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奥格尔 上一个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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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莱兰踩着他俯下身，吐出嫩红的舌头。
“事实证明咱们维恩的结界奏效了，你那咒语，我肯定有几段没听到。”
荷尔佳皱起眉，狐疑地瞥了眼维恩。而后者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有些凝重的紧盯着莱兰。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堂堂……"
“堂堂四阶魔法师，被誉为朗特城裁决之辉的皇家心腹。”
“说的没错，整个朗特城四阶魔法师都不超过十位！”荷尔佳得意地蛄涌了几下。
“你对他也很了解。”维恩淡淡道。
“他长得太丑了，我印象很深。”莱兰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
“你！我要咒你永远没有子嗣，永远……”
“太聒噪了。”莱兰挖了挖耳朵，颦起眉，看上去无聊透顶。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兴趣，不如说点我感兴趣的吧。”他突然双手合十，坏笑道。
“让我猜猜，拼图在哪里呢？”
“……”荷尔佳的嘴立刻抿成一条缝。表情坚毅而不屑，似乎是到死都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是这里吗？”莱兰用靴间挑开荷尔佳的外套，对准他心口，用力踩了下去。
维恩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静默着擦起了法杖。
“喂你！……”
“还是这里呢？”莱兰再度抬起脚，对着荷尔佳的嘴作势就要碾上去。
“那边的精灵你不拦着点吗！我知道你，你是那个……”
维恩刚准备拦住莱兰下一步动作，听到此言突然厌恶地皱了皱眉，收回了放过荷尔佳的慈悲。
“事先说明，我可是一路从森林走来。这个林子里熊啊大象啊，尸体啊血污啊可是什么都有，吃进嘴里拉肚子可不怪我。”
莱兰扭了扭手腕。
“不对，不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臭人类和小精灵。”
……
一阵金光突然包裹住荷尔佳的全身，他的表情从愤怒转为痴呆，幸福地嘬了嘬大拇指，最后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他安静下来了，我们慢慢调查吧。”维恩最终还是做不到接受莱兰的审讯法，忍不住出手催眠荷尔佳。法杖散发出萤火，微微颤抖。
莱兰的眼中挑衅与血色缓缓淡了下去，对维恩扬了扬眉。
“听你的，队长大人。”
只可惜一刻过去，两人把荷尔佳倒了个底朝天，那件玻璃样的拼图依旧不见踪影。
只是随着荷尔佳起伏的呼吸，他那麦穗胸针不断闪烁着，就像背后有一只眼睛，久久监视着这里。
“分身契约。”维恩的手心贴紧那枚胸针。“有人将分身打入了他的体内，让他能使用部分自己的能力。”
他沉吟片刻，问道：“拼图能不能融入体内，成为某个人的一部分，再由那个人分给别人使用？”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先例。”莱兰转了转眼珠。
“看来要让本伽洛下来。”维恩说道。
莱兰抬起头，浅淡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为什么？”
“他绑定了神谕法器，只要靠近拼图，手腕便能浮现出花痕。”维恩抿了抿嘴。
莱兰靠了过来，“这是什么原理？你们曾经见过拼图？”
“没有。不过这是法器制作者赋予它的能力。”维恩迎上他的目光。
“啧，有没有可能是法器骗你们的，你们曾经既然没见过拼图，这能力无从考证啊。”
一提到这个东西，莱兰就很烦躁。
话音未落，荷尔佳的胸针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自内而外倾泻出蓝灰色的光芒，将他整个包裹住。
蓝光骤然收缩，荷尔佳像被压扁的可颂，整个团成球形，随着一声嗡鸣，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他原本躺着的地面上横空出现了一张牛皮纸卷轴，上面只有潦草的威胁。
[你总以为故事会有圆满的结局？那是你不曾知道我的手段。不要再查下去了，让往事随风而散吧。]
“他说的对，这间暗室我们是没必要查下去了。”莱兰听完维恩的朗读，判断道。
维恩侧头看向他，莱兰比划了几下，解释道：“既然他能把人类自如传送，又怎么会把拼图留在这里？”
维恩捏紧卷轴，若有所思。
“走吧，这里不必多待了。”莱兰直起身，迈步向梯子走去。
维恩迟疑片刻，攥住了他的衣角。
“莱兰，你能和我说说关于你的事吗。”
“咱们把资料带上去，拼图的事我一会和你仔细说。”
“不是关于拼图的，只是关于你。”
维恩的手指越攥越紧，顺着指缝，一股清风流淌而出，清洁咒语将莱兰周身的污秽清扫一空。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和别人提起，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维恩的眼底滑过一抹异色，转瞬间点亮了绿曈。
“好，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只有我会知道。”
二人重新爬至梯子顶端。片刻后，只听见越来越近的敲击凿钻声，就像邻居拆迁那般敲锣打鼓。
莱兰心生警惕，顿住脚步，往梯子左侧挪了挪。维恩很快跟上来，挤进梯子的右侧，和莱兰处于同一个平台。
他的身形比起莱兰要轻盈削薄一些，但两个成年男子挤在一阶不知年份的古朴梯子上，到底是有点为难老木头了。
维恩试图探查头顶的魔力来源，但左手被莱兰紧紧贴住，无法做到直上直下。
稍微一动，木梯更是无法控制的晃动，像冬日止不住腿脚打颤的老人，令人心惊。
尤其是莱兰，本就温暖的体温此刻因为紧张变得更为灼热，脚底下的空间似乎变成了万丈深渊，而他是木梯上不小心长出的，根系浅薄的蘑菇。
他越抖越厉害，和木梯近乎形成了共振。
这样下去可不行，维恩心一横，左手堪堪捏住上一阶的边缘，把扶着梯子的右手举了起来。
直来直往，冷冽的质感立刻从指尖传来，是他最熟悉的魔法师之一，本伽洛的魔力。
而与本伽洛的魔力混合在一起的，是一种更为隽永，潮湿的法术，像草汁混合了糯米粉，牢牢糊住了这扇天窗。
“该死的，是荷尔佳留下的结界吧。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进来的。”莱兰嘀咕道。
“他也知道皇家的实验是拿不上台面的东西，果然想对我们赶尽杀绝。”莱兰的喋喋不休让空间不在死寂，多了些生机。
维恩将手心贴紧结界，白色的魔力像血管缓慢覆盖满整片绿色，结界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信是皇室送过来的？”他问道。
碎裂声随着维恩的话语越来越大，结界因染上不同的魔力仿佛绚烂的烟花。
“我也这样觉得。”莱兰注视着这片美景，瞳孔中倒映出五光十色。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将兽族异化，甚至与植物拼凑一起……”
“你还记得御兽棋吧。”莱兰问道。
“记得，你们都评价他是糟糕的游戏。”维恩的脑海中浮现出酒馆，与每一张桌子上的棋盘。
“等出去了，我们玩一把，玩完你就明白了。”莱兰决定不多言语，而是用实践来说明。
维恩侧过头。身边的人侧脸沐浴在绿色辉光中，敛去平日那种无所不知的乐观。
他的眉骨立体，鼻梁高直，说是来自这个世界，维恩也完全不会怀疑。
可是莱兰无时无刻都在他和表明，他绝对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
“你的说话方式，总让我感觉很熟悉。”
“哦？有机会介绍一下。”莱兰随口回道。
“可能不会再有机会了。”维恩转过头，看向那片绿海般的结界。
“什么意思？”
“那个人回去了。”
回去了意味着很多，有可能是一同前进的伙伴不得不告别。也有可能是匆匆一面但惊艳一生的人，被迫相隔千里。
但对于莱兰来说，这句话还有别的含义，作为一个异乡人，回去意味着离开这个世界。
“……那，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和他很像？”
莱兰不是很想继续回去的话题，转了个话头。
“他也和你一样，总是知道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无论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曾经，还是未来。”
莱兰猛地转过头，一瞬间，维恩读出了他眼中扑面而来的蓬勃惊恐。
“你说他回去了，是回到了哪里？”
“据他所说，那是一个被大片蓝色覆盖，绿洲点缀的地方。
那里的月亮像恋人微笑的嘴角，曜日叫太阳，人们天生的发色大多是黑、金、棕或者红色，唯有年华逝去时，发丝会染上我与老师这样的冰霜。”
“……”
须臾间，结界骤然碎裂。
天窗被重重掀了起来，清爽的冷空气猛然倒灌，维恩的长发在风中向飞扬，好似风尘外物。
“愣着干吗，上来啊。”只是本伽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不耐烦地喊道。
“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知道我们找了多久吗？”曼斯也有些恼怒，柔和的五官上罩染了红晕。
沃夏倒是没说什么，支着刀蹲在一旁吹口哨。
他伸出了一只手，把莱兰拉了上去。
“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维恩快步跟上，在莱兰身边小声说，他垂顺的发丝很快笼下，又因清风划过来兰的脖颈。
“没有生气，我只是……大脑有点死机了。”莱兰咬住下唇。
他从来没想过在他之前，这个世界还来过穿越者。
难怪自己的行为明明很奇怪，但维恩总之包容有加，接受迅速。原来全是因为他见过类似的人。
“那个穿越者和我有多像，外形，性格，亦或者其他的？”
“你们都愿意分享给我们情报，对我们态度也热情而友善。外形……并没有相似的地方。”
莱兰停下脚步，眼皮发酸，轧直成一条线。
他短暂介入这个世界，剧情便发生了不少改变。如果还有另一个穿越者曾经来过……
“是不是他把神谕法器给你的？”
“莱兰你说的很对，你们是朋友吗？”
扯淡！我和把这害人东西送你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朋友！这上一个穿越者，该不会真是哪个黑粉吧？
“他什么时候来的，以前也在尖肋先驱者吗？”
“不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沃夏无声无息地走到莱兰身边，咧嘴一笑，故意吓他一跳般说道。
“那时候维恩和我都在费利姆谷呢。奥格尔是老师的朋友，总喜欢穿奇怪的衣服。嗯……和你第一天穿的那种很像。”
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说过这种事了。”
莱兰还想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只徒留口型。
维恩对莱兰小幅度摇了摇头，在嘴前做了一个静音手势，他的指尖显然刚刚用过法术。
莱兰闻声转过头，发现是本伽洛和曼斯赶了上来。
沃夏拍了拍他的肩，立刻换了个话题。
他对着莱兰和维恩夸张地扬起音调喊道：“你们两在地下室都干什么了！怎么还带偷懒的，我们在上面管小孩可是超累的。”
“……谢谢，等出去以后找个带厨房的旅店，给你们好好做一手。”莱兰的心领神会向维恩点了点头，静音术即刻被解除。
“勉强原谅。”沃夏巴咂巴咂舔了一圈嘴。
“所以接下来去哪里？”本伽洛对一切一无所知，坦率问道。
“盖得，你愿意先和我们去林根镇吗？在那里我们给这些孩子试试看治疗，如果有效果，麻烦你把摩西村的小村民带回去。如果没有……”
“放心吧，如果没有，我会和他们的父母好好说的。”
摩西林被“山匪”打劫的财宝并不是金块珠翠，而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兽人村民们最无辜的孩子。
如果时间久了，或许会发展成常见的传说之一，例如某年某月必须向摩西林山神献祭孩子，否则会有更多的不幸发生。
幸好一切在今日会短暂的停止。
但一切的终结，绝不是消灭一个马戏团就能达成的。
“接下来，从林根镇去朗特城皇城，见国王。”维恩的声音像在河畔驻足已久，沉静中带有一丝寒意。
分身契约与传送阵并不是普通法师能掌握的术法，对以太调动的能力要求极高，甚至四阶法师都难以做到熟练运用。
那张卷轴虽然故意采用常见的纸张，可留香的墨水暴露出它尊贵的出生。他的主人必然出自贵物如云的皇城……
突然间，他的思绪被打断，感觉掌心多了什么毛茸茸的柔软物体。
一双圆润晶莹的眸子投进他的视线，帐篷里叫他们哥哥的小兽人怯生生望着他，毛茸茸的猫爪一只被莱兰牵住，另一只被莱兰放进了维恩的手心。
“小朋友，这个哥哥刚刚和我去地下室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你能不能安慰安慰他。”
莱兰的睫毛浓密乌黑，眉眼弯弯的时候，会像落雨的松针般垂下，整个人已经恢复了闲散的姿态，却让人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小兽人点了点头，捏了捏维恩的手心。
一瞬间，大脑变得空白。痒痒的，连同维恩的心，还有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奥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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