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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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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风波过去后,赵大彪消停了一阵。
村里人议论了几天,渐渐也就淡了。秋棠该记分记分,该干活干活,跟没事人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沈砚初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她,是那种安静的、专注的、像是在看一道数学题的眼神。现在还是安静的、专注的,但多了一点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看的时间比以前长一点,移开的速度比以前慢一点。
秋棠不是没感觉到,但她假装没感觉。
五月初,天暖和了。
村口的槐树开了花,满村都是甜丝丝的香味。秋棠路过槐树下的时候,看见沈砚初站在树下,手里拿着本书,但没看。
他在等她。
“有什么事?”秋棠走过去。
沈砚初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尖,看起来不便宜。
秋棠愣了一下。
“你哪来的钱?”
“帮人写信攒的。”沈砚初说,“村里好些人不识字,我帮他们写信,一次给一毛两毛的,攒了几个月。”
秋棠看着那支钢笔,没接。
“太贵了。”
“不贵。”
“沈砚初,你一个月才挣多少?”
“够用。”
秋棠抬起头看他。槐花落在他肩膀上,白白的,他的脸在花影里显得格外白净。他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又红了。
“你不接,我就放这儿了。”沈砚初把钢笔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转身要走。
“哎——”秋棠叫住他,把钢笔拿起来,“我接,行了吧?”
沈砚初停下来,回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好用。”他说。
说完就走了。
秋棠站在槐树下,把那支钢笔翻来覆去地看。
笔杆上刻着两个字——“砚初”。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两个字,心跳得厉害。
她把钢笔揣进兜里,手指一直攥着,没松开。
回到家,秋月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兜里的笔。
“姐,新钢笔?哪来的?”
“买的。”
“你哪来的钱?”
“捡的。”
秋月不信,但她不敢多问。
那天晚上,秋棠用那支钢笔写了日记。
她其实不怎么写日记,但那天她写了。
“沈砚初送了我一支钢笔,笔杆上刻着他的名字。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但我想把它留下来。”
写完之后,她把日记本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槐花落在他肩膀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