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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新收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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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虬结蔓延,攀绕开裂危楼,变异植株疯长外间。
红雨下落之处,挥散不去的尸臭在潮湿里发闷弥漫。
军用越野车车轮碾过坑洼积水,溅起一摊污浊。
驾驶座上的司机专注前方路况,往后扫去,五名身穿作战服的男女坐成一排,对面是七个全副武装的采样人员,臃肿的防护服将他们裹在里面,显得有些滑稽笨拙。
车速算不上快,副驾驶座的女人扭头看向窗外核查路线,沙地里任何一次误转,都会给他们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路途中偶尔有人高举双手拦车求助,又在看清这行人胸前缀着的徽章后惴惴不安,掉头跑远。
精神不振的时域靠着车壁,打起哈欠。
前些天与严邪谈判完毕,便打发对方去了下三层和苏舒余会面。
安顿好这对苦命鸳鸯,时域联系上大学时期结识的挚友周畅烊,并调遣他手下人手一同出任务,前去溶洞采集新型的变异植物。
“老大,前面有人。”
司机姜海明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防辐服,听起来有些消音。
“还问?说了多少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给我踩油门。”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才知道拦车的是人是鬼。
“额…老大,那人好像是你新收的小弟。”坐在副驾驶的江箐说。
“哦,别给撞死了。”他随便指了两名异能者,“等会下车,你俩上去先把人打一顿,等没有力气反抗了,拖回车里绑着。”
不是时域疑心病大,只是他们已经距离目的地不远了,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怎么瞧都不清白。
越野车在沙地停下,从里走出两名异能者,他们按照指令,气势汹汹地朝目标走去。
“老大!”
“又怎么了?”
“我们的人被、被…”
“被怎么了?传销头子口吃,倒不知道你还有这隐疾。”
江箐急得脸色涨红:“被、被揍了!!!”
“哈?”
时域调侃地踢了一下周畅烊小腿,“周队长,这批队带得不行呐,才第一次跟总部出任务,支援都用上了。”
“这群新兵蛋子就是欠操练,”言语中的嫌弃几乎凝为实质,周畅烊从位置上站起来,“回去告诉他们下个月俯卧撑加三百。”
队员齐声应答,眨眼间车厢少掉三人,一时竟略显空荡,正当时域寻思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个小弟,前排的江箐又来了,只是这次比之前多了几分惊恐:
“老大,不好了,那小子和周队持平了!”
“我去,周畅烊你大爷的。”时域神色骤变,拉开车门跨步下车,“其余人留在车上守着,据点要是出事,回头挨个找你们队长领惩。”
风沙裹挟沙砾迎面扑来,漫天黄沙狂卷不止。
下一瞬,风沙里传出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巨大吼声:
“周畅烊,后退。”
战争中心的男人收势退避,与此同时,一枚银色子弹撕裂飓风,精准逼退强势进攻的人影。
沙面被鞋跟犁出两道长痕,严邪被迫与另外三人拉开距离,抬眼朝子弹袭来的方向冷冷扫去,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黄沙散去,露出一张怒气的脸。
时域持枪的手还没放下去,见他看过来,语气暴躁:
“公然袭击军方,严邪你要死啊!”
御雷御那么猛,放眼整个人类,除去严邪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战斗因介入熄火,时域快步来到周畅烊身边。
“感觉怎么样?”
问话的时候,时域心里一阵后怕。
上辈子周畅烊被队友推进丧尸潮惨死,重生以后,时域总是不时触发应激反应。
“没事,”周畅烊摇头,目光却锁在严邪身上,他扭头看向时域,用眼神询问:“你小弟性子都那么烈?”
“他严邪。”
“噢,原来是严——严邪!?”
一开始还能骗自己是撞名,察觉到时域话语间的嫌弃,周畅烊认真打量起对面灰头土脸的劲敌。
男人发丝凌乱,沾有不少泥沙,黑色冲锋衣大片磨损、濡湿,唯剩一双眼睛漆黑明亮,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掉进泥潭滚了一圈。
浑身肮脏狼狈,严邪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时隔半月,会在这里碰到时域。
“路上偶遇丧尸潮,小队队长派我留下来善后。”
严邪言简意赅,提前交代完一切,使自己不至于太过被动。
“是被赶下车当炮灰了吧。”时域一语戳穿。
确认周畅烊没什么大碍,时域返回越野车,钻进车厢的前一秒钟,转头看向严邪:
“上车。回到基地后找下三层的管理者要张地图背熟,海城还没落魄到让路痴外勤。”
人员陆续登车,座位尽数占满。
搁以前,这种情况丝毫不需时域费脑,他会直接喊严邪坐他腿上。
今非昔比,两人现在的关系旧法子委实不妥。
惊喜的是,难题很快得到解决。
严邪未曾多言,径直走向车厢尾部,无视周围十余道或明或暗的视线,屈膝蹲坐,存在感被降至最低。
姜海明发动油门,接着前面被中断的行程。
江箐主动搭话缓解气氛,得到严邪零零散散的回应后,便不再多言。
车内一片安静,坐在时域对面的一个异能者挤眉弄眼。
“头儿。”
王延侧首,暗示性瞥向车尾的严邪,然后重新看向时域征求意见:“要不要……”
话音未落,一记沉拳敲在他脑袋上,王延吃痛,悻悻摸了摸头顶,向袭击他的周畅烊投以不解。
“收起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人家身上吃了瘪,过意不去存心报复。”
王延嘿嘿一笑,周畅烊收回手,闭目休息。
事态发展到这,本该就此平息,偏偏时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撺掇严邪过来。
严邪无奈地来到时域身边,见他向下摆手,于是矮下身子,垂首侧耳静待下文。
“他想让我绑你。”时域说,“严邪,你怎么看?”
严邪:……
严邪心口微沉,就知道时域叫他准没好事。
可恶!果然还是被他横刀夺爱怀恨在心,借机当众羞辱自己。
“行了,不逗他。”
系统警告的电流声消失,时域抬眼,目光落回王延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
“看见了吗?这家伙清楚你蛐蛐他,不过懒得搭理。毕竟跟蠢货吵架,外人可分不清谁是傻子。”
车厢内的空气凝固起来。
周畅烊蹙眉劝阻:“时域。”
时域全然无视,脸上戏谑褪尽,身手利索地将王延撂倒在地。
下颌狠狠磕碰车板,王延霎时尝到股铁锈味,他双臂被反剪至身后,虽有恼火,面上倒没撕破脸皮。
“头儿,刚才的话要是哪里惹您不快,是我王延嘴欠,在这给您老赔个不是……”
时域见他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装,也没废话,掌心按住王延后脑,同步催动异能。
察觉到对方要干什么,王延面色骤沉,拼命挣扎起来,却发现怎么也摆脱不掉桎梏,所有反抗都成徒劳。
密不透风的精神力将他包裹,锁死所有能量流转通道。
“他身份有问题?”周畅烊意识到不对劲,神情恍然。
“周队长兵练得不行,识人的眼色也不怎么。”
收紧、绞碎。
王延身躯剧烈抽搐,七窍渗出血迹,挣扎数秒,彻底没了动静。
周畅烊俯身探脉,发现人已经死了。
“音域混进来的。”时域道出真相。
王延只是个假名,此人真名唤作张厄,是位难得的易容高手,前世潜入海城盗取机密,后期接到任务谋杀周畅烊。
时域招呼严邪过来抛尸,他本来打算进入溶洞后再动手,没想到这人那么能折腾,上赶着凑到他眼前找死,再不理会,就罔顾前世他足足折磨对方三小时才罢手了。
周畅烊若是知道自己上辈子死在这种人手里,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音域?”
“姑奶奶看音域是想造反,手都伸到咱们这边来了!”
“卧底吗…”
“……”
严邪领命下车抛尸,片刻后折返,正要重回车尾继续蹲着,江箐突然有爱地说:“蹲着干什么呀,腿麻老受罪了,过来坐着吧小严。”
“不了。”严邪看了眼空位对面的时域,果断拒绝。
江箐见状也没固执,毕竟老大新收的小弟是老大情敌,两人相处不来挺正常的,刚才时域唤严邪名字时无意间流露的熟稔让她产生了误会,还以为两人早就在没人的地方握手言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