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窝囊废》驰与夏

2、第 2 章 清风穿

　　清风穿堂而过，风里浸透了海棠香。

　　庄生白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然在一座山前水边落了脚。

　　一座座山排在泱泱江水边，翠色绵延数十里，水色映着山色，青与碧在山水间相搀，一个少年正蹲在水边用手扒拉着水，像是在等着什么。

　　庄生白愣了一下，他从未涉足过此地，难不成自己又穿越了？

　　“小兄弟，你好，可以告诉我这是哪儿吗？”他快步走到少年的旁边，但少年却背对着他一声不发。

　　还怪高冷的，庄生白心说，既然他不告诉他，他就转一圈，看看能不能碰到别的好心人。

　　可谁知他刚转过身，便撞见了一个戴着斗笠，身形佝偻的苍老男人，他被吓得后退了两步，那男人随后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

　　“啊！”

　　男人速度极快，庄生白反应不过来，便只能大声惨叫，可男人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吓唬水边的少年去了。

　　“揽煦，你又吓唬我！”，少年像是习惯了似的转过身，露出一张与裴霁宵有八分相似的脸。

　　被叫做揽煦的妖只是轻轻拍了下少年的背，“嘿嘿，咱们今日去摘果子吧！昨日咱们去的市集上买的果子没有山里的好吃！”

　　就在他怔愣之间，原本湛蓝悠远的天地忽然变了颜色。
　　满目的鲜红，整个世界都陷在一片火海中，那火好像要烧破天，烧穿地，把一些有形无形都烧毁。

　　方才还满脸笑意的揽煦嘴边挂着鲜血，赴死般毅然地冲青面獠牙的魔王，以身为盾替满身是血的少年挡住魔王攻击。

　　“不要！”

　　少年嘶吼着想要拉住揽煦的衣角，血泪都溅到了揽煦的胳膊上。

　　长剑没入揽煦胸口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最后变成点点微尘，而少年也只抓住了一片虚空。

　　“啊！”

　　少年发出一声哀嚎，如鹤悲唳于九霄，闻之者无一不为之动容。

　　庄生白听着，心像是被人揪住一般。
　　疼，好疼...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猛然坐起，在看清室内场景后，他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是梦。

　　“你醒了。”

　　清冷的声音仿若密雪般洒落，裴霁宵此刻正站在他的榻边。

　　“裴霁宵！”许是方才梦中场景太过深刻，庄生白惊呼出声，话说出口他才觉得不对，急忙露出缓解尴尬的干笑，“嘿嘿。”

　　“是你将我送回来的？唉不对啊，我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异常轻松呢？”

　　庄生白摸着自己的身体，心跳强健有力，体温正常，胳膊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

　　“我用灵力为你疗愈了。”

　　怪不得，庄生白朝着裴霁宵挤出一个灿烂又生动的笑，那笑好像是继承了日光的热烈，让素净的室内生出些许光辉来，“多谢你哦，没想到你人看着冷，实际还挺暖的，不仅把我送回来还特意给我处理伤口。”

　　裴霁宵有些看愣了，他忽的就想起来庄生白在大殿上对着撄宁狂哭的样子，在观复山死板的生活中，他从来没看到这么不知好赖，这么特立独行，这么鲜活，这么生动的人。

　　他轻轻扭过头，回避什么似的，过了几秒才思考起庄生白的话。
　　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庄生白臂上的胎记一定与他有关，这才帮了他。
　　他这话倒显得自己主动示好了。

　　他冷冷开口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怕你死在殿上，那样晦气。”

　　“不愧是宗门最强弟子，连毒舌都毒得这么厉害。”

　　裴霁宵：......

　　翌日中午，掌门坐下的童子见他已无碍，便告诉他掌门已经等候他与裴霁宵许久，让他速速赶去泰和殿。

　　余遇青已经和裴霁宵在大殿等候多时，庄生白急匆匆站到裴霁宵旁边，给余遇青行了个礼。

　　“你可还难受？”

　　余遇青开口问，在得到庄生白否定的回答后，他马上便进入了正题。

　　“验神石既选了你，又阴差阳错地让撄宁剑认你为主，便应是冥冥之中自有道理吧。”

　　余遇青坐到了椅子上，他叹了口气。

　　“按照门规，每个在验神大会上被选中的弟子都会去当降灵使，验神石和撄宁都选了你，你便下山吧。”

　　死去之人和其他生灵死后因执念而变成灵，停留人间，世上之物多是有执念的，所以灵很常见。
　　灵分好坏，也分大小，小的灵力量微薄，且世上有诸多；大的灵虽然可以解锁一些特殊的能力，但数量较少。
　　且好的灵不会主动伤人，甚至还会帮助别人积攒功德，但若是坏的灵，便会主动伤人了。
　　那些恶灵因执念深重而生怨，变成精怪凶邪，便会不管不顾，伤人害命了。若是再强大一些，搅得人间生灵涂炭也是有的。

　　这些事总是要有人管的，于是一统天下的萧朝皇帝便设了降灵使，专门请天下第一门派观复山派选中的救世之人来为百姓荡妖除魔，防止精怪凶邪为祸人间，护佑正道。

　　降灵使要长久的面对凶煞，格外危险，更何况一个普通人。
　　庄生白一想到这些，就有些为难，“我可以不当吗？”

　　“不可，虽然我也不知晓你这个外门弟子有什么特别的，但既然都不约而同选了你，定是冥冥之中自有用意。。”

　　余遇青表情严肃，冷漠地拒绝，他捏紧了座椅的扶手。

　　“可是...”

　　“好了，别再说了，昨夜观复祖师爷给我托梦，说你和裴霁宵可以一同胜任降灵使，观复山虽没有先例，但祖师爷愿意为你们破例。”

　　庄生白见余遇青的脸色，便不想再说下去，看着掌门这样子，是非他不可了，他想要推脱也无用，至于降灵使的事，再想办法吧。

　　裴霁宵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他一个人啥也不会的窝囊废去当降灵使，毕竟不靠谱，本想求求掌门，让裴霁宵同他一起下去，没想到祖师爷先发了话，这倒让他的心放松了下来。

　　“你们二人，明日便下山吧。”余遇青双手结印，两道青色的灵光飞向庄生白和裴霁宵的面门。

　　白金色，还泛着流光的降灵使印便出现在两人的眉心处，随后消失不见。

　　“即日起，你们二人正式接管降灵使职位。”

　　“我已向萧国传了消息，你们带着降灵使符节和我的亲笔信下山去吧。”

　　庄生白和裴霁宵齐齐朝着余遇青下拜，“我们定尽力荡魔降妖，尽救世之责，不负门派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