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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尊,我一定会让你正眼看我的 纪凌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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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渡修炼《太虚引灵诀》半个月后,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这个速度放在宗门里依然算不上快——那些天灵根的天才弟子,半个月能从炼气一层冲到炼气五层甚至六层,如履平地。
但对于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来说,这已经是拼了命才换来的结果。
每一天的修炼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次运功都要忍受万蚁噬骨的剧痛。
他的衣服几乎没有干过,永远被汗水浸透;嘴唇上布满了咬痕,新旧交叠,从未痊愈。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纪凌渡盘腿坐在偏殿榻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浑厚了许多的灵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炼气三层。虽然在内门弟子眼里依然是不值一提的底层,但对他来说,这是他用血和痛换来的第一个里程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想起自己刚入门时,连灵气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现在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每一条经脉中灵气的流动,像是一条条温暖的小溪,在身体里缓缓流淌。
他兴冲冲跑到沈寒渊正殿前,想要禀报这个消息,但刚抬起手要敲门,又犹豫了——
他想,师尊大概不会在意他突破了炼气三层这件事。
在化神期大能眼里,炼气三层和凡人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蝼蚁和蝼蚁的区别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师尊清修?
他放下手,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沈寒渊的声音:
“进来吧。”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纪凌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愣着做什么?”沈寒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了一丝不耐烦,“本座让你进来。”
纪凌渡连忙推门而入。
沈寒渊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那灵光是浅蓝色的,像是月光被揉碎了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纪凌渡在门口站定,不敢再往前走,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师尊运功。
片刻后,沈寒渊睁开眼睛,看向纪凌渡。
浅淡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目光在纪凌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道:“炼气三层?”
纪凌渡心中一喜,师尊居然看出来了。
他连忙抱拳道:“是,弟子也已经将《太虚引灵诀》第一层修炼成功,特来向师尊禀报。”
沈寒渊微微颔首,那张妖冶面容在月光下像是一幅会动的画,美则美矣,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但他的目光似乎在纪凌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多了一瞬,仅此而已。
说出的话却让纪凌渡当场愣住。
“第一层只是入门,第二层才是真正的考验。”
沈寒渊声音平静如常,“从明日起,你随本座去后山,本座亲自教你。”
纪凌渡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师尊……亲自教弟子?”
沈寒渊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副表情有些不满:“本座说过,本座不喜多话。你若觉得本座教得不好,可以不来。”
“不不不,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纪凌渡连忙道,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一丝急切,“弟子只是没想到师尊愿意亲自教导。”
沈寒渊没有接话,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出去。”
纪凌渡不敢多留,连忙退了出去。
但走出静室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师尊要亲自教他了。
……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纪凌渡就已经在寒渊殿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虽然还是洗得发白的那种,但至少没有补丁。
他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又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像是一个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的孩子。
沈寒渊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后山走去。
纪凌渡连忙跟上,依然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
沈寒渊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腰带,墨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侧脸。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衬得那张本就妖冶的面容愈发不真实。
沈寒渊带纪凌渡来到后山一处幽静谷地。
四周古木参天,一条小溪从谷中穿过,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条灵鱼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你灵根资质差,单靠闭关苦修,一辈子也到不了筑基。”
沈寒渊站在溪边,负手而立,衣袂在晨风中轻轻翻飞。
他转过身,看着纪凌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修炼之道,不只有打坐运功一条路。战斗、历练、感悟天地,都是修炼。从今日起,本座会教你法术、剑法、实战。你若能将这些融会贯通,未必不能弥补灵根的不足。”
纪凌渡认真听着,将师尊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今日第一课——御水术。”
沈寒渊伸出手,掌心朝上,一道清流凭空凝聚,化作一条水龙,在他掌中盘旋飞舞,栩栩如生。
纪凌渡看得目瞪口呆。
“御水术是最基础的水系法术,炼气期便可施展。”
沈寒渊收了法术,将水龙散去,“关键在于以灵气牵引天地间的水灵之力,而不是用自己的灵气强行凝水。你试试。”
纪凌渡深吸一口气,学着师尊的样子伸出手,将灵气外放,尝试牵引周围的水灵之力。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他掌心。他心中一喜,连忙将那股力量凝聚——但灵气刚一用力,水灵之力便四散而去,掌心只留下几滴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寒渊看了一眼那几滴露珠,嘴角微微一动:“再来。”
纪凌渡咬了咬牙,再次尝试。
第二次,凝出了一小团水球,但很快就散了。
第三次,水球坚持了三息。
第四次,五息。
第五次,十息。
纪凌渡不知疲倦地练习着,从清晨练到正午,从正午练到黄昏。
他的衣衫被水浸湿了一遍又一遍,双手被水灵之力冻得通红,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因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尝试,他对灵气的掌控都在进步。
日落时分,他终于凝出了一条小指粗细的水流,虽然远远比不上师尊那条水龙,但那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由他亲手凝聚的水流。
纪凌渡举着那条细细的水流,转向沈寒渊,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师尊,你看!”
沈寒渊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中的水流,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微,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纪凌渡看见了。
那一刻,他觉得这一个月的苦累全都值了。
师尊,我一定会让你正眼看我的。
不是一眼,不是一瞬。
而是真正地、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徒弟还不错”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