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藏》想念栀子

33、艺术节绽光彩 十

　　十二月上旬的校园艺术节，把整个体育馆闹得热火朝天，灯光晃眼、人声沸腾，热闹得快要溢出场馆。
　　岑知意的钢琴独奏《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排在倒数第三个。
　　后台候场的她，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纱质礼服。
　　蓬松温柔的裙摆，精致又大方，整个人衬得温柔又耀眼，和平时穿校服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悄悄扒开幕布一角，探头往台下偷看。
　　台下乌泱泱全是人，黑压压一片，闪光灯此起彼伏。她目光一扫，精准锁定第一排角落的专属亲友团，四个人画风截然不同，好笑又显眼。
　　林晓晓举着手机，胳膊举得笔直，一脸严肃：“机位就位！今天我就是岑知意女神的专属摄影师，一秒不落地全录下来！”
　　旁边的王浩宇吊儿郎当，嘴里叼着半根绿油油的荧光棒，晃来晃去，活像个赶场子的小观众：“紧张死我了，比自己上台还慌，意姐千万别翻车啊！”
　　一旁的沈书言淡定得多，低头认真调试相机参数，轻声道：“放心，我相机调好了，保证拍出来每张都是神图。”
　　唯独肖子怀格格不入。
　　他坐得笔直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其他人的躁动，黑眸直直盯着舞台方向，专注得过分，仿佛眼里只装了这一方舞台。
　　正看着，班主任苏老师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温柔地帮她打理头发。
　　细心挽起多余的碎发，特意留了两缕青丝贴在脸颊两边，弱化了礼服的正式感，多了点青涩的温柔。
　　紧接着，苏老师小心翼翼给她戴上精致的小皇冠，看着眼前的学生，忍不住连连夸赞：“我的天，我们知意同学也太漂亮了吧！”
　　“平时穿校服没发现，一打扮直接惊艳全场，今晚没人比你好看！”
　　老师的花式夸奖说得岑知意脸颊发烫，紧张感倒是少了一点点，但腿还是软软的。
　　很快，报幕声响起，轮到她上场了。
　　岑知意硬着头皮走上舞台，聚光灯“唰”地打在她身上，亮得她微微眯眼。她一步步走到钢琴前坐下，悄悄深吸一大口气，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稳住！稳住！
　　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熟悉的《月光奏鸣曲》旋律缓缓响起。
　　台下瞬间安静到极致，喧闹尽数消散，静得像一潭深水，所有人都在认真聆听她的琴声。
　　刚开始，她太紧张，指尖僵硬得不行，弹得拘谨又生硬，心里暗暗叫苦：完了，要翻车了！
　　弹到第二段的时候，她下意识抬眼往台下瞥了一眼。
　　刚好对上肖子怀的目光。
　　少年依旧坐得笔直，认真望着她的方向，眼神干净又专注。
　　就这一眼，岑知意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所有的紧张一扫而空，僵硬的指尖瞬间变得柔软松弛，流淌出的琴音温柔又治愈，完美拿捏住了曲子的氛围感。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余音绕梁。
　　沉默两秒后，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岑知意站起身微微鞠躬，目光穿过耀眼的灯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第一时间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晚会结束，舞台的灯光褪去，人群瞬间涌动起来。
　　林晓晓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岑知意，激动得尖叫：“知意！你也太厉害了吧！美炸了！我全程沉浸式欣赏，根本看不够！”
　　王浩宇紧随其后，一脸真诚地感慨：“真的绝了！我刚才差点听哭，也太好听了，直接封神好吧！”
　　几个人围着她叽叽喳喳夸赞个不停，热闹无比。
　　岑知意笑着应付大家，目光却不经意从人群缝隙掠过，一眼就看见了走廊尽头的肖子怀。
　　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心里一动，立刻拨开围着她的人群，快步朝走廊走去。
　　嘈杂的人声、同学的笑闹声都被隔在身后，走廊里，两人静静面对面站着。
　　肖子怀率先开口，声音格外认真：“弹得很好。”
　　还没等她开口回应，少年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却无比清晰：“你很漂亮。”
　　猝不及防的夸奖，让岑知意耳尖瞬间发红，心跳飞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林晓晓超大声的呼喊：“合照啦合照啦！全员集合！不许跑！”
　　几人连忙凑到艺术节的主题背景板前排队合照。
　　五个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岑知意被自然而然挤在了最中间，而肖子怀稳稳站在她身侧。
　　她礼服裙摆有点歪，蓬松的纱裙皱在一边。
　　众人还在闹腾，肖子怀微微侧身，抬手不动声色地替她轻轻理平裙摆，动作自然又细致，分寸刚好，却独独被岑知意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王浩宇彻底放飞自我，挤在镜头边缘疯狂比耶、歪头耍帅，各种搞怪姿势轮番上阵，妥妥的全场最大显眼包。
　　林晓晓被他带得频频笑场，一会儿歪头卖萌，一会儿伸手假装拍打他，活泼又闹腾。
　　沈书言无奈扶额，看着叽叽喳喳打闹的两人，眼神分得格外清楚。
　　对着胡闹撒娇、偶尔调皮的林晓晓，满是纵容与无奈，眼底藏着温柔笑意，任由她肆意折腾。
　　可对上不停搞怪抢镜、屡教不改的王浩宇，沈书言瞬间收起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的吐槽：“能不能安分点？拍合照不是拍搞笑视频，别乱抢镜。”
　　王浩宇不服气地嚷嚷：“拍照就要热闹！死板站着多无聊，我这是给合照增加氛围感！”
　　“你那是尬氛围。”沈书言淡淡回怼，毫不留情。
　　林晓晓夹在中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们俩别吵了！快看镜头！三二一！”
　　相机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定格了十二月的晚风、璀璨的舞台，定格了悠扬的琴声、少年温柔的笑意，也定格了他们滚烫又热烈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