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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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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这作案的不会是墨精吧!”
身着藏青色袍子,天蓝色里衣,看着文绉绉的中年男人猜测似的对身边看热闹的百姓说。
“墨精?什么墨精?”个子矮矮,有些肥胖的大娘被吸引,一脸八卦地打探情报。
“你不知道吗,昨日我在酒楼,有位朝廷的官员,好像叫什么许津,亲自同一位书生讲的。”
众人一听有奇闻异事可听,都伸直了脖子,将心神往讲故事的男子身上聚。
“陈劲陈大人是被墨精掳走的,那天晚上他书房里所有书籍上面的字迹都消失了,书房门口还留下一大滩墨迹!”
人群仿佛被激起波澜的水,百姓们一下子就躁动了起来。
“真的假的?这么吓人,不会是编的吧!”顶着枯草一样头发,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质疑地问。
讲故事的男人否认得激烈又彻底,“不可能是假的,没有人比大理寺的贺良朝大人更会破案了,他都找不到凶手,那凶手肯定不是人,是灵,若是灵的话,能做出什么事就不一定了!”
“贺良朝”三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似乎这是一个极其权威的存在。
“我想起来了,陈大人出事那日我就在现场,他书房门口就有一滩墨迹!原家仆人去报案时也说书房门口有滩墨迹,两者状况相同!还都是失踪,肯定是一个灵干的!”
众人犹豫之际,人群中传出一道笃定的声音。
紧跟着便有人附和,“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陈劲的事传遍了京城,当时的案件大家仔细想想,难道还想不出关联吗?”
质疑的声音被这两句话给消得越来越少,人都是会被感受欺骗的,下意识的聚合感会让他们误解真实想法。
“说不定真是同一个灵干的!”
“啊!太吓人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看书了!”
“就是就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失踪了!”
百姓们都被带动得认同了“墨精”作案一事,继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
原家外头围了一群人,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吵得刚到现场的庄生白脑袋嗡嗡的。
“降灵使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裴霁宵的声音不大,但他冰冷的语调里却天生带着一股低气压。
议论声戛然而止,百姓们都自觉让出了一条路,一位女仆从院子里匆匆走出来,迎接庄生白和裴霁宵。
“二位大人,我这就带你们去书房,还请你们快帮帮我们。”女仆急切地将两人往宅子里引,但却被庄生白叫住了。
“诸位,我们是新上任的降灵使,若是有什么难处和困境,都可以同我们说,我们尽力帮大家解决。”
庄生白瞧着大家都因裴霁宵的气场不敢说话,在裴霁宵的示意下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娘,您方才说什么墨精,可以给我讲讲吗?”他笑嘻嘻地凑到八卦得最厉害的那位大娘面前。
庄生白长了一张清秀柔和的脸,一笑起来一双眼睛就会弯成一对月牙,这样可爱的形状便减弱了初识的疏离。
大娘看着庄生白的笑颜,消除了心中的戒备,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方才讨论的事情。
墨精一事,许津和书生说得隐蔽,而且旁人都在寻欢作乐,那雅间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定是书生说了出去!
庄生白盘算着让云里春将许津和书生一起抓来。
“哎呦呦,我跟你说,真是造孽,对谁下手不好对朝廷的官员下手,接连折了两个朝廷命官,这不就是在挑衅朝廷吗?”
大娘一说起来就没完,看得出来她相当喜欢八卦了。
正当庄生白琢磨着怎么脱身时,一阵分快且有力的马蹄声转移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大理寺奉旨查案。”
为首的,一丝不苟穿着官服的年轻男子扯动缰绳,翻身从黑马背上下来,动作一气呵成,透着一股果决潇洒。
云里春悄悄在裴庄二人身边提醒,“这是大理寺少卿,贺良朝。”
“贺少卿,我是新上任的降灵使庄生白,他是裴霁宵。”
庄生白和裴霁宵朝着贺良朝行了个礼,贺良朝也回了个礼。
“观复山弟子,贺某久闻大名。”
贺良朝衣服穿得板正,说出的话也板正,还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儿。
“此案不知是灵干的,还是人干的,那便只能降灵使和大理寺一起查证了,两位大人,若是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定要告知我一声。”贺良朝做了个“请”的手势,裴霁宵点点头,率先进入院子。
原宅的规格虽中规中矩,但却被装饰得异常典雅。
刚穿过正堂,便隐隐听见哭泣声从东厢房传过来。
两人循着声音探到了原朗和妻子的卧房,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子正趴在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仆担忧地将她扶起,搀着她来到庄裴二人面前。
“可否讲一讲原朗失踪那夜发生了什么?”
裴霁宵询问,女人带着哭腔回答,“昨夜我丈夫在书房读书,到了戌时,他还没回来,我就去书房找他,可书房里却空无一人,我就想着,是不是他去了别处,便回房等他,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
“醒来后,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就是没有找到他,他从来不会离家一宿不回来的,从来没有过!”
女人哭着去拽庄生白的衣服,“他一定是失踪了!”
庄生白安慰似的拍了拍女人的背,示意仆人把她扶起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丈夫的。”
说完,他和裴霁宵从女人的房间退出。
书房离东厢房并不远,没走几步便可看到书房门口那一大滩墨迹,那墨迹边上有些许像是被溅到地上的墨点。
“这书籍是空白的唉!”
庄生白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书,空白崭新得好像刚出世,他不信邪地从架子上重新拿了几本书,翻开依旧是空白一片。
空白书籍很难让人不将墨精与此事联系起来。
多方证据重合,难不成真的是所谓墨精干的?
“这没什么线索,我们去别处找吧。”站在一旁的裴霁宵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啥意思?
这难道还不算有用的线索?
庄生白张口欲反驳,却被裴霁宵一把堵住了嘴巴。
“有灵在鬼鬼祟祟观察我们。”裴霁宵附在庄生白耳边低声说。
庄生白下意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裴霁宵神色如常地将庄生白带了出去,就当庄生白刚松了一口气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后颈皮一紧。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裴霁宵提着庄生白的衣领就跃上了房顶,庄生白是被甩上去的,他一个没站稳就要滚下去,却被裴霁宵一把揽住了。
“又来!你能行不!但凡你揪我前襟呢!”庄生白小发雷霆。
裴霁宵不予理会,他正色道:“若是让灵察觉便不好了。”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呢?”
“因为你太弱,那是个有些道行的灵,她敛去了气息。”
“所以你是要偷袭灵,可你为何不直接抓?”
“灵能变形,能偷袭为何还要费力去抓?”
庄生白点点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
“嘘。”裴霁宵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两人刚安静没几秒,一个矮个子的小女孩便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出其不意地往上看。
下一秒,一张大网便兜头罩了下来。
“啊!”
女孩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挣扎,但毫无作用。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们?”
庄生白凑过去看,那女孩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估摸着也就比庄生白的腰部高上一点儿,她身着杏黄色襦裙,看着活泼又稚嫩,所有的头发被梳成尖尖的两个小包,就这么定在脑袋上,小包底部都系了发带,看着可爱极了。
他凑近观察,这灵确实有些东西,就连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感知不到灵的气息。
“我在这儿住了百年,没见过你们,好奇不行吗?”女孩蛮横地说,但发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好好好,那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啊?”庄生白也不生气,他继续问。
“你们中的一个人灵力很强势,我害怕你们伤害我。”
“小孩儿,不要害怕,我们在查案,你配合我们一下。”
“谁告诉你我是小孩的!我叫花梨儿,我不是小孩!”花梨儿气鼓鼓的,两只猫耳朵“歘”一下就蹦了出来。
这…是个小狸花啊!
他最喜欢猫了!
庄生被被凶了,反倒呲个大牙乐得更开心了,“你是小狸猫呀!真可爱,估计你修了上千年,可怎么还是个小孩子啊?”
花梨儿一扭头,本来被抓了就不高兴,这人还笑嘻嘻地凑过来,她更不高兴了。
“我就喜欢把自己变得这么年轻可爱,你管得着吗?”
“你可有关于原朗失踪一事的线索?”裴霁宵迅速进入正题。
花梨儿见到裴霁宵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傲娇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人身上的灵力格外雄厚磅礴,似乎还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神性,她可惹不起!
“我,我不知道为何他会失踪,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昨夜你在做什么?”裴霁宵继续问。
“昨夜我在东厢房后头的树上吸取月华打坐,那夜很寂静平和,我连书房门开关的声音都没听到,根本就不知道书房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说昨夜除了原朗,没人进入书房?”
“当然,我们狸花猫耳朵可是最好使的,有啥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花梨儿说着,耳朵动了两下。
死得没有声音,要么是自鲨,要么是被人偷袭暗算,没有挣扎便死了。
“好,你走吧。”
裴霁宵爽快地将捕灵网一掀,花梨儿一下子便冲了出去,跑得无影无踪。
两人在院子里又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和灵的踪迹,便准备离开原宅。
庄生白脚刚要迈出院子,便被一道声音截住了。
“裴大人,庄大人!”
贺良朝的声音传来,他正站在他们不远处,“我命属下搜遍了原宅,除了些治理民生的方案,便只找到一个有些怪异的名单,我已叫人誊抄下来,到时候送到二位大人手上。”
“多谢贺大人。”裴霁宵拱手答谢。
“二位大人可否有什么新发现?”
庄生白与裴霁宵对视一眼,上前将狸花灵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贺良朝。
贺良朝听后,微微颔首,似是在思考什么。
“来人,记下我说的,昨夜原大人死时挣扎得很剧烈,声音也不小,且有人进入过书房,有目击者若能提供信息,告诉我们,定然有赏!”贺良朝当场便立下了悬赏。
随后他叫来属下,低声耳语几句,像是在嘱咐他们什么事情。
“今日这是怎么了?都不说实话呢?”
庄生白挠了挠脑袋,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奇怪。
“有诈。”裴霁宵意味深长地说。
“裴大人,庄大人,我们今日的探查便到此为止,先告辞了。”贺良朝带着属下朝庄裴二人行礼告别。
街上再次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只不过,这次是渐行渐远的。
“我们也回去吧。”
庄生白该找的也找完了,两人也回了降灵府。
二人刚进门,连口茶水都没喝,便看见了等候多时的陈阿五。
“可有什么新发现?”裴霁宵没有歇息片刻,迅速投入到另一件事中去。
“我怀疑,那许津,是在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