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师尊有点冷，偏执徒弟囚上瘾》渔鲤

5、入门 纪凌渡

　　纪凌渡拜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内门。
　　“听说了吗？太上长老收了一个废物徒弟！五行杂灵根，连炼气期都没到！”
　　“真的假的？太上长老是不是寒脉发作冷糊涂了？”
　　“谁知道呢，反正宗主点头了，谁敢说什么？”
　　“啧啧啧，一个杂役也能当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世道真是变了……”
　　纪凌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拜师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他便准时出现在正殿门口。
　　殿门紧闭，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声音。纪凌渡不敢敲门，也不敢离开，便站在门口等着。
　　晨雾很重，山间的湿气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他的膝盖还带着昨夜的伤，站久了便隐隐作痛，但他一动不动，站得笔直。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寒渊站在门内，已经梳洗完毕，一袭白衣胜雪，墨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白皙妖冶的面容。
　　他看了纪凌渡一眼，淡淡地丢下一句：“进来。”
　　纪凌渡跟在他身后走进殿内。
　　这一次，殿内点了灯，昏黄的灯光将一切映照得影影绰绰。
　　沈寒渊在长案后坐下，纪凌渡便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你入门前，可曾修炼过？”
　　沈寒渊问。
　　“不曾。”
　　纪凌渡如实答道，“弟子在外门杂役处三年，没有人教过弟子修炼之法。”
　　沈寒渊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推到纪凌渡面前：“这是《落云宗入门心法》，最基础的功法，你先看一遍，能看懂多少是多少。”
　　纪凌渡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简，展开来看。
　　上面的字他大部分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什么“气行周天”“意守丹田”“灵气运转”，对他来说像是天书一样。
　　沈寒渊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走到纪凌渡身后，一只手按在纪凌渡背上。
　　“集中精神，感受灵气。”
　　沈寒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背部涌入纪凌渡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纪凌渡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像是一条温暖的小溪，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所过之处，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记住这个路线。”
　　沈寒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丹田起，经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然后下行督脉，回归丹田。这就是一个小周天。”
　　纪凌渡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股灵力的流动，将每一条路径、每一个穴位都牢牢记在心里。
　　一个时辰后，沈寒渊收回了手。
　　“自己去练。”
　　他走回案后坐下，拿起一本书册翻看起来，不再看纪凌渡。
　　纪凌渡捧着竹简，回到自己的偏殿，盘腿坐在榻上，按照师尊教的方法，尝试引导体内那股微弱的灵气运转。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的灵根太差了。
　　五行杂灵根，意味着五种属性的灵气都能吸收，但每一种都吸收得很慢，而且灵气在体内运行时会互相干扰，经常走到一半就卡住了，怎么也通不过去。
　　纪凌渡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第一次，灵气走到膻中穴就散了。
　　第二次，走得更远了一些，但到了百会穴又卡住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次，只知道窗外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的肚子饿了又饱，饱了又饿——赵管事让人送来的饭菜，他一口都没动过。
　　第三天，他终于成功运转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内循环往复，虽然弱小，但真真切切存在着。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做到了。
　　纪凌渡跳下榻，冲出偏殿，一路跑到正殿门口，刚想敲门，忽然想起师尊说过“不要打扰”，便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回到偏殿，继续修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殿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沈寒渊站在门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倒是个有毅力的。”沈寒渊低声说了句，关上门。
　　……
　　纪凌渡入门第七日，终于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这个消息在内门又掀起了一阵波澜——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居然在七天内引气入体成功，这个速度虽然比不上那些天灵根的天才，但也绝对算不上慢了。
　　“不过才炼气一层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是，炼气一层到炼气九层，他这种灵根没有十年八年根本过不去。”
　　“太上长老估计也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把他扔到一边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纪凌渡依然充耳不闻。
　　他每天寅时起床，到正殿接受沈寒渊的指导，然后回到偏殿修炼《落云宗入门心法》，直到深夜才和衣而卧。
　　他的生活简单到枯燥，枯燥到单调，但他乐在其中。
　　因为他知道，每多修炼一刻，他就离师尊近一步。
　　虽然师尊从来不夸奖他，从来不对他笑，甚至很少正眼看他。
　　但纪凌渡不在乎。他只要能站在师尊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站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这一日，纪凌渡在去正殿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内门女修。
　　她们站在回廊边上，穿着各色衣裙，或坐或立，正在说笑。
　　看到纪凌渡走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目光中带着好奇、轻蔑，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是太上长老新收的徒弟？”
　　一个穿粉裙的女修掩嘴笑道，“长得倒是挺周正的，就是这身衣服……啧啧啧，三年没换过吧？”
　　另一个穿蓝裙的女修接口道：“人家是从杂役处来的嘛，能有一身衣服穿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穿什么？”
　　几人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却像针一样扎在纪凌渡身上。
　　纪凌渡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哎，别走啊。”
　　那个粉裙女修忽然叫住他，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纪师弟，我问你，太上长老平时都教你什么？他有没有……对你笑过？”
　　纪凌渡停下脚步，看着她，淡淡道：“师尊的事，弟子不便多说。”
　　粉裙女修撇了撇嘴：“小气。”
　　纪凌渡不再理她，大步朝正殿走去。
　　身后传来女修们的窃窃私语：“真是木头一个，难怪太上长老收他当徒弟——这种人最好使唤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纪凌渡走进正殿，将那些声音关在门外。
　　沈寒渊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头也不抬地问：“外面是谁？”
　　“几个师姐。”纪凌渡如实答道。
　　沈寒渊没有再问。
　　纪凌渡跪坐下来，开始今日的修炼。
　　他闭上眼睛，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眼之后，沈寒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很短暂，短暂到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随即归于平静。
　　但那一刹间，沈寒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