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师尊有点冷，偏执徒弟囚上瘾》渔鲤

8、女修们的殷勤 沈寒渊

　　沈寒渊收纪凌渡为徒这件事，最直接的影响不是宗门的权力格局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寒渊殿门口的花花草草突然多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带着花花草草来找沈寒渊的女修忽然多了起来。
　　落云宗立宗八百余年，谁不知道太上长老沈寒渊性情冷淡、不近人情？
　　可偏偏就是这张冷脸，配上一副好皮相——白肤红唇，眉眼如画，一袭白衣胜雪，负手而立时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间绝色——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再加上化神期的修为，整个修仙界能与他比肩的也没有几个。
　　这样的仙人，哪个女修不想入非非？
　　只是从前沈寒渊独居寒渊殿，来者一概不见，那些仰慕他的女修们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寒渊殿外阵法一开，别说人了，连只灵鹤都飞不进去。
　　但自从沈寒渊收了纪凌渡这个徒弟后，寒渊殿的大门便不再紧闭。
　　纪凌渡每日进出，殿外阵法也只在夜间才会开启。
　　那些女修们便找到了绝佳的借口——来看太上长老的新徒弟。
　　“纪师弟，这个香囊是我亲手绣的，麻烦你转交给师尊。”
　　“纪师弟，这瓶丹药是我爹爹从海外带回来的，对寒脉有好处，你帮我给师尊吧。”
　　“纪师弟，我这里有一本古籍残卷，记载了一些关于寒脉之症的内容，师尊或许会感兴趣……”
　　纪凌渡每天回到寒渊殿，门口的台阶上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香囊、丹药、灵果、法器，甚至还有几封用粉色信笺写的书信。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整理好，放在殿门口廊下，从来不往里面带。
　　他知道师尊不喜被打扰。
　　但有些人，不是他不理就能躲得掉的。
　　这一日，纪凌渡从后山练功回来，远远便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寒渊殿门口，身姿笔直，似乎在等他。
　　走近了才看清，是之前带头嘲笑她的那个粉裙女修。
　　不过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如玉，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玉佩上刻着一个“周”字，随着山风轻轻摆动，一看便知来头不小。
　　纪凌渡认出她来——周芷兰，金丹中期修为，水灵根资质，是宗门长老周长天的孙女，在内门弟子中地位极高。
　　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有人簇拥着，说是落云宗的小公主也不为过。
　　只是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竟让她三番五次刁难。
　　“纪师弟。”
　　周芷兰看到纪凌渡，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你回来了。”
　　态度跟以前比十八弯的转变。
　　纪凌渡一愣，停下脚步，抱拳行礼，动作规规矩矩，既不失礼也不算过分殷勤：“周师姐。”
　　周芷兰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心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始终不明白，太上长老新收的这个徒弟不过是个废灵根杂役，连正经的修炼资源都没有。
　　也不知太上长老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还破例收为亲传弟子。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一瞬便被压了下去。
　　毕竟有事“求”他。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走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纪师弟，师尊的修为在整个修仙界都排得上号，能被他老人家指点，胜过旁人苦修百年。这是你的福气。”
　　纪凌渡垂着眼，语气平淡：“师尊教导弟子，是弟子的荣幸。”
　　“是啊。”
　　周芷兰又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越过纪凌渡肩头，看向他身后紧闭的寒渊殿大门，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师尊身体不好，你可要多照顾他，别让他太操劳……”
　　她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语气温柔又耐心，像是一个体贴的女主人在交代下人如何照顾家中的长辈。
　　纪凌渡一一应下，不卑不亢。
　　周芷兰说完，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到纪凌渡面前。
　　那玉瓶通体莹润，瓶身上刻着繁复的灵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我特意为师尊炼制的丹药，用的是三百年份的火灵芝为主药，又配了几味温养的灵草，对寒脉有温养之效。”
　　她将玉瓶往纪凌渡面前又递了递，“师尊不喜见外人，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纪凌渡看着那玉瓶，没有伸手去接。
　　“周师姐。”
　　他开口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师尊吩咐过，不收任何人的礼物。”
　　周芷兰脸上笑意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废灵根杂役，居然会拒绝她。
　　在落云宗，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她周芷兰。
　　她的爷爷是宗门长老，她自己又是天灵根天才弟子，连掌门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甚至轻笑了一声，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纪师弟，这不是礼物，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想想看，师尊寒脉发作时有多痛苦，我们做弟子的，难道不该为师尊分忧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纪凌渡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师尊的寒脉发作起来确实很痛苦。上个月最严重那次，沈寒渊整夜没能合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守在外面，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
　　但他更知道，师尊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莺莺燕燕的殷勤。
　　“周师姐，”
　　纪凌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师尊的吩咐，弟子不敢违逆。”
　　周芷兰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她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眼底那一丝温柔彻底褪去，露出冷淡而高傲的神情。
　　她将玉瓶往纪凌渡手里一塞，力道不轻，语气也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你就帮我给他，他若是不要，你再还给我便是。”
　　那玉瓶被硬塞进纪凌渡手里，触感温润，沉甸甸的。
　　周芷兰转过身，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夕阳最后一丝余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纪师弟，”
　　她声音轻飘飘的，杏眼里分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好好照顾师尊，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她提起裙摆，踏上一柄灵剑，转眼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纪凌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沉默了很久。
　　山风从峰顶吹下来，灌进他洗得发白的衣领里，凉飕飕的。
　　他将玉瓶握在手里转了转，迈步走上台阶，和往常一样，将它放在殿门口的廊下，与那些香囊书信堆在一起。
　　他没有扔。
　　不是不敢，而是他觉得这丹药或许真的有用。
　　万一下次师尊寒脉发作的时候，这些丹药能帮上一点忙呢？
　　他将玉瓶小心地用布角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推开寒渊殿的门。
　　殿内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是沈寒渊身上特有的气息，像雪松，又像深冬的寒梅。
　　纪凌渡刚跨过门槛，便听到沈寒渊的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与淡漠，仿佛隔着一层薄冰传来的回响。
　　“外面是谁？”
　　纪凌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楼上的方向，恭敬地垂首道：“是周芷兰师姐。她来给师尊送丹药。”
　　楼上安静了片刻。
　　“扔了。”
　　沈寒渊的声音淡漠如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纪凌渡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走出去，拿起廊下那个玉瓶，本可以直接丢下山崖。
　　但想了想，还是将它放到了廊下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他平日里收集的一些杂物，不怎么起眼，却不会被风吹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