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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伪从者 真相原来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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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绕着工房走了一圈,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观月跪在原地,膝盖已经有点发麻了,但她不敢站起来。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吉尔伽美什站定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头顶:“本王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职阶?你的宝具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观月的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吉尔伽美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观月感觉到的压力又重了一分,“你以从者之身被召唤至此,竟不知道自己职阶?”
“抬头。”观月心里骂骂咧咧地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正俯视着她,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完整的物件。
“你身上的魔力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他说,“灵基也不稳定。你这样的从者,本王从未见过。”
观月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因为我不是从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重复这么多次也没有用,对面这个王完全不听。她余光瞥见工房角落的阴影——知予和达芬奇还站在那儿,知予正用一种“你保重”的表情看着她。
观月拼命使眼色:快跑啊!知予收到信号,迟疑了片刻,然后轻轻拉了拉达芬奇的袖口。达芬奇点头,两人无声地往工房出口的方向挪动,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但吉尔伽美什依然转头了。“……你们打算去哪儿?”
观月看到吉尔伽美什身后又浮现出金色的涟漪。她鼓起勇气开口:“王!她们是来帮我的!是我的朋友!”
吉尔伽美什看着她,没有收回武器,也没有放下的意思。
“朋友?”他轻轻重复了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件与他无关的事物,“你这等孱弱的从者,竟还敢替他人挡住本王?”
“她们真的没有恶意——”
“本王问的不是她们有无恶意,”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本王问的是——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替她们挡住?”
观月说不出话。她确实什么都挡不住。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宝具都没有。场面僵持了几秒。观月用余光看见了准备动手的知予,心里一紧——拜托,别动手,你们打不赢的!
“算了。”吉尔伽美什忽然收起了武器。他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带着一丝不耐烦:
“本王今日心情尚可,暂且不与杂种计较。若再让本王看见不该出现的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观月已经明白了。知予愣了一下,随即拉着达芬奇快步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观月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保重。”
观月回了一个更小的口型:“跑。”门关上了,观月在心里说:跑得好…换我我也要跑…
工房里只剩下她和吉尔伽美什两个人。观月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那股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那么,”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刚才你说‘不知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观月咬紧牙关,“我不是从者。”
吉尔伽美什愣了一下。
“我不是从者。我是召唤你的人。我是御主。”观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声音比她预想中要冷静一点。有完没完啊…我都重复了好多次了吧!活爹…你放过我吧…!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似笑非笑的声音:“你说,你是御主?”
“对。”观月声音麻木,这个活爹…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你用‘吾之身寄于汝之麾下’召唤了本王,却说你是御主?”
观月张了张嘴,然后慢慢闭上了。她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她念错了咒语——她把“汝之身”和“吾之身”搞反了。所以站在这里的吉尔伽美什,准确来说,不是她的从者。她才是那个被绑定在“从者”位置上的人。
观月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缓慢地离体。“……对不起,”她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念反了。”
“念反了?”
吉尔伽美什看着她,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神情——像是愤怒、无语、和一丝难以置信混合在一起。
“这是……意外。”观月声音微微发颤。
“意外?”
吉尔伽美什闭了一下眼睛。观月不确定那是不是他在克制某种冲动。拜托了…别让我在圣杯战争第一天就死掉啊…这样太没面子了。
“你打算让本王接受什么解释?”
“我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仅此而已…”观月不知道这个“通俗”的解释对方是否接受,但是至少她说的都是实话。
“你不知道自己的职阶,没有宝具,甚至无法正常提供魔力,”吉尔伽美什顿了顿,“所以本王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要带着一个连自己是从者还是御主都分不清的杂种。”
观月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我还会说‘我真的很困’。”观月一时嘴快,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但她是真的困。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她今天凌晨打游戏到三点,早上六点二十醒来,被追杀、被救、念咒语、被骂、跪在地上不知道多久——她现在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
“王,您能让我先回家吗?关于我的身份、我的能力——我明天早上会给您答复的”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但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带路”的意思。观月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终于是走出了工房。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街道上空无一人。观月跟在吉尔伽美什后面,小声地指着路。
“王……您真的不能灵体化吗?您穿着一身盔甲走在大街上,万一被人看见了……”
“本王为何要灵体化?”
“因为容易暴露……?”
“暴露又如何?”
观月闭嘴了,她无话可说。
他们穿过一条窄巷。就在观月准备拐出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破空声。观月还没反应过来,金色的光已经从她头顶划过,直直射向她身后的黑暗。
“小心,”英雄王的声音从她前面传来,冷淡而随意,“有老鼠。”
观月猛地回头。巷子尽头,一道黑影正在快速后退,在那个身影消失的瞬间,她看见了一张白色的面具——还有,那个黑影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的轮廓……观月觉得眼熟,但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肩宽和站立姿势。她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但没有确定。
观月的声音微微发紧,“那个是——”
“Assassin,”吉尔伽美什说,“和他的御主。”
观月还想说什么,吉尔伽美什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他看了一眼那道金色光芒插在地上的位置——那是一把剑,剑身钉进了柏油路面,周围裂开几道细纹。
“去把它拔出来。”
观月愣住了:“……什么?”声音中再次带上了“你在开玩笑吧”的震惊。
“你既然是本王的从者,理应由你处理。”
观月心里一片凌乱,但她已无力吐槽。她走到那把剑旁边。剑身一半没入路面,像一根钉在沥青里的钉子。她弯下腰,握住剑柄,用力一拔——纹丝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使出了全身力气。剑身微微松动了,但代价是她感觉自己手臂的肌肉快要断了。……好重……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为什么要让我拔这种东西……观月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她咬着牙,把剑从路面上拔了出来。在她手里,那把剑沉得像一块铁砧。
吉尔伽美什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好歹拔出来了。”
观月感觉自己今晚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她抬头看向英雄王,双手把那把重得要命的剑递了回去。
“……走吧……我家在前面。”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说话。他跟在观月身后,走进那条亮着路灯的街道。观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啊啊…好想睡觉…好想躺着玩手机啊…还有,知予要给我点“挡刀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