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但是召唤出御主》兔兔兰纳罗

4、王之领地 把大王领回

　　观月掏出钥匙的时候，手臂还在微微发抖。拔出那把剑在她手里留下的酸胀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从手指一直蔓延到肩膀。她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身后传来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这就是你的居所？”
　　“……对。”
　　观月推开门，玄关的灯还亮着——她出门前忘记关了。拖鞋歪歪扭扭地摆在鞋柜旁边，茶几上放着几本打开的作业，一支忘记盖上笔盖的圆珠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她看着这个熟悉的空间，莫名地鼻子有点酸。
　　“……我回来了。”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没有人会回应。父母和姐姐还在外地旅游，家里空无一人。好吧，也不完全空无一人。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金色盔甲、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家的古代国王。
　　“你家很小。”吉尔伽美什说。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住。”观月脱口而出，然后发现自己说错了，“不是——我家有四口人，但他们出去玩了。现在只有我。”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应，径自走进了客厅。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那几本书，表情像是在审视一件来历不明的文物。
　　观月有点尴尬。“……这个是…我的作业。”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走廊的方向走去。观月心里一紧：“王！那是我的房间！”
　　吉尔伽美什已经推开了门。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观月的房间——床上的被子叠得歪歪扭扭、书桌上堆着几本书和几张画、墙上挂着一个几个月前的月历。观月站在他身后，感觉自己正在被公开处刑。
　　“……所以您现在要住这儿？”观月试探性地问。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他走进去，在床边站定，然后转身看了她一眼：“本王的房间就是这间了。”
　　观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反驳，但她找不到一个“既能反驳又不会被王之财宝射穿”的角度。最终她只能小声问：“那我睡哪儿？”
　　“那是你的事。”
　　观月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房间门在面前关上。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在这个瞬间，观月突然觉得——手机才是她真正的宝具。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用手机打开了和知予的聊天框，手指飞速地打字：【我到家了。】
　　知予秒回：【还活着？】
　　【还活着。但是我的房间被占了。】
　　【？谁】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又出现、又消失——观月几乎能看到知予那边在沉默地消化这个消息。
　　【那你今晚睡哪儿？】
　　【沙发。】
　　观月看着聊天框，心里已经想象到夏知予憋笑的样子了。
　　夏知予又发了一条文字：【达芬奇说，那个无主从者，你可能要小心点。】
　　【知道了。你也小心。】
　　观月放下手机，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的骨头都在往下沉。虽然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要搞清楚Assassin的御主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要搞清楚金雅到底想干什么——但她现在只想躺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你那些琐事？”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观月猛地转头，看到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门，正靠在门框上看她。
　　“……什么琐事？”观月小声反问。
　　“刚才你那个朋友，还有路上那只老鼠。”
　　“您是说Assassin？”
　　“本王不管他是谁，”吉尔伽美什说，“但你既然是本王的从者，你的敌人就是本王的敌人——你至少要弄清楚自己身上被缠了多少条线。”
　　“……您说得对。”
　　“本王说的一向是对的。”
　　“……但我今天累了，可以明天再说吗？”
　　吉尔伽美什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个不合格的零件。“你倒是很会找借口。”
　　“这不是借口——是生理需求。我是人类。”
　　“你是从者。”
　　我服了。。观月彻底放弃争论。她挪到沙发旁边，把作业扫到茶几角落，然后整个人倒进了沙发里。沙发的弹簧在她身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她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然后是她房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客厅安静下来了。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晕。观月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因为如果她稍微翻身的话，她会立马滚下去。她的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亮着和知予的聊天框。知予还在给她转发短视频，但她已经没力气点开看了。
　　第二天，观月被阳光晃醒了。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然后感到沙发另一头微微下陷。
　　她偏过头。吉尔伽美什正坐在那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杂种，终于是醒了啊，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观月愣了一下。他是在问我有什么计划……？
　　“……我要联系几个人，”观月迅速坐直了身，“问清楚他们在这场战争里是什么立场。”
　　“不要浪费时间。”
　　观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那意思是“你最好真的有效率”——而不是“我允许你去做”。
　　唉…摊上这么个活爹…她打开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观月打开了宋非的对话框。她和这对双胞胎不算熟，但她记得一件事：昨晚在Assassin的背后的，她瞥见的那个身影的肩宽和站姿，和宋非很像。
　　——也可能是宋白，她分不清这对兄弟。观月斟酌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了一条信息：【你说的是哪种奇怪？】，随后，他头像变灰了。观月看着屏幕，他的回复不太正常。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是疑惑，而不是反问。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
　　她叹了口气，犹豫着点开和金雅的聊天框，最近的聊天记录在半年前，那是一句客套的“新年快乐”。她尝试着发了个表情过去，不出意外地，她被拉黑了。算了算了…这种东西不值得问…
　　她抬头，看到吉尔伽美什正站在窗前。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敲着窗框，目光落在窗外那条普通的街道上，仿佛在评估一个不值得征服的领地。
　　“你那些‘琐事’处理得如何？”他没有回头。
　　观月顿了一下。“……正在处理。”
　　“正在处理”这四个字听起来很有进度，但她心里清楚——她什么都没搞清楚。Assassin的御主是谁，她不知道；金雅的情况她也没有一点可用信息。
　　她刚准备登陆小号，看看能不能在他们的动态里找出一点线索。知予却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XX奶茶店，速来速来。交换一下已知信息】
　　观月把手机塞进口袋，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她回头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还站在窗边，没有转头。
　　她轻轻打开门，只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轻轻的、意味不明的“哼”。
　　……他肯定发现了，但是他既然不拦我，那就是默认“我能走了”吧。观月如是想。至少接下来…我应该能得到一点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