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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陪伴 她不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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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荷摇快步上前,稳稳托住骤然失重下坠的张宜泽,少年单薄的身子大半重量毫无预兆地压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臂环住他的胳膊,一点点将人扶稳。狭小昏暗的厨房空间逼仄,二人距离骤然贴得极近,张宜泽脚下虚浮站不稳,下意识偏头借力,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那一下轻浅细碎的触碰,像一簇细碎火星,霎时间燎得两人双双僵在原地。
四下只剩水槽滴答的水流声,静得吓人。安荷摇呆立不动,耳尖飞快烧起一片绯红,慌忙往后缩了半步,假意伸手收拾台面碗筷,胸腔里紊乱的心跳却根本压不住。
张宜泽同样怔在原处,傍晚烧日记时攒下的满心酸涩还堵在喉头,此刻又撞上这猝不及防的亲昵,窘迫与无望交织着翻涌上来。他仓促收回搭在她肩头的手臂,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目光躲闪游离,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摔落带来的眩晕依旧盘踞在脑海,方才耳廓相触的触感反复在耳畔盘旋,再想起火光里那句刺眼的字迹,心口又闷又疼,难堪的酸楚死死缠裹着他。
安荷摇指尖无意识摩挲发烫的耳朵,细弱的声音打破凝滞:“你还好吗,有没有磕到哪里?”
话音藏不住慌乱。
张宜泽轻轻摇头,嗓音干涩低沉,避开她的目光望向墙角晦暗的灯泡:“没事,抱歉。”
轻飘飘一句致歉,无形间在两人之间隔出一层疏离。
安荷摇简单收拾好台面,见他精神恍惚,估摸着才八点,正好送他回住处。
巨大的情绪起伏还未消化干净,张宜泽依旧心神纷乱,僵直站在原地,就连外婆出声唤他,都没能回过神。
夜里山间湿气浓重,晚风浸着凉意。一路并肩慢行,张宜泽察觉到她肩头微凉,默默脱下身上外套,轻轻搭在她肩头。月光把两道身影拉得绵长,落在柏油路上,像月亮悄悄记下两人同行的模样。
安荷摇率先打破一路沉默,满心疑惑轻声发问:“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你单纯心里不舒服?”
张宜泽视线平视前路,只含糊答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刻意绕开她的询问。
心底郁结压了整整一晚,他终究不甘心。纵使往后二人交集寥寥,他也想要一个确切答案。张宜泽脚步微顿,低声开口:“你喜欢萧梓晏吗?”
安荷摇满脸茫然,不解地摇头:“没有啊,我怎么会喜欢他。”
“我看见那本日记了。”张宜泽鼓足勇气说出藏了许久的心事,已然做好失落的准备。
安荷摇瞬间了然,连忙解释:“那个本子不是我的,是上次周念念和萧梓晏玩游戏输了,被罚写下的话,随手丢在废纸堆里。你一整天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件事?”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张宜泽眉眼间笼着的阴郁尽数散开,抬眼望向她,语气难得柔和:“我还以为萧梓晏心有所属,你会因此难过。”
安荷摇没有戳破他藏在这句话下的忐忑与在意,心底隐约明白,此刻的他大概是依赖自己,才生出这般纷乱心绪,实在情有可原。
张宜泽望着身前缓步前行的少女,跟在月光铺就的影子后面,亦步亦趋,踩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步伐慢慢往前走。
夜雾漫过路边低矮的灌木丛,外上套残留的暖意裹着安荷摇,驱散了山间浸骨的湿凉。
两人踩着同一片月影缓步前行,谁都没有率先戳破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意,那些翻涌的悸动全埋在沉默的晚风里。
心结解开之后,横在二人之间那层厚重的隔阂悄然消散,相处时再也没有先前紧绷的尴尬。
安荷摇照旧日日泡在外婆家的苹果园。
张宜泽也愿意主动走出独处的小屋,按时配合理疗,空闲时便来果园陪她摘果、整理果筐,不再像从前那样抗拒与人接触。
从前他总习惯独自躲在角落,眼神空洞涣散,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如今只要安荷摇在身旁,他紧绷的肩线便会不自觉松弛下来,偶尔也会静静听她絮絮叨叨讲镇上细碎的小事,他眼底生机逐渐增多,偶尔还会泄出一点浅淡柔和的笑意。
外婆看在眼里,时常悄悄和安荷摇闲谈,笑着说张宜泽近来气色好了太多,整个人看着鲜活不少。
安荷摇每次听见,心底都会悄悄泛起柔软,却从不敢直白诉说自己藏在心底的惦念,只默默多记着他的喜好,果园清甜的苹果总会挑最饱满的装好给他,午后乘凉时备好温凉的白水,留意避开一切会让他心绪低落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