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但是召唤出御主》兔兔兰纳罗

2、主从颠倒 我竟然是从

　　观月在天台上站了大概两分钟。因为她的腿还在发软，刚才那场“逃亡”，对她来说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她扶着天台边缘的水泥围栏。刚才被那个黑影拽着领子飞了一路，她现在脖子后面还有一道被衣领勒出来的红印。发着微微灼烧般的疼痛。她将手抚上那道印子，搓了搓。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被追杀了。被莫里亚蒂。被金雅。然后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救了。”
　　她把这几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刚才这一切的真实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
　　她出门时才六点多。也就是说，观月在过去一个多小时里，差点死掉两次，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飞了一圈，现在站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天台上。
　　而且她还没吃晚饭。观月叹了口气。好吧，至少就现在来说，吃饭比什么“圣杯战争”重要一点。观月把手机塞回口袋，开始找楼梯。
　　她的计划很简单：下楼、找路、回家。在打开楼梯间大门的一刻，观月猝不及防地看到两个人。但她没跑，因为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观月？”
　　那个人站在楼梯间的灯光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歪着头看她。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棕色长发，穿着像是从文艺复兴画里走出来的长裙，正微笑着打量她。
　　“…夏知予？”
　　“你怎么在这里？”夏知予问。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观月说着，目光落在她旁边那个女人身上优雅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是普通人”的气场。
　　“……从者？”观月听到自己嘴里蹦出这个词。
　　夏知予愣了一下，“你也是？”
　　“什么叫我也是？”
　　“御主啊。”
　　两人同时抬起左手。手背上，红色的纹路清晰可见。观月沉默了一下。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夏知予说着，侧身让了让，“这是达芬奇。Rider，我的从者。”
　　“你好，”达芬奇微笑着点了点头
　　观月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憋出一句：“……您好。”为什么连知予都有从者了？而且她的从者看起来好正常。
　　不像她，根本没有从者。她只有一身狼狈和一个勒得脖子疼的衣领。想到这，观月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后脖颈。
　　“你怎么回事？”夏知予看着她，“你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差不多吧，”观月干巴巴地说，“我被莫里亚蒂追杀了。”
　　“莫里亚蒂？”
　　“犯罪教授。福尔摩斯里的那个。金雅的从者。”
　　夏知予的表情从不理解变成了不可思议：“啊？你说的是我们班那个金雅吗？”
　　“就是那个金雅。”
　　“她也在？”
　　“对。何止是在啊，她还想杀我呢。”
　　“……你们怎么都已经打起来了？”
　　“我也想知道。”
　　观月无奈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感觉自己的腿终于不那么软了。
　　“不过你挺厉害的嘛，”夏知予看着狼狈的观月，说，“没有从者还能从英灵手里跑掉。”
　　“……我不是跑掉的。我是被人救的。”
　　“谁救的你？”
　　“我不知道。一个黑影。他把我扔到天台就走了。”
　　夏知予和达芬奇交换了一个眼神。
　　达芬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黑色的身影……来去无踪……观月，你能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吗？”
　　“没看清。他很黑。不是肤色，是衣服。他拽着我领子飞了一路，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就看见他的眼睛是黄色的。”
　　达芬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可能是无主从者。这场战争中有一些不属于任何御主的从者，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
　　“那他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道，”达芬奇微笑道，“这个问题你可能要亲自问他。”
　　“先跟我来吧，”夏知予说，“达芬奇有魔术工房，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你总不能一个人待在外面吧？”
　　“我没从者。”
　　“我知道。所以你先跟我们待着。你是我教主啊！”知予看了她一眼，“而且你都惨成这样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观月怔了一下，最后笑了。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吧！”
　　魔术工房在一栋旧公寓楼的地下室。观月不知道知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但她没有问。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说你是御主，”观月蹲在地上，双手比划着，“那你召唤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就是念咒语，然后亮了，然后达芬奇就出来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观月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在公园里对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召唤阵喊了半天的样子。
　　“……我是不是没召唤出来，是因为我画的阵是歪的？”
　　“有可能。”
　　观月抱住头：“啊呀…我是傻子吗…”
　　“你要不要在这里再试一次？”知予指了指工房中央的地面，“达芬奇说了，这里的魔力浓度比外面高。说不定能成功。”
　　观月犹豫了一下，随后站了起来：“试一下吧。”
　　这次她没有画召唤阵。达芬奇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标准的、观月看了都觉得惭愧的召唤阵。
　　观月站在召唤阵前，深吸一口气。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盈满之时即为废弃之机——”
　　她越念越快，快到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于是，意外发生了——
　　“吾之身寄于汝之麾下！”
　　她念错了。准确来说是“念反了”，她把“吾”和“汝”的位置搞反了。知予听到后一惊：“喂！观月！你念反了！”
　　此时，观月已经念完了。她略带歉意地看向知予，刚打算说：“能不能让我再来一次…”时。
　　召唤阵亮了。但却亮得有点过分了——刺眼的金光，仿佛要把整个地下室填满。
　　观月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余光中，她看见达芬奇微微侧身，将知予挡在身后半步。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随时准备动手”的坚决。随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杂种。”
　　观月：？！，这句话超出了她对于“主从第一次会面”的预期。光还没散尽，观月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她的膝盖在这种压力下弯了下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地上了。视野里，一双金色的足甲踩在召唤阵的光芒上，缓慢而从容地走到她面前。
　　“抬头。”
　　观月僵硬抬起头。金色头发，红色眼睛，穿着金色的盔甲男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是世界中心”的气息。信息再次串联，她认出了目前的英灵是吉尔伽美什，古巴比伦的王。
　　“你是什么职阶？”
　　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观月张了张嘴：“…………啊？”声音里带着一丝“你在说什么”的疑问。
　　“本王问你，”那双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她，“你是什么职阶？”
　　观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是什么职阶？什么叫她是什么职阶？她是御主啊，她是召唤英灵的人，不是被问职阶的人吧？！
　　“什么？”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观月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
　　“你在问本王？”
　　“……我不知道。”观月咬咬牙，说出了这个“回答”
　　“你不知道？”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观月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滚落在她脖颈处，浸着那道发红的印子，刺痛阵阵传来。但观月不敢动——面前这个反常的英灵，显然已经怒火冲天了。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知予和达芬奇站在工房的角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吉尔伽美什转头了，他的视线越过观月，落在知予和达芬奇身上。
　　“你们是谁？”
　　观月的血液在这一刻冻住了。她看到吉尔伽美什身后泛起了金色的涟漪…她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如果那些东西射出去，知予和达芬奇会死。她脑中一片混乱，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决定。
　　“等一下！英雄王！她们是我的朋友！”观月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她站起来，挡在吉尔伽美什和她们之间。
　　膝盖还微曲着，声音也有点破音。她清楚这是螳臂挡车的行为，但是她在赌那个“挡住”的可能。
　　吉尔伽美什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收起了身后的金色涟漪。
　　观月愣了一下，她赌对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吉尔伽美什已经转身，往工房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过来”
　　观月慢吞吞地跟上了。她回头看了知予一眼，知予用口型说了一句什么。观月看懂了：“活爹。”但她不敢说出口，她只敢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等到吉尔伽美什将视线移开时，观月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用几乎看不见的动作——抬起了左手。
　　她看着吉尔伽美什。然后用尽全力在脑子里喊了一声：Archer，过来！
　　什么都没发生、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发生。第三次时，吉尔伽美什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做什么？”
　　“……没、没有。”
　　观月把手藏到背后，她的令咒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完全没有用。好失败的一位御主啊…或者说是“从者”？反正很丢人就对了…观月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