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许津蒙 ...

  •   许津蒙圈地被拖拽在降灵府正堂上,在看清坐在堂前准备审问他的人后,腿软得“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你们…居然是降灵使!”

      庄生白朝他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着“就是我,如何?”

      “‘墨精’一事,你可有什么话说?”

      裴霁宵冷冽的目光在许津身上扫视着,冰锥子似的,好像能把人扎穿。

      “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许津强装镇定,他垂着头,不与堂上二人视线交汇。

      “带上来。”

      云里春十分有眼色地拍了拍手,正堂的木质地板上便多了一双膝盖。

      “他你可认得?”云里春厉声道。

      许津抬头一瞅,身躯一震。
      他何止认得啊,他能赚钱全靠他!

      “你还不如实招来!”庄生白一拍桌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许津看着周围人严肃得像下一秒就要将他送到刑场的脸和被塞住嘴巴,脸上青青肿肿的同伴,心态一下子就有些崩了。
      降灵使的气势那样足,而且自己昨日还试图对他们其中一个图谋不轨,指不定他们会怎样报复自己,不如还是自己主动说了,讨好讨好他们,让他们消消气,自己也能好过些。

      “招招招,我都招!”许津的头磕在地上“哐哐”作响。

      “这说书人志怪故事讲得好,我正好认识一个富商,就想着同他合作骗钱,我们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的,为了防止被发现,我们这事谁都不打算告诉,但那日我自大了,便说给书生,谁知那书生不老实!”

      “你既然主动交代了,也省得我们去破了,主动交代可免去些刑罚,我们便不按原来的给你算了。”

      庄生白放松了下来,让云里春重新将他带下去。

      原本还想求饶祈求减刑的许津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想起要说的话。

      “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
      庄生白知道的,都是陈阿五告诉他的,陈阿五跟踪他时,正巧发现那天夜里说书人来找他,醉酒的许津倒是没说什么,说书人倒是因他乱说而发了火,还说什么要是有人追查下去,他俩就都完了。
      就算发生的是真事,在这个人,鬼,神共存且在同一空间的时代,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的。
      真事不怕查,只有假事不禁扒。

      许津眼睛瞪得溜圆,看样子是反应过来了,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张口大骂些什么,但却被云里春叫人塞住嘴巴,拖了下去。
      等待他的,便是随意造谣,被贪念驱使的惩罚。

      在原朗家中发现的名单,很快便被誊抄并送了过来,与名单一同过来的,还有贺良朝发现的新线索。

      等裴霁宵与庄生白赶到大理寺时,一个衣衫褴褛且矮小瘦弱的乞丐正被押在堂上。

      贺良朝的表情正经得吓人,他的一丝不苟与裴霁宵的不一样。

      就这样说吧,如果他的亲人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他想都不会想立刻就来个大义灭亲顺便把自己也灭了。

      “我叫人写了个悬赏令,召集各坊百姓来看,亲自观察各位百姓的反应,从而用排除法探查这事是否与人有关,没想到此令刚发出去,便有了收获!”

      庄生白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贺良朝,还挺有招的,干脆叫贺有招得了。”庄生白“啧啧”道。
      如果是灵的话,抓起来要比人费事的多。
      如果是人所为的话,凶手听到假信息定然会疑惑,与周围人反应不一样,这不就是在用假信息来诈是否有人参与此案吗。

      “说,你为何听完我说话,抬腿便跑?”

      乞丐被贺良朝的样子吓得说话都磕巴,一紧张,什么都招了。

      “我昨夜本来是从书房后头院墙的狗洞钻进来的,我就想顺点东西,可我刚爬进来,便从开着的窗户看到了原大人正趴在桌子上,后背上还插着一把短刀。”乞丐被回忆吓得一脸害怕。

      虽然不知道捅人的是灵还是人,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与墨精害人的方式完全不相同。
      原朗一事,并非墨精干的,而重合的那些线索,也许是为了洗脱嫌疑,而故意制造的。
      那就要把与墨精对应的线索排除,重新寻找新的线索了。

      “吓死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就赶紧爬出去了。”

      “那你这么对这件事这么心虚做什么?事情又不是你做的。”

      “我如果因为原大人死掉而心虚,就不会来看热闹了,入室盗窃不管成不成功,都是要被罚的,你一提这事,我就想起我昨夜看到的,但我怕被发现想要盗窃,就犹豫了。”

      凶手没抓到,反倒抓了个窃贼,但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关于案件的信息。
      步骤虽错,但这结果也算意外之喜了。
      庄生白没由来得觉得好笑。

      贺良朝紧绷着一张脸,似乎是有情绪但拼命压着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他朝着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立刻将乞丐绑了起来。

      处理完乞丐,庄生白将许津一事说与贺良朝听,贺良朝听后眉头紧皱。

      “既然这样,就有仇杀的可能了,我得排查近日他是否得罪了人,是否有积怨已久的仇人。”

      “我得带人再走访一下原朗的朋友和邻居。”

      贺良朝当即有了决定,“庄大人,裴大人,若有困难,还请两位大人施以援手。”

      “如有需要,定然会相助。”

      待裴霁宵说完,贺良朝行了个礼,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回了降灵府,庄生白才想起贺良朝派人送来的在原朗家发现的名单。

      “云卫长,名单呢?”庄生白疑惑地翻了翻书案,他记得明明放在这儿的。

      云里春抬手示意庄生白那名单的位置,庄生白转头看去,有些责怪地边嘟囔边朝裴霁宵走去。

      “真是的,怎么你拿了也不说…”

      剩下半句话被卡在喉咙里,向来聒噪的庄生白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中。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何陈劲在这名单中?”

      庄生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裴霁宵没有回答他,而是紧锁着眉继续往下看。

      征南小将军卫临川。

      萧都县县尉谭照树。

      户部侍郎钟琪。

      新科进士郑元恩。

      晋王萧思钰。

      这几人皆是朝廷官员,且职能大概率不小。
      难不成几人有什么共通之处?
      还是说…几人是同一党派的?
      可这又和原朗有什么关系?
      裴霁宵拧着的眉心处仿佛积郁着散不开的浓雾,他唤来云里春和陈阿五。

      “你们帮我探查这名单上的人与原朗有何关系?”

      云里春接过名单,她瞅着上面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卫临川与谭照树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两人关系并不好,他们同陈劲关系也是一般般。”

      “户部侍郎钟琪来自顶级世家大族钟氏,族中先前出过好几位皇后,除了同等级的世家大族和皇亲贵胄,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名单上的几位除了晋王都是寒门出身,他自然也没看的起几位。”

      “郑元恩是新科进士,两岁会背诗,三岁会写字,五岁随口就能吟诗,考个进士自然不费劲,但他最喜欢游山玩水,因此在朝廷没什么实际官职,只当个普通学士,他的时间都用来游山玩水了,和这几位更是话都没说过。”

      “最后便是晋王了,晋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摄政王的弟弟,最是乐善好施,成日往寺,庙跑,看见乞丐随手便扔出去二十两银子,百姓便假扮乞丐骗钱,但晋王非但不生气,还好脾气地表示骗就骗了,皇家的人觉得晋王没救了。”

      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敢情没一个省油的灯,都是神人来着。
      裴霁宵沉思片刻,依旧是让云里春和陈阿五去搜集相关的信息,他和庄生白则是决定先去陈宅看看。

      “墨精是假的,那陈劲就不可能被墨精所害,但陈劲和原朗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两人定是有某种关联。”

      庄生白分析了一路,终于和裴霁宵一起到了陈宅。

      陈宅的大门已经被大大地贴着两个封条,封印着这座宅子所有的诡异,门前悬挂的灯笼也已落满了灰,墙里的树蔫得不像样子,树叶跟破布条子似的往下耷拉。

      他们撕了封条,推开陈宅的门,扑面而来一股颓废,这院子里没有点人气,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百岁,还带着股将死之意。

      “这宅子够吓人的。”庄生白打了个寒颤,明明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可他还是觉得四肢发凉,就像阳光外头裹着一层霜。

      陈宅东西厢房的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只有一些搬不走的大件还留在这儿,替主人守候着过去的岁月。

      但这不是重中之重,庄生白和裴霁宵一同去了如同被乱军扫荡过的书房查看,书房门口的墨迹已经很淡很淡了,书房里头的书籍纸张也全都被搬空了。

      “唉,难不成要无功而返了?”庄生白失望地在书房里胡乱堆着的架子里翻看,试图从别的地方找到一个巧合,好让他可以发现点什么。

      他百无聊赖地到处翻,连废弃的,堆成一堆的架子都翻了。

      这东西,可真够沉的。
      庄生白翻了两下就没劲了,他也懒得费那个劲,既然自己改变不了,那就是别人的问题,干脆直接用生灵符,让所有东西生出意识,他躺着一个一个叫它们排好队给自己看。

      在这种事上,庄生白向来动作迅速,他刚从包袱里拿出符纸,架子压在最底下的黑色粗布便动了一下。

      兴许是底下有虫子吧,这布看起来像罩什么东西的。
      庄生白没多想,朝着架子伸出了手。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闪着冷光的刀刃将黑布扎透,然后破开,只听“砰”一声巨响,架子被全部弹飞,地上扬起厚厚的尘土。

      尘土中央,一个黑衣人的轮廓逐渐变清晰。

      这看着不像好人啊!

      庄生白被吓得摔了一个屁股墩,那黑衣人的剑尖直指他的胸口。
      他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直接到了他面前。

      “裴霁宵!”

      庄生白大叫,下一秒,被命运扼住后颈的熟悉感传来。

      “我就知道,裴兄你最好了!”庄生白肉麻地往后看,但他却一瞬间呆滞了。

      怎么是云里春?那他媚眼不是白抛了!
      而且干嘛用恶心的眼神瞧他啊喂!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