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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溶洞巨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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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引擎余振消散，车身在一片密林外围停驻。
“队长，到地了。”姜海明出声汇报。
两侧车门同步推开，除了司机姜海明，队伍全员下车，循着标定轨迹，潜入地底溶洞。
溶洞顶壁压得极低，裸露在外的岩石呈现出暗灰与墨黑的色调，裂隙不断有水珠渗出滴落，犹如精准运行的倒计时，在密闭空间发出“嗒、嗒”的单调声，循环往复。
在这儿，黑暗是绝对态，没有任何自然光能够渗透这里。
空气厚重、潮湿，裹挟石灰岩沉淀千年的腥涩，吸进肺腑的气体都是刺骨寒凉。
头顶倒挂着的钟乳石还算好说，反而是地面上无序疯长的尖锐石笋。
在体长十二厘米、光通量仅有四百二十流明的战术手电作为唯一光源的情形下，八十六米的有效视野因难以覆盖地势全貌而棘手，每迈出一步，都在悄然消耗小队体能。
时域走在最前方探路，波状精神力扩散至角落，将洞体的轮廓在脑海中逐一勾勒出来。
“还要多远呐，哎哟！这地形太磨人了……”
静默被细碎的抱怨打破，江箐笑道：“下地挖煤还娇贵上了，施小雅，等会儿裙子脏了可别哭鼻子。”
“我哪来的裙子？”施雅回嘴，“而且这里就是很糟糕呀。”
“哎，那啥，上次不是说好了请客喝酒的嘛，冯小刚这趟咋没跟着过来？”
“喂，老刚，喊你呢。”
“……”
所有人还来不及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时域已经抬枪瞄准队伍尾端，没有丝毫犹豫，岩壁溅开刺目血花，冯小刚直直倒地。
“老刚！”
众人惊呼，方才闲聊的瘦子发疯似地拨开前面挡道的人，单手托住冯小刚后背，双目赤红，朝时域怒吼：“你疯了？！”
来不及解释，地上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畸变成崎岖臃肿的巨型肉条，全身流满黏腻液体。
“我去！”
江箐啊了一声，狠命推开怀里同样畸变的施雅。
“老大！这、这…”女人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结巴。
时域抬脚碾过地面蠕动的腐肉，低声咕哝：“能在人脑植入记忆的怪物吗……”
周畅烊稳步上前，一边审视怪物，一边向不明所以的同伴解疑：
“俗称二重身，最早来源于西方的民俗传说，它可以篡改人类记忆、捏造虚假相处经历，借此混入探险人群。”
前世这个时间节点，时域因为专项研究，没能参与这趟任务，小队失联的消息传回基地时，他正泡在实验室。
搜救队赶到现场，只剩下异能者自爆形成的断壁残垣。
说来诡异，现场所有证据指明溶洞本身并无异样，可它却让包括江箐在内的三名中上级异能者全部丧命。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时域心想：人类与丧尸鏖战不休时，地球早已滋生出新的未知威胁。而来自未来的他，今夜之前，竟对敌人的存在和潜在威胁一无所知！
未知即恐惧，无人幸免。
周畅烊解释完毕，溶洞旋即陷入死寂，只剩持续的滴水声反复回荡，压迫感层层叠加。
时域从采样员那要来笔，在所有人手臂上标注数字、姓名：
“都记死了，总计十四人。从现在起，所有人扣紧身后那个人的手，怪物一旦出现，直接开枪射杀。
分辨不清核对臂上标识，按怪物数量折算假期，休假期间薪资照常发放。”
全员齐声应答，纷纷抬手准备相牵列队，自打进入溶洞便始终沉默的严邪忽然开口，声线冷硬，精准点破战术漏洞：
“既然它具备篡改记忆的能力，那就不能排除我们视觉遭到扭曲的可能。
人视物时大脑会形成相应的影像记忆：数字、姓名，没人能够保证我们看到的到底是物理痕迹，还是怪物加工后想让我们依赖的陷阱。”
时域表情不变，他自己的异能就是精神系，自然清楚这点，方才举措不过是缓兵之计，避免成员心态率先崩盘罢了。
“那就握紧后面人的手。”他说，“存疑即刻上报，我是A级精神系异能者，怪物无法左右我的记忆。”
周畅烊提议：“我去队尾兜底。”
“嗯。”时域答。
他们已然来到溶洞中心了，此刻撤离不比继续前进安全多少。
一行人再次上路，只是这次氛围明显压抑不少。
时域在严邪路过他时，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异能还能用吗？”
见对方摇头，时域顿觉棘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改握严邪的手，“你，跟着我。”
从情况来看，全队只有严邪是个草包。要是怪物会易容，趁大家没留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严邪干掉拖走，再易容成他的样子混进来，他们恐怕会面临全灭的危机。
妈的，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坏事，当初严邪抛尸的时候，就该让姜海明直接把车开走才对。
脚下地面湿滑崎岖，岩石棱角锋利，抵住鞋底，每迈一步都需慎重，规避积水下松动的碎石层。
手电光柱切割黑暗，却极其有限，队伍每隔三分钟就要点一次名，以确保没人遭黑手。
光影边缘不断晃动，宛如潜伏在暗处的怪物张牙舞爪。
“周畅烊，你后面那家伙还好吗？”
“李——”
「砰！」
时域低头清点弹药，手枪仅剩两发子弹。
不知又走多久，男人抬手叫停队伍。
碎石从脚下滚落，坠入下方十余米远的暗湖，没有回声，可见湖水极深。
精神线垂直伸入，探查出水下没什么脏东西，时域交代通行准则，强调众人潜入后钻进最左侧的洞口。
语毕，时域便要往下跳，突兀的枪响陡然炸开。
“叶松你有病啊？！”
子弹擦着江箐腹部掠过，衣料瞬间被血浸透，但凡晚上一秒，子弹就该正中肚子了。
名唤叶松的男人面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暗湖里头的细菌又多又杂，况且，那种怪物，本来就该以上报基地为重！”
后面那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旁边站着的胖子嘿呦一声，不赞同地说：“你这后生，怎么降起自个儿威风了，现在还没到说丧话的时候。”
“你闭嘴！”
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叶松再度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胖子应声倒地。
“我不是——啊！”
那胖子迅速畸变膨胀，停下来时，躯体竟暴涨至惊人的五米，远超此前所有同类。
肉块堆叠成的狰狞巨怪，口器布满细密利齿，它爆发出孩童啼哭般尖锐刺耳的嘶吼，声波震荡整座溶洞，岩壁碎石簌簌脱落。
突然，巨型肉块一跃高跳，重重砸落在叶松身前一米远位置。
叶松下意识想跑，双腿却不听使唤，
很快，那张密集的口器喷射出高强度腐蚀液。
刺啦的灼烧声刺耳至极，叶松发出短促凄厉的惨叫，片刻便被腐蚀殆尽，整个人消融在地面，化作一滩血水。
“别愣着，跳湖！”
时域朝怪物开枪，打完最后两发子弹，纵身跳下暗河。
岸边的人不敢迟疑，下饺子似的接连跃下，一时间落水声此起彼伏，混乱中有人崩溃大吼。
“艹！我他娘不会跳水！”
妈还没喊完，这人屁股挨上一脚，失重感袭来，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啊啊啊啊啊！！！”
空中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吼叫，在被水面撞击成碎片之前，一只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陈平安惊魂未定，仰头去看。
严邪单手死死拽住他，另一只手紧握短刀，刀尖抵着岩壁摩擦，迸溅出细碎火星。
两人降至水面两米高度时停下，陈平安刚要道谢，严邪突然松手，他尖叫，掉进湖中，猝不及防呛了满嘴臭水。
原本平静的暗湖水流蓦地湍急汹涌，巨大的冲击力搅乱所有人的方向，众人被乱流裹挟拉扯，随机卷入湖底的两条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