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渣攻了谁还火葬场啊》Kiloyir

5、第5章 奇怪老人

　　溶洞的湿冷率先侵入鼻腔，严邪恢复意识时，四肢仍残留着湖水侵体的寒意。

　　瞳孔缓缓聚焦，不远处篝火跳动，明暗光影铺满岩壁，木柴燃烧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嗨！小兄弟，你可算醒了。”

　　陈平安敞着上身，袒露的肚皮沾着未干的水迹，嗓门粗亮，后怕中混着庆幸，“你刚从水里浮上来那阵，我这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老天保佑，没真出啥岔子。”

　　严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察觉到洞里还有第三个人，转头望向洞穴另一侧。

　　时域同样赤身，脊背线条冷硬挺拔，他低头坐在那里，身前除了火堆，还立着几根用枯木临时搭成的简易晾架。

　　“喏，穿上。”

　　烘干的衣物迎面掷来，严邪张手接住，这时才察觉到自己上半身凉飕飕的。

　　另一边，时域麻利套好衣服，挖苦严邪：

　　“不过趟次水就栽了，合着基地伙食太差，把你养成这副虚样。”

　　下面咋咋呼呼，头顶嶙峋的钟乳石之间，一道人影悬着。

　　池震手脚紧扣石棱，将底下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他棕褐色的眼眸锁定时域，审视之外，是难以掩饰的落差。

　　外界将海城研究所的主力传得神乎其神，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沉默寡言的呆子，哪料这人从头至尾都是个惯会挑刺的毛头小子。

　　这般毛躁性子，真能带领团队研发出抗丧尸血清吗？

　　绝望从心底蔓延，看到时域起身走向严邪，池震唏嘘咂舌。

　　地面上，时域俯身抽走严邪裤腰间别着的短刀。

　　刀刃反映出跳动的火苗，紧接着，寒芒骤然刺穿光火破空而上，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来，池震瞳孔骤缩，当即手臂发力扣紧石锥，借助惯性荡向另一侧岩顶。

　　同一时间，金属嵌进岩石的闷响随之炸开。

　　再一看，短刀已经牢牢钉在男人方才的藏身之处，刀身微颤。

　　“都让你看那么久了，怎么也不下来打声招呼？”

　　嗓音顺着气流升向高处，池震倒挂上空，片刻后腰部猛然运力，双脚夹住外露的刀柄，借力将其拔出，转瞬便将短刀掷向地面。

　　时域接住飞来的短刀，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这身手……

　　池震紧随其后纵身跃下，双脚稳稳落于石地，姿态从容。

　　他抬眼看向时域，语调熟稔又带着几分调侃：“不比您老，带队来到这犄角旮旯。好久不见，域。”

　　“池震？你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挚友熟悉的脸，时域觉得事情突然变得魔幻起来。

　　二人相识于大学，除此之外，池震还是周畅烊发小。

　　“这话问得有趣。”池震摊手，语气透着无奈，“谁叫我只是个在音域讨生活的小人物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明显是在调侃。

　　一旁的陈平安听得云里雾里，抓住关键信息，挠了挠秃顶：

　　“老大，你和他认识？”

　　时域正要应声，对面漆黑的洞口缓缓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老者步履迟缓，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时域心头一凛，他全程保持戒备，竟丝毫没有察觉此人何时潜伏在此。

　　单凭这份隐匿能力，老者绝非易与之辈。

　　池震凑到时域身侧，和他咬耳朵：

　　“我被困在这里几天了。每次往里面深入，这老头就出手阻拦，我不敌他。试着谈判，他不搭理，邪门得很。”

　　时域略一思索，迈步朝老者走去。

　　无形的异能悄然铺开，如同细密蛛网，不着痕迹地探向对方。

　　没有冲突，没有对话，一条清晰的行进路线映在脑海。

　　——他让我去那儿

　　透过老者浑浊的眼球，时域心里忽地出现这句话。

　　“你……”

　　然而老者不给他开口的时间，侧身让出了身后的洞口。

　　池震看得目瞪口呆，指着自己愤愤说：

　　“喂！你这老头子，怎么他能进，我进就不成？”

　　就在这时，整座溶洞剧烈震颤起来，碎石从头顶不断坠落，岩壁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

　　见情况不妙，池震伸手去拉老者，想带他撤离，却被对方避开。

　　一个石块径直从头顶砸下，千钧一发之际，时域猛地将池震扑倒，两人顺势滚进侧边洞口，堪堪躲过坠落的巨石。

　　轰隆巨响接连不断，厚重的石块层层堆叠，彻底封死来路，将老者隔绝在外。

　　“老头！”

　　池震用力拍打石墙，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震动渐渐平息，陈平安望着密不透风的石壁，开口说：“借过。”

　　池震看了他一眼，起身腾出位置。

　　陈平安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岩石，一声肉疼的骨裂声响起，他倒吸冷气，垂落的右手指节已然红肿变形，此刻正在往下滴血。

　　时域眉头紧锁，陈平安是力量系异能者，平日里徒手击墙不在话下，寻常的岩石自然也伤不了他。

　　意识到不对劲，时域立刻调动自身异能。

　　往日流转自如的力量彻底沉寂，溅不出一点水花。

　　他看向另外两人，神色凝重：“你们的异能还能用吗？”

　　接连而来的，全是否定的答复。

　　这片区域，所有异能都被某种未知力量封禁了。

　　众人无奈，最终经过投票，没人选择待在原地等待救援，四人顺着老者指引的方向，继续向溶洞深处行进。

　　池震自塌方之后便沉默不语，陈平安出声宽慰：“那老家伙瞧着就高深莫测，说不定已经脱身离开溶洞了呢？”

　　话虽如此，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可能性微乎其微。

　　甬道曲折幽深，越往里走，氧气愈发稀薄。

　　脚下路面崎岖湿滑，长时间的跋涉外加先前落水，行进许久后，陈平安呼吸粗重，脚步拖沓，额上布满冷汗，身形变得摇摇欲坠，走在后面的严邪也没好上多少。

　　又前行数步，几人终于穿过地道，却在洞口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横陈着数具白骨，遗骸在昏暗下泛着惨白的光，空洞的头骨正对来路，阴森的鬼气充斥洞穴。

　　一段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时域的意识。

　　同样的位置，不再是枯骨，而是层层叠交的尸体，这些尸体衣着一致，每一张面孔，都是陆鸣。

　　画面转瞬即逝，惨烈的景象冲击神经，心口骤然收紧。

　　时域试着在心底呼唤系统，质问它这些片段究竟代表什么，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脑内，然而所有问题石沉大海，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时域？”

　　时域倏地扭头，池震担忧的脸庞撞入视野，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没事。”

　　不管那些画面有何意义，当下绝对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恐惧，抬步继续往前走。没能留意到队伍末尾的严邪，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