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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百合 令大皇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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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被冯婵盯得心虚,父亲姑母叮嘱的什么功高盖主全都忘了,陆贵妃回呛道:“是,你我皆为国公嫡女,本宫膝下育有陛下唯一的皇子,又有协理六宫的经验,当然比你更合适。”
冯婵笑道:“陆贵妃说的有理,但陛下的立后诏书中有一句表率天下妇人,本宫以为陆贵妃很是不相配。”
“你,你什么意思?”陆贵妃还从未被人如此当众责难过,宫规礼仪也不顾了,站起来指着冯婵的鼻子骂道。
冯婵轻轻推开,看向萧鸾,“陛下,诸姐妹不服,可否起驾坤宁宫,臣妾一定让她们心服口服。”
“坤宁宫?”陆贵妃顿时慌了,是百合失手了吗,“谁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说去就去,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昌嫔附和道:“是啊,我等想在此哀悼孝慧贤皇后,受不了冯小姐的差遣。”
“既然昌嫔如此心诚,本宫想向陛下请旨由昌嫔为孝慧贤皇后守陵三年,可好?”
“我,你……”昌嫔没想到冯婵如此狡猾,一时梗住,求助的望向陆贵妃。
“自古以来哪有妃嫔为大行皇后守陵的道理?你别以权压人。”
“哦?怪我,一时被昌嫔感动竟全然忘了”,冯婵装作后知后觉的样子,“陛下,昌嫔悼念孝慧贤皇后悲切都不能移动,而守陵又不合礼,臣妾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萧鸾颔首示意冯婵继续。
“臣妾想请旨,令昌嫔在启祥宫为孝慧贤皇后抄写往生经三年,令大皇子为嫡母守陵三年。”
小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开口胆子却很大,萧鸾正想答应,陆贵妃却开口求饶。
“陛下,大皇子还小,怎能离开臣妾路途遥遥去凤阳啊?求陛下可怜臣妾一片慈母之心,别听信小人谗言佞语。”
冯婵本就是吓吓陆贵妃,若真让刚过周岁的大皇子去守陵,莫说英国公就是群臣第二天就要弹劾她这个妖后排除异己了。
“陆贵妃拳拳爱子之心真让本宫动容……”冯婵满脸感动。
“既如此,昌嫔你便回启祥宫安心为孝慧贤皇后抄写经书吧。”皇帝道。
“是,臣妾领旨。”陆贵妃弃了自己,皇帝又向着冯婵,昌嫔只得咬牙领旨。
“很好,若你心诚,三年期满朕便提你的位份。”萧鸾见她乖顺,提出橄榄枝,让众妃掂量掂量陆家和皇帝该选谁。
昌嫔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陛下对她无半点情分,一年也来不了她宫里几回,若不是进府早加上投靠了陆贵妃,她连嫔位都得不到,本以为到死也就是个嫔,没想到皇帝竟许诺她妃位。
昌嫔乐得喜笑颜开,“臣妾一定不辜负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期望,紧锁宫门,潜心为孝慧贤皇后抄经祈福。”
“还有人想跟昌嫔一样吗?”皇帝问道。
众妃低头思索,晋位份是好,但一想到三年不能见皇上,新人一茬接一茬等重开宫门那天皇上怕是早忘了自己这个人,还是搏一搏三年内能生个皇子吧。
“陆贵妃,随本宫起驾坤宁宫吧。”冯婵道。
“哼。”陆贵妃不情愿地起身,给落梅使了个眼色叫她去请陆太后。
众人摆驾坤宁宫,离得远远的就听见百合在喊冤。
“茉莉姐姐饶了我吧,我没想害大公主。”
“怎么回事?”萧鸾急切道。
冯婵如实回禀:“陛下,臣妾前些日子留意到这个平时一贯懒散的三等宫女突然殷切了,还一向往钟粹宫走得勤,果不其然找到了些不该有的金银首饰……”
“我没有,那些都是奴婢这几年攒下的赏钱。”百合挣脱束缚,膝行几步跪在冯婵面前,“我真的没有。”
啪!茉莉一记耳光甩在百合脸上,“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冯婵没有理会,一脚踢开百合,“陛下,这宫女趁着今日殿选繁忙宫里人手不够,就想谋害大公主。还好臣妾提前派人暗中提防,抓个现行,大公主安然无恙。可臣妾思来想去,襁褓婴儿与她小小宫女能有何愁何怨,怕不是受人指使?”
陆贵妃气急,“你不用在这指桑骂槐,不就是想栽赃本宫吗?我问你,何人看见她与钟粹宫来往?”
冯婵淡淡道:“谋害之事自然隐秘,无人看见。”
“哼,那你有什么证据?”
郑婕妤也附和道:“对啊,无凭无据难以服众。”
“我自然知道,可你们又要说小桂子与茉莉都是本宫的人,他们的证词不可信。既如此请陛下诛其九族吧,不必往下查了。”
萧鸾不懂小女子这是唱哪一出,但是仍答应道:“朕允了。”
“求求您,不要啊。”
百合的娘得了肺痨,爹也摔断了腿,偏偏弟弟不争气去赌场输光了家底,她也是迫不得已才为陆贵妃办事的。最开始他们只让她偷听,她及时传回了先皇后疑似有孕的消息。
可下毒害先皇后,用麝香泡过的丝线缝被子这些脏事她都没经手。本以为能永远这样一仆二主,可自从冯婵来了就不一样了。
她把坤宁宫当监狱,宫女太监当犯人般。
定好每个人都活计,不许不是自己工作范围的地方走动,而且干活时要两两监督,不许私自行动,违者全部发配净房清理污秽。
一个月前钟粹宫的大宫女落梅找上自己,说她弟弟又去赌了,这次欠了三百两,债主说月底还不上钱就把她弟弟净了身送进宫当太监。
敢谋害大公主,百合早就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可冯婵竟然说诛九族,皇帝还同意了,那她折腾这一大圈做什么?
冯婵见百合面色松动,循循善诱,“若你说出背后主使,本宫可求陛下留你全尸,不牵连家人。”
“奴婢……”
“百合,胡乱攀咬前多想想。”
“奴婢……”百合刚升起的心思又被压下,是啊,就算陛下答应不诛九族,可若自己供出陆贵妃,英国公能放过她的家人吗?
冯婵见目的达到,笑眼盈盈,“陆贵妃,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
还没等陆贵妃回答,冯婵抢白道:“可别说因为她是孝慧贤皇后的宫女你便认得。三等宫女只负责洒扫,不近身伺候,且坤宁宫外出走动一向由小桂子和茉莉负责。你堂堂贵妃应当不会与她有交集且还熟络到知晓姓名吧?”
萧鸾道:“不错,就连朕经常到坤宁宫,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这宫女,而你一向与孝慧贤皇后不睦,请安都是能避则避,不可能认得一个三等宫女。”
陆贵妃避无可避,落梅心下一横:“百合分到坤宁宫之前,是奴婢带她们这一批宫女,她的弟弟欠了钱,走投无路向我借钱,可奴婢一时拿不出这么多便求助贵妃娘娘,娘娘心善解了燃眉之急,可能是这样才记得她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冯婵恍然大悟,“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贵妃知道百合的名字,而百合寝室里又恰好有那么多银钱。”
陆贵妃得意洋洋:“正是如此,本宫代掌六宫,一向体恤下人。”
冯婵并不理会,只怜悯地看向百合,“那真可惜了,既无人指使,只好用你九族抵消大公主所受之苦。本宫原本只是好奇,你从哪得来的的秀帕,染了剧毒想捂死大公主,原来竟是恩将仇报。陆贵妃,可惜了你一片苦心。”
“秀,秀帕?本宫的秀帕怎么会让那贱人偷去?”陆贵妃顿时慌神,她的安排是随意扯个被子枕头就行。
回想起今日种种蹊跷,百合还没得手就被抓个现行,陆贵妃很难不怀疑这是百合与冯婵做局故意坑害她,为了罪证确凿还偷了她的秀帕。
“好你个贱人,敢诬陷本宫。”陆贵妃一脚踹在百合身上,结结实实的一记窝心脚,百合当场就吐了血。
冯婵将一切看在眼里,敢谋害大公主一定存了必死之心,百合不会供出陆贵妃的。所以她使的是离间计。
“百合,若你肯老实交代,陛下一言九鼎,本宫及冯家也会照拂你的家人。若你执迷不悟还想包庇幕后主使,你可要想想这主使信不信你,信不信你的家人了。”
百合动容,她根本不知道那秀帕是哪里来的,可如今辩解陆贵妃也不会信的,以她的性格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倒不如赌一把。
“陛下容禀,奴婢一直是陆贵妃安排在坤宁宫的眼线,陆贵妃给奴婢的钱都存在通汇钱庄由我家人支取,您一查便知,三等宫女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百合咬咬牙继续道:“秀帕是上次落梅姐姐给奴婢毒药时,奴婢从钟粹宫偷的,为的就是防止今日的情形—贵妃娘娘卸磨杀驴。奴婢自知罪无可赦,求陛下赦免我的家人,只处罚奴婢一人。”
皇帝冷冷道:“贵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百合谋害大公主人赃并获。至于你,人证物证俱全。”
陆贵妃僵在原地,她根本理不清是真如百合所说,还是冯婵在诓她,真有秀帕一事吗?她受不了冯婵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往外挤证据。
若现在狡辩秀帕不是自己的,或是自己遗失的,冯婵一会又拿出个毒药或是什么的怎么办?
毒药,陆贵妃脑子轰的炸开,冯霜生产时让小林子混在茶水里的鹤顶红!
不会是被冯婵搜到了吧,她不知是谁下毒便先怀疑百合。虽说过了这么久痕迹早已不在,但是此案不结坤宁宫的宫人都将送入刑狱司,到时候小林子的嘴进去可不知严不严。
好你个冯婵,原来在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陆贵妃焦急的望向落梅,当务之急是认下此案防止牵连,然后再悄悄杀小林子灭口。
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废棋绊了跟头,可谋害公主未遂与谋害大行皇后相比罪名轻多了。
落梅瞬间读懂陆雪芙的眼神,想也没想跪倒在地,“陛下,皇后娘娘,是我指使百合的,贵妃娘娘全然不知,奴婢记恨孝慧贤皇后想谋害大公主出气,陆贵妃的秀帕是奴婢不小心遗漏的,毒药也是奴婢准备的。”
“哦?那你当差也太不得力了”,冯婵问道:“何种毒药?”
落梅颤颤巍巍回道:“鹤顶红?”
事发突然,茉莉等人只拦住了百合捂大公主的口鼻,根本没来得及检验毒药。但落梅这么快心虚认罪,说明坤宁宫还有至少一个钉子手里有鹤顶红。
冯婵并没有寄希望将陆雪芙一网打尽,只要激起皇帝的疑心即可。
“陆贵妃管教宫人不力,到如今还敢肖想皇后之位吗?”萧鸾震怒。
陆贵妃带领众妃嫔齐齐跪拜,“臣/嫔妾不敢,参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