形,然后略作加减不就成了吗?至于这个雏形的对象……他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举着镜子一整捣鼓后,他朝符鸢道:“符鸢,你看我美吗?”
      符鸢转头,迎面就看到“钱子问”朝自己抛了个媚眼。那红艳艳的嘴唇,布灵灵的眼妆,简直要闪瞎了她的眼。
      她手一抖,镜子滑落。哐当一声,伴随着而来的是钱子问的怒吼。
      ……
      温逐年抬头望了眼仍旧发灰的天,朝旁边道:“唉,你看这天,不会要下雨了吧?”
      钱子问无力地靠着房柱,脸埋在双手中,只感觉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真是疯了,温逐年。”
      “往好处想,至少这次不用顶扇子。”温逐年试图安慰道。
      当然,效果了了,钱子问抬眼看了他一眼,默默将头撇向了另一边,看起来并不想搭理他了。
      温逐年耸耸肩,也没再多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中把玩着折扇,嘴里哼起小曲,消磨这熟悉又无趣的罚站时光。
      神游时,他习惯性地合扇舞了几招,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带起一线破空的锐响。
      “三清剑法?”钱子问侧目挑眉,“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清芜君的弟子。”
      温逐年这次才回神,面色不变道:“三清剑法是什么东西?我闻十六可不知道。”
      “过家家的游戏还没玩够?”
      钱子问气笑,他出名的早,跟着宫主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恭维奉承的人有,嫉妒仇视的人也有。但像温逐年这样,脸皮厚到能保暖,十句里挑不出一句实话的,还真是少见。这让他萌生了试试温逐年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地想法。
      抢在温逐年继续胡言乱语前,钱子问拔剑指向他道:“长情在你身边吧,用它来和我比试。”
      “刀剑无眼,打打杀杀多危险,我认输,我认输。”温逐年小心地避开剑锋,双手微举,回以谄媚的笑容。
      钱子问料到他会拒绝,冷笑道:“好啊,你要认输,那我便把你的真实身份传遍整个书院。不介意吧?”
      “好好好,我打还不行吗?”温逐年面上立马堆满笑,“不过……”
      他语气一转:“刚打多无趣,不如来打个赌,我若是输了,不用你说,我围着整个书院喊:‘我温逐年不如钱子问,被他打得屁滚尿流。’若是我赢了……”
      “你赢了要如何?”钱子问有些感兴趣地挑眉道。
      “都说你是万机宫百年难遇的天才,所炼之物可值千金,”温逐年靠进,指腹轻抚过剑身,凉意入骨,是把好剑,“我要是赢了,你帮我练一把武器如何?”
      钱子问面上了然:“哦,原来是贪图钱财。不过你屁滚尿流的场景我很期待,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那可就说定了。”温逐年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后退半步,手里仍持折扇,做出请的手势。
      话音落下,钱子问手腕一抖,手中剑化作一道流光,夹着冷冽的风刺来。
      他不避不退,唰地展扇,扇面正面迎上剑尖。眼见脆弱的绢帛就要破裂,青白灵力裹挟上去,挡住剑势。
      他借机卸力,将剑带偏了几分。扇缘贴着剑脊划过,扇面猛地一拍,长剑擦身而过。
      “温逐年,为何不拔剑?”钱子问蹙眉。
      “既是赌局,你不擅剑,我也不用剑,我们公平对决。”
      “哼,假好心。”
      钱子问冷哼,变招横扫。温逐年脚尖一点躲过,转扇迎上去,一时二人打得难舍难分。
      几十招过后,钱子问忽地见到一处破绽,心下一喜,长剑穿过扇骨的缝隙,直刺温逐年的面门。
      中招了,温逐年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手下猛地用力,执扇一合,合拢的扇骨狠狠制住向前的剑身。
      钱子问要拔,反倒是一个不慎,剑脱了手。
      “险胜,险胜。”
      温逐年松力,接过落下的长剑,得意地晃了晃。
      钱子问愤愤道:“再来!”
      温逐年刚想拒绝,一个颤抖的苍老声音闯入。
      “你……你们……”
      二人转头,只见执教正一手指着他们,一手捂着胸口,看着气得不行。
      原是执教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想让他们二人回来,谁曾想一来就看到如此令人眼前一黑的场景。
      “好好好,扰乱风纪,私自斗殴,你们和我去找院长。”
      两人互望,从对放眼里看到了“绝望”。
      不过,大概是不打不相识,两人的关系自此倒是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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